“传旨:皇后为母不贤,罚俸三月;曹子忠照顾二皇子不力,官降SanJi,着浣衣局当差。命,司礼监田一味任职二皇子府领事太监,即日起速往东宸宫听命。”

    “奴才遵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冯公公还是很好的遵守了自己作为奴才的本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至于不该知道的,更是要绝对的不知道。

    “传旨:召谪亲王夏侯琅进宫见驾。”

    “诺!”

    虽然不明白那位皇帝陛下何以屡屡打破常规为自家主子降下圣旨,涟止还是ting庆幸的。至少主子及时的回来了。而且若能够赢得皇帝陛下的怜惜,这对于主子的报复大业必将如虎添翼,轻松许多。自己等人啊,总是不舍得主子太过操劳的。

    虽然不情愿,对于圣旨,夏侯琅倒也没有太过推脱,匆匆收拾了下,带着涟止跟上了传旨公公的脚步,钻入马车。

    谪王府距离龙池中心的飘雪城并不近,出于对皇命的揣测,冯岳礼很聪明的舍弃了轿子提点手下人带了马车过来。夏侯琅很满意。毕竟是耗了大半夜的神,正好趁路上这段时间补眠一会儿,总胜于无。

    城门口。

    “老奴冯岳礼见过谪亲王,问亲王安!”

    见来的是这一位,涟止利落地掀帘下车躬身侍立一侧。飘雪城大总管,冥帝陛下的心腹,肩负着暗中监察后宫之责。这样身份的人,国色资料里可都是重点搜录过的。

    缓步迈下车辕,夏侯琅下意识拢了拢披风清淡道:“有劳公公久候,夏侯琅不胜惶恐。”

    这话,可是言重了。聪明如冯岳礼,自然是不可能当众应承。再怎么说,夏侯琅也是夏侯家血脉,陛下的亲儿子,而他冯岳礼再位高权重也只是夏侯家主子跟前伺^候的老奴才。尊卑有别,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僭越的。

    “陛下口谕,时近早朝,着谪亲王画影堂沐浴暂歇,随时候旨。”这意思,是暂时先不见了?也对,跟儿子联络感情什么的,哪里会有处理国家大事重要。明智的选择,不是吗?

    夏侯琅点头。再度上车示意涟止直接去画影堂。被紧急叫来却又随意安顿,夏侯琅并不意外,甚至情绪上还没有涟止的波动大。凡事嘛,习惯成自然。希望越小,自然到头来也就没有多少的失望可言了。顶多是耽误个几日,自己又不急。况且画影堂……七年了,也不知当时旧人还能够寻觅到几个。看看也好!

    转眼半月。

    这日,夏侯凛正带着卓文静、刘子夏在龙池东市体察民情。当然,咱们的大总管冯公公也是在的,还有护国军侍卫长决明,密影卫密一、密二、密四、密七。帝王外出嘛,就算是“体察民情”,安全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伺^候人的活计更需要有专人负责,总不能叫两位尚书大人去端茶倒水去不是?

    “大人”,卓文静眼色一引,提醒道:“那马车?”

    看了看,没什么不同啊!本着不懂就问的良好美德,夏侯凛轻声道:“怎么?有问题?”

    卓文静轻笑颔首:“若晚生没有看错,那马车里的该是三公子。”虽然多出来几个人,但那车辕上戴着斗篷的小厮,根本就是明晃晃的招牌嘛。拜访过谪王府的,又有几个会不认识涟止?私自出宫都不知道遮掩下,还真是生怕别人抓不到把柄啊!

    小三儿?对于卓文静的眼力夏侯凛自是不会怀疑。既然他说了是,那就九成九不会错了。话说,那小子不是被自己“保护”在皇宫大内了吗?哪个该死的放了他出来的?

    “老冯、决明,带着文静子夏去悦然居候着。密四,留下来保护好几位大人。密一密二密七,跟朕瞧瞧去!”

    “诺。”

    知道自家陛下的身手不低,密影卫更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被严禁尾随的几个人明智的选择了乖乖听话,转身寻那所谓的悦然居去了。某皇帝向来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好在他们都习惯了。

    “主子,有密影卫。”涟止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红芒一闪,下意识舔了舔唇。好久没开荤了,嘎嘎嘎!

    “嗯。”涟止都能发现的问题,夏侯琅自然没理由不清楚。默默计算了下杀掉与不杀的麻烦度,车中人终是无奈叹道:“到前面就甩掉吧。换轿子。”

    “诺。”

    “陛下,马车是空的。”详细检查过一遍后,密二满脸惭愧的回到夏侯凛身边回复道。居然这么快就把人给追丢了,还是一行七个那么大目标,好挫败啊肿么办?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艰难的压了压火,夏侯凛再度狠狠盯了前面那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马车一眼,咬牙道:“回去。”

    “给高淼递个信儿,朕要知道谪王出入飘雪城的详细过程。”

    “诺。”

    “摘不摘眸中一星辰

    任桃花缀满了心门

    等枝头隔夜雪微沉凉意添几分

    寻真心显得多稚嫩

    谁又敢做我心上人

    温半斤爱恨听江湖传闻好梦无人枕

    寥寥尘世中岁岁百花红踏访仙踪

    彼岸九重恰彼时ChunSe正浓

    暗香浮动有花谢一越隆冬

    恍恍睡魇中声声入禅钟

    何苦强求那一抹从容无疾而终

    载浮沉谁共我一程

    对惊鸿掌命格虚空

    以吻封缄此愿共千灯

    梦也云水叠千重不敢重逢……”

    《东风第一枝》,一首名震江湖的词,一曲不许相重的歌。出女子之口,入诸公之耳。只代表了一个人。

    龙池之外荆棘岭,这本是一片坟地。俗称,乱葬岗。

    破败的义庄,LuoLou的尸骨,血色的空地,再加上外围一大片天生的铁剑荆棘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怎么看,都不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轿子落稳,红绸铺路。也不见怎么动作,夏侯琅就突兀又顺理成章的下了轿。但见他:

    身上黑衣青似墨,压脚麒麟怒不惊。领上彼岸邀红线,袖口一叶剪秋风。白雪缎,莲花彤,十二业火束紫缨。兜帽披风连襟紫,双肩贪狼扣骨棱。又更有,凤眸名垂泪,开合入连星;远山疑黛作,斟酌画青锋。悬胆鼻,醉颜融,不点朱砂亦妖精。肌肤雪照鹅脂腻,狐尾束发海棠红。

    好一个俊俏少年,不愧号浊世狂生!如果说黑衣的夏侯凛是狠戾,夏侯琅的气质就是清冷。邪魅的清冷。

    单手负背,无声无息。七个人就那样站着。似怀念,更是在等人。

    叮铃铃,叮铃铃。风,吹动了轿子上的合欢铃。早便到来的六男一女还是没有动。这不是脾气好,而是的确的他们到早了。

    涟止、赤芍、暗尘、九歌、秦假仙、业途灵。六顶青色连帽披风,上绣墨色山水。这,便是浅墨中人行走江湖的标志。不是没有人仿制冒充,而是冒充的都死了,连带着制售作坊一并被灭门。当然,浅墨中也有八人披风的底色是白色的。那是夏侯琅手下的八位统领,浅墨的实际运转中枢。有鉴于手底下家大业大,顶头上司又是个爱甩手的,别说是下山了,八个人想凑齐了小聚一番躲躲清闲都是奢望。

    熟练的取出祭品众人身前摆好,三缕线香燃起,退后。涟止的动作堪称赏心悦目一气呵成。想来,绝不是第一次。

    倏尔,风声转大,林子里一片惊鸿。显见得,来人不少,更不谨慎。

    “黄家堡黄天霸受命前来赴约,未劳请教,阁下尊号?”

    瞥一眼突然出现在荆棘林前的黄衣汉子,夏侯琅眉头轻皱,心胆间顿升起几分不悦。站那么远,真也忒没骨气了些。若自己当真动了杀心,就这二三十号人,还不够九歌一人塞牙缝儿的呢。切!

    “黄朋友轻功不好?”这话,嫌弃的意味不要太直白。

    黄衣汉子脸色一黑,转瞬抱拳道:“好朋友,还未请教?”

    他倒不认生。

    “仙轿出浅墨,有客卧青山。”

    两句话,十个字,再联系上夏侯琅身后的特制轿子,这要是再猜不出面前人身份,黄天霸这个黄家堡二当家就算是白混了。

    “哈哈哈……原来是青山公子当面,黄天霸失礼了。”

    点点头。既然人家已经认错,夏侯琅自然也不是揪住不放的人。

    “你家堡主呢?”如非必要,夏侯琅并不想跟黄天霸多做交涉。毕竟,两个人不熟。

    “鄙堡主近期偶有领悟,正在闭关。”所以堡中蛊虫感觉到有人点燃这特制线香时自己才会亲自的带了人过来。身为武林中公认的邪道一员,黄家堡自无法拒绝浅墨之邀。邪道魁首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即便是人尽皆知,浅墨门门主青山公子玉琳琅实乃江湖上一位难得的“诚实君子”、“温润如玉”。

    再度颔首。夏侯琅很是随和的表示了可以理解。本身他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从了江湖规矩,拜拜“码头”罢了。免得一不小心以后手下人处理事情过了界(这个十有八九是避免不了了。),惹出来麻烦,纠缠不清,弄得双方面子上都不好看。说过了,夏侯琅讨厌杀人,尤其是在没有必要的时候。

    “无妨。涟止!”

    会意地从怀中摸出拜帖丢过去,涟止难得遵循沉默是金原则一语未发的再度退回队伍。

    明白对方的意思后黄衣汉子轻松口气,再度抱了抱拳,脚尖用力一点,隐入林中速度的带着人原路离开。幸好是白担心一场。此事,还是快些回了大哥的好!青山公子现身龙池,黄家堡身为地主,是要承担起大部分“护卫”职责的。若是这一位主儿在黄家堡地盘上遭遇了什么意外闪失,他们庙小身孤,可担待不起浅墨那qun疯子的肆意“报复”。

    “主子,可是要回去?”大眼睛眨了眨,涟止一脸郑重的提议道。乱葬岗太过yin寒,没必要还是不要多呆的好。

    明白属下们的心思,夏侯琅轻叹口气,转身回轿抬了抬手。

    “回吧。”

    “诺”

    ……

    (话说这夏侯琅能否顺利回到宫中呢?欲知后事如何,咱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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