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宴上,只有两位男主会出席,一位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傅舒白,一位是宴会主人——长公主之子祁佑。

    镇国大将军慕止戈远在塞外,来不了。魔教教主戚未离江湖中人,不会请也请不到。至于神医晏明月,他此刻人在京城,论距离够近。身为第一神医兼长公主之子的救命恩人,论身份也是够格的。但他素来不爱应酬这些有的没的,所有的邀约都是一并拒了的。

    这些宴会的确是没什么意思,时兰来了之后,也是拒了不少原主的宴会的,只在日前参加了一场她一手策划的、秦时兰表哥傅舒白举办的诗会。

    但是这次的牡丹宴,她却不得不去。一来是因为这宴会的主人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身为朝臣之女,她无故拒绝是大不敬。二来,这次宴会的性质相当于现代的大型相亲宴,原主的父母绝对不会同意时兰不如参加的。

    要知道虽然现在燕京女子的嫁龄普遍推后,但是订婚却大都很早。像时兰这样年近二十还没订亲,心上人还不喜欢她的可是少之又少。原主的父母虽然不会逼她嫁人,但是每每遇到这样的相亲宴,都会逼着她去参加。

    也不是一定要她放弃她喜欢的人,只是希望她多看看别的男人,万一就变心喜欢上别人了呢?只要不是慕止戈那个活阎罗,就算她喜欢的是少年天才的傅舒白,他们都能帮她把人绑来。啊,不是,是把人带来相看相看。

    再者说了,这场宴会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剧情点。虽然她已经把前期准备做好了,确保女主这次不会因为剽窃了一首古诗而大放异彩,一口气勾搭上两个男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到场看看才行。

    所以这场宴会她肯定是非去不可的,只是在走之前,还得跟师父大人拜个别。说是拜别,其实也不过就是打声招呼,告诉他她明日不来了而已。

    “牡丹宴?”

    往日晏明月对她的去留都不是很关心,她去参加诗会与他辞别的时候,他也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倒是难得会见他过问呢。

    “此次宴会是在长公主名下的牡丹园中举办的,因而唤作‘牡丹宴’。三日前,长公主还特意派人送了帖子来。若师父想去赴宴的话,明日可以和徒儿一同前往。”

    反正神医对诗词歌赋什么的没有半点兴趣,带他出席完全没有压力。

    “还是不了。”晏明月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只是觉得这个“牡丹宴”听起来有点熟悉,故而有此一问,但是要他去参加,还是算了吧。

    “哈哈哈,”祁佑笑着走进来,“他肯定不会去的,我早就邀请过他不止一次了,他每次都毫不犹豫地就把我拒绝了,估计都没记住我邀请他参加的是什么宴会。”类似的话,他每次开了个头,就被拒绝了,没想到小师侄也是这个待遇。

    受够了挚友这几天的差别待遇,心里终于平衡的祁佑认真地开口做出承诺,“你就安心待在别庄里制药好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师侄的。”

    晏明月表示他一点也不放心,想到祁佑夜闯少女浴室的前科,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忧心忡忡的表情,“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过去吧。”

    “嗷嗷嗷,晏明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会吃了她不成?”祁佑恼羞成怒地扑了上去,拉着醉心医术的神医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两人就这么把时兰晾在一边,热热闹闹地打了小半天,最后以神医直接把人药倒为这场由祁佑单方面发起的战斗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跟着时兰离开,祁佑的人品晏明月还是知道的。刚才也不过就是在嘴上气气他,在心里,他对他还是很放心的。更何况小徒弟不过是去参加一起宴会罢了,又不是要闯什么刀山火海,他还是不要为此小题大做,非要跟去折磨自己了。

    时兰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晏明月去了也没关系,但不去当然更好。没有接触就没有意外嘛。她坐着秦府的马车,摇摇晃晃地进了城。虽然宴会是明天开始,但还是早点回去做做准备,养精蓄锐的。

    一回到秦府,就在大门处遇到了不住对她嘘寒问暖的秦父秦母。尤其是秦母,一口一个“瘦了”,晚饭时不停地往她的碗里夹东西,热情得时兰招架不住。

    饭后,时兰坚定地拒绝了秦母吩咐厨娘炖的那一锅十全大补汤,忙不迭地躲回了秦时兰的闺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补汤虽好,没命去享啊!那一锅汤要是下了肚,她怕不是要成为第一个因为撑死而脱离任务世界的任务者?

    “不不不,”当机好久的系统忍不住开口,“就算宿主真的因为撑死而脱离了任务世界,第一个的殊荣也轮不上你。”

    这句话信息量真不是一般的大,原来还真有被撑死的任务者吗?

    “哼,”系统莫名骄傲,“脱离世界的各种方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那些前辈做不到的?”

    所以说这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

    时兰抱着吃得滴溜圆的肚子往床上一倒,好好休息。明天除了验收她前一段时间的成果,还要达成“艳压女主”的成就,断了女主和颜控教主的联系呢。

    说起来,原主秦时兰和这个魔教教主还有一点关系呢。秦时兰顶着一个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爱美成痴的教主必然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美人的。

    咳咳,说得好像严重了一点。不过,他最开始干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夜探香闺而已。虽然说这种窥探之事不管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挺恶劣的一件事,但对比他平时干的杀人放火、杀人灭门之类的事情,倒是算得上是难得温柔了。

    而且他也不看别的,就窝在树上、窗前等地,偷偷看人家的脸。有事没事看一看,被丑八怪辣到眼睛了,就猫进来看一看。听说哪个地方有出名的美人,特地去寻,发现人长得不如秦时兰美,也要回来看一看。

    他来的时候都是在夜里,白日里端庄秀丽的小仙女早就洗尽铅华变成了一枚红果果的小辣椒。因此,他倒是前期唯一一个窥探过女配真容的男主了,傅舒白那个十五过后就在也不知道表妹长啥样,卸个妆就认不出人的大猪蹄子不作数。

    秦时兰和戚未离,一个人在朝堂、一个身处江湖,本来是没有什么交集之处的。就算戚未离夜间来探,秦时兰本身却是不知的。

    然而缘分这种东西,谁也摸不清、说不透。时兰及笈之初,燕京城里突然流传起了一个说法。榕树有灵,若你在榕树之下诚心供奉,榕树仙人就会在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前收下你的贡品,并且赐予你祝福。

    时兰年过十五,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个传言。但她房前的院子里正好就栽了一颗榕树,当时她又有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女儿心思。就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支走了下人,在榕树下放了一碟自制的点心,并且极为虔诚的许了个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还觉得昨晚的行为太过幼稚。早早地出了房门,想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点心收回来。

    却没想到昨夜放置点心的地方只剩下一个豆青釉清花盘,旁边搭着一块红色的绸布。她走过去把绸布拨开,却见里面裹着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步摇。

    她又惊又疑,忙把东西收回屋子,然后对着一众亲人旁敲侧击。她怀疑是他们放了东西、吃了点心,故意哄着她玩。

    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没有人对此表示知情,而后她再次实验,却发现点心还是点心,盘子还是盘子,什么都没有多,什么都没有少。

    她暗暗警惕了两日,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后就把这事放下了,将那支步摇压在了梳妆盒的最底下。

    熟料,第二年同样的时间,她明明没有往榕树下放东西,树下却凭空出现了一枝带露的玫瑰。

    第三年,她在树下守了一夜,天快亮时,树上便凭空掉下了一盒点心。京城最好的酒楼制的最受欢迎的糕点。装在普通的食盒中从高高的枝头上掉下来,却一点都没碎,她依稀有点相信榕树有灵的传言了,开始在树下虔诚地祈祷。

    只是这些东西还真不是“榕树之灵”送的,而是某个闲得无聊,当时刚好就在树上,又碰巧在白日听说了那个传言的教主大人。偷偷吃了少女满怀敬意的糕点,所回的赠礼罢了。

    他也知道自己没法时时都在,所以就固定在每年的同一天给她送东西。满足少女的幻想和自己的爱美之心。

    第三年时兰候在树下,他仗着自己轻功卓越,内力高绝,树下的美人又因为守了一夜而困顿不已,用了一点江湖中卖艺之人的小伎俩。让点心出现在枝头,然后“毫发无伤”地坠落。成功地为自己诓到了一个虔诚天真的少女信徒。

章节目录

快穿之套路不对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小乌堆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小乌堆并收藏快穿之套路不对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