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贵人多,平民百姓也不少。喜欢慕止戈的人自然也是有贫有富、有贵有贱。但是有资格走到慕止戈面前来,向他表明心意、求取露水情缘的,绝对自然那些大富大贵之家走出来的贵人小姐。

    平民少女所能做的,最多就是远远的、抛给他一个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或者是远远的、将自己一大早上山采摘来的鲜花丢进他的怀里。少女的心事总是大胆又羞怯,热情又克制的。

    扯远了,总的来说就是能够对慕止戈纠缠不休,甚至动手动脚的,她的家世必然是非富即贵的。

    当一个有着这般家世背景的少女她还有一个疼爱闺女不分青红皂白的老爹时,那令慕止戈愁到脑壳痛的问题——就来了。

    就在慕止戈吓跑意图非礼他的少女的第二天,他被人参了一本。说他恃强凌弱,这个他认,可是紧跟着的说他“欺男霸女”的那条罪状是什么鬼?他是无辜的啊,他明明是被欺的那一个好吗?

    比他更无辜的是他爹,莫名其妙跟着担上了一个“教子无方”的罪名。老天作证,他爹还真的没正二八经地教过他什么。?(?_?)?

    也就是在这一天,慕止戈才从他无辜被牵连的老爹嘴里得知了一件事,他这个不大不小却是靠命拼来的官职,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捋下去。

    虽然当今圣上是个圣明的皇帝,但若是这样的状告源源不断的话,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极有可能会变成平衡朝堂势力的牺牲品。

    这下慕止戈可算是彻底怕了那些娇小姐了,苦不堪言地躲了一阵子,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一直宅在将军府的一亩三分地里,他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再不出去走走,他都要发霉了。不怕死的慕止戈又开始出门了,不过这次他转换了策略。不再在街上随意瞎逛了,先决定好要去的地方,最好是有趣的、私密性强的地方,然后一路直奔,谁喊都别停。

    到了地方,往包间里一躲,好吃的、好玩的走一遭,然后直接回家。

    说实话,这个策略真是毫无高明之处,但是敌方实力太高强了,他还是决定把“走为上计”定为自己出门的主要方针。

    经过他的短期实验所得,这个方针是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啊!

    不过他这次出门还是有了一点实质性的收获的,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掳获了燕京另一半贵女芳心却仍旧活得十分滋润的少年天才——傅舒白。

    知道这一点之后,险些连他都拜倒在他的儒衫之下,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矜持地选择跟他成为好朋友。

    跟他成为朋友以后,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该狂热的少女们依旧狂热。但是他们两人的小团体混入第三个人之后,那些恨不得扑上来吃了他的人却或多或少地有了收敛。

    因为那个第三人的名字叫做……

    “秦时兰……”

    听见有人在喊她,时兰条件反射地回过了头,然后她就看见从她救回他之后,就一连昏迷了好几天的人居然睁开了眼睛。

    时兰惊喜地问了他一句废话,“你醒了?”

    大概是因为想象跟现实的差异太大了,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刺激,慕止戈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时兰“……”我去!

    秦时兰是慕止戈所遇到的第四类人。初见时热情如火、灿若骄阳,尽管慕止戈这段时间已经见过很多这种类型的女子了,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不无惊艳。

    只她一个人就可以将其她所有人的光辉都掩盖。不知道那些女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只要有她在他身边,她们就会自觉避退,他就不会有任何来自这方面的困扰。

    那时候,时兰在慕止戈的眼里就是一个“辟邪神器”。再加上时兰本身就是一个通透爽朗、懂得进退的人,慕止戈便十分喜欢跟她相处。

    小团体中的另一个人,时兰青梅竹马的表哥——傅舒白自然也不会对她的加入产生排斥。所以在小团体唯二两个成员的默认下,他们有了第三个成员。

    这三个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能文能武。无论是吟诗作对、比武切磋,还是骑马踏青、游山玩水,三个人都能玩到一块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三个人应该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后来,他们之间的平衡却被打破了——秦时兰向慕止戈表明心意了。

    当时,慕止戈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难过。是的,是难过,而不是为难。时兰真的很好,漂亮、开朗、热情、大方……慕止戈可以随口就说出一大筐夸奖她的话……可惜他不喜欢,可以当朋友却没办法喜欢。

    所以,他觉得难过,他大概要失去这个朋友了。虽然慕止戈从来都没有在男女之事上开过窍,但他还是知道“不喜欢别人就不要拖泥带水,给人留下无谓的希望”这个道理的。

    因此慕止戈不仅在时兰表明心意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之后更是对她避之不及。不早说两个人单独相处了,他连三个人之间的小聚都是能拒则拒,开始只跟傅舒白联系。

    时兰知道他不喜欢女孩子对他过分纠缠,所以一直都在暗处默默地喜欢他。大概就是那种“我不去打扰你的生活,但只要你回头,我就会一直在”的状态。

    这让慕止戈感到很愧疚、也很有压力。因为时兰不是别人,她是他曾经认定的朋友,他无法为了过往的交情接受她的感情,却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越陷越深却无动于衷。然而不管他内心有多么不忍,他都做不出什么切实有效的、能够帮助她的事情。

    所以在时隔三年,慕止戈在关外收到他好友寄来的有关于时兰“变心”的信件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的。

    甚至十分清奇地想过要是他帮时兰把她喜欢的神医追到手,他们可不可以重新做朋友呢?只是他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回京见她,就在这荒山野岭里被她救了一命。

    慕止戈这个人呢,说好攻略也好攻略,说不好攻略也是有道理的。他喜欢温柔体贴对他好的人,可是燕京城里喜欢他的人千千万,对他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这其中温柔体贴的人难道就没有吗?

    有,只不过是他不愿意接受罢了。想要打动他,除了要对他好,还要能抓住机会,一定要出现在他心灵脆弱的时候才行。

    全书里这样的机会不过就只出现了三次而已。第一次是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可那时候没有人安慰他,只有一个一心爱国的老将军,一声不吭地把他带到军营,嘱咐他要保家卫国。

    第二次是在他很重要的伙伴去世的时候,这一次非但没有人安慰他,反而还要他忍着难过,去安慰其他小伙伴。

    第三次是在他被人追杀、命悬一线的时候,生理上的虚弱加上想起母亲而导致的心灵上的脆弱。让女主找到机会,抓住了他的心。

    可是这一次,来的人是时兰……

    慕止戈中的毒十分霸道,虽然时兰解毒解得还算及时,但他还是昏迷了好几天。好在醒过来一次之后,情况就好了很多。

    虽然他很快有晕了过去,但是他第二次醒来的时候距他第一次醒来也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

    “你,还好吗?”时兰紧紧盯着再度清醒过来的病号,生怕他一言不发地就又昏了过去。

    “嗯。”慕止戈动了动唇,用干渴的喉咙发出一声气音。

    时兰半抱着将他扶起来,“先起来喝点水吧。”她将盛了水的瓷碗送到他的唇边。

    慕止戈也不跟她客气,就着这个姿势大口大口地喝尽碗里的水,偶尔会有细小的水珠从他唇边滑落,他也不去管它。倒是一旁的时兰看不下去了,沉默着用手帕轻轻地帮他将水珠抿掉。

    慕止戈老脸一红,说“我自己来就好。”他抓起手帕的另一端,将它扯到自己的手上,然后在脸上胡乱地擦了擦。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时兰看见他微红的脸颊,觉得很有意思,“你昏过去的这两天,连身上都是我给你清理的。”说完,她直勾勾地把他的身子由上至下地扫了一遍。虽然她只擦过他的上半身,但这并不妨碍她用来逗逗他。

    只是,当时兰正二八经地调戏他的时候,慕止戈反而不害羞了。不仅不害羞了,他还会转移话题了,“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向周围环视了一圈,这里的光线有点暗,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出这应该是在某个山洞里。

    “我出来帮我师父采药,”她转头示意慕止戈看岩石上方的灰岩草,“没想到到洞口透气的时候,发现你挂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我就顺手把你给捞回来了。”

    “哪里的歪脖子树?”慕止戈记得自己是掉下悬崖了的,难不成……

    “半面崖下的歪脖子树啊,”时兰证实了他的猜测,“这里是半面崖下的山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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