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事情紧急,苏凰送的是特快信件,信使走的是叶从雨吩咐过的加急通道。可惜老皇帝从中作梗,这理应日夜兼程、披星戴月送到战场的信件居然迟了足足半月。

    等叶从雨收到来信,了解情况的时候,十狼早已被人安排着过了涟河,直往南地中心而去了。

    苏凰给叶从雨的信掺了不少自己的主观臆断,再加上十狼用来误导苏凰的那封信还被苏凰一起夹在了送来的信纸中。

    但是叶从雨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不像苏凰对皇帝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一无所知,毕竟十狼身边那三个龙鳞卫是他留下的。有那个份量让他们违背他的命令,让南地的人带走十狼的只有他的父皇了。

    不是叶从雨不顾念父子亲情,一有事就往自己的亲爹身上扣黑锅,不去思考其他的可能性。而是这其中的状况的确是不大对劲儿,他留给那三个龙鳞卫的指令可不仅仅是保护十狼,还有让他们随时向他汇报皇城之中发生过的有关十狼的大事小事。

    不是他不信任苏凰,只是他有这个自知之明,在苏凰的眼中,十狼要比他重要得多了。她送过来的消息,可能在十狼早就先过了不止一遍了。就想十狼会为他考虑,隐瞒一些事情不让他知道,免得他担心一样。叶从雨也不希望自己就这么疏漏了十狼身边有可能会发生的危险,或者因为自己不在她的身边,让她受了委屈,他也无从得知。

    按理来说,南地使者求亲这种事情,就算苏凰不说,那些龙鳞卫也应该早早地就把这消息报上来了。

    可是没有。

    还有苏凰送来的这封信,他留给苏凰的那条渠道,送信速度不亚于八百里加急,可是现在,它至少晚到了半月有余。十狼这会儿可能都已经跟楚泽会上面了,而有资格干涉这种事情的,除了他的父皇,叶从雨简直不做他想。

    可是父皇为何要这么做呢?

    叶从雨不由想起了前几日两军对战前,楚泽问他的话,“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这战场上见到六皇子您,这可真是叫人好奇。您既无问鼎天下之意,又无争权夺利之心,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到这里来呢?”

    当时他还大肆嘲笑了楚泽一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不会想着这用这区区的几句话就能让他心生退意,打道回府吧?

    现在想来……“来人!”

    叶从雨的反应很迅速,马上就叫人备船,准备到河对岸去。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现在河对面应该已经没有了楚军的兵马了才对。

    果不其然,原本过了中段便一定会被袭击的大祁船队第一次深入到了近岸的地方。船队上的士兵们战战兢兢,生怕楚军来个突然袭击。叶从雨却是心里一沉,还不等停船靠岸,就直接用轻功飞了过去。

    在这周围小探了一圈,确认了楚军早已拔营走人之后,气得他险些咬碎了一口利齿。自愿奉上七城,迎娶佳人回国?

    他不信邪地领着刚好靠岸下船集结完毕的大祁士兵,收割战果。临近涟河的七座城池无一不是城门大开,大祁军队长驱直入,顺利地简直不可思议。

    这七座城池本就是大祁的国土,内里居住着大祁的百姓,因此大军占领城池之后的事务处理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一天的功夫,胶着了一个月的战事就这么顺利地结束了,让一直都觉得楚军有阴谋的大祁士兵们全都难以置信,这楚世子的脑子是突然被涟河的水泡过了吗?

    不怪他们如此惊异,实在是南地的使者和十狼走得太过隐蔽了,还有一位最高领导者在帮着他们打马虎眼。以至于皇城的朝臣百姓一直都以为将人嫁至南地还是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情,因此谁也不敢给作战的将士亲人们寄封信,说说这里面的情况什么的。

    万一要是传到了那小魔王的耳朵,别说拿他的人把城池换回来了。万一他要是想不开,直接放弃了战场,跑回来阻止这件事情怎么办?

    到时候人没嫁掉,被攻陷的城池还没换回来,涟河那边又要因为这事儿多丢个十个八个的城池可咋怎?

    可别说叶从雨不会这么没脑子,他有胆子啊!这么些年,他还有什么荒唐事没干过?谁不知道他不稀罕那个位子,丢不丢城池跟他有什么关系?

    因此,皇城中人皆是不约而同地瞒下了这个消息。因此,当大祁的军队发现,楚军弃掉的城池不多不少,正好七座时。皆是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可这也叶从雨的眼中,无疑是个石锤!

    他远远望着城门紧闭的第八座城池,死死克制住了带人杀入南地中心,将十狼带回来的想法。把这里所有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地丢给了他的副官,骑着马,连夜往皇城的方向回赶。

    如果事情真是他想的那样,那接下来的时间里,十狼还是暂时待在南地,要来得安全一点。

    就在叶从雨离开涟河水域,不顾一切地赶回皇城时,十狼也顺利地如同叶从雨的预测一般,抵达了南地中心。

    这个地方,怎么说呢?真是相当地出乎十狼的意料,她在皇城时就曾有听闻,南地民风彪悍,甚至还有许多会生食兽肉的未开化之辈。

    不由地就给她留下了一个南地落后,可能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兽场的印象。可是当她真正地到了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跟她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南地的的百姓,身材好像普遍要比北边的人要高大一点。不同于皇城中的权贵几乎都穿着绫罗绸缎,百姓清一色的粗布麻衣的景象,南地的人穿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披着跟十狼差不多的兽皮小衣,让十狼一下子就觉得这个地方亲近起来了。

    他们穿衣剪裁也并不十分拘谨,男的露出胳膊和大半个胸膛,女孩子也有穿着短裙到处走的。连大街上吆喝的生意人都有许多女性。

    比起大祁皇城,这个南地的中心给人的感觉要舒服得多了。原书里没有详细地描述过这些场景,因为男配人气过高的原因,后期作者给他加了许多戏份。比如说,这次南地逃亡,作者只用了几个小章节描写了男主的贴心和两人的恩爱之后,就把心思全放下了男配的身上。

    专注地写起了他爹死了,他哥是怎么欺负他,那个已经死去的爹又有多么地疼爱她,还在临死前为他做了多少事情的事了。

    等到男女主再次上线,已经是他们离开南地,反攻大祁的时候了。这一次,十狼亲自见证了男主的故乡,才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很能让人感到惊喜!就是那种很有生活气息的,又喧嚣,又和平的感觉。

    不仅仅是地方,还有见到的人也一样地出乎了十狼的意料之外。在她的设想里,她来到南地之后,那个使者应该会直接将她送到楚泽的府上。

    然后,可能会有一个下人,从他手中带走她。也有可能是那个使者,亲自把她送到楚泽面前。然后,楚泽会在哪里出现呢?应该是在一个光线明亮的书房里,面前应该会放着一个棋盘,棋盘上摆着复杂的棋局。

    他的手边会有两盒棋子,他拈起其中一枚,自己跟自己对弈。或者,她可能根本就见不到楚泽也说不定,等到他和大祁皇帝的博弈完成了,作为赢家的他可能会“大发慈悲”地叫她一面,很她阐述一下其中的因果?

    或是一不小心翻了车的男主,丧心病狂地想拉着她一块去死,给叶从雨添添堵?

    她想过那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那个什么使者,会直接把她往陌生的街道上一扔。然后甩着两匹能够日行千里的宝马,架着宽大的马车直接离开了。

    讲道理,要不是因为见到了楚泽,她说什么也要撵上去,把那个一言不合就装逼,说什么十狼小姐只需在此静候片刻,然后就优哉游哉地走了人的使者从车上踹下来。

    可看在她根本没怎么等就见到的人的份上,勉强原谅那个谁好了。其实十狼不去追究的原因还有一个,她没想到,这时隔数月才重新见到男主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楚泽没在什么高大上的书房里跟自己玩着高端的棋局,甚至说没有出现在什么高雅的地方,他还是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却坐在他从来不会在大祁南城踏足的一个路边小摊上——吃馄饨?

    “快过来呀!”他对着十狼热情地招呼道。脸上依旧挂在那种好像是习惯性的、弧度角度都分毫不差的笑容,十狼却莫名地觉得这笑容就是要比他在大祁皇城中的笑意要来得真实许多。

    想事儿归想事儿,十狼在动作上可没有什么迟疑。这里可是楚泽的地盘,人都跟着到了这,还是听凭主人家的吩咐好了,反正她不虚什么。

    走得近了,十狼才发现那摆在街边的桌子椅子都显得有些油乎乎的。倒不是脏,就是那种,经过了岁月的渲染,自然而然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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