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印解除,谢云流也从静室中出来。

    秦皇秘库的兵器还没运走,被吕祖请来的各位大佬,暂时还住在三清殿。

    秦皇陵中传闻有长生不老药,众人也都有猜测,是否就是那颗定魂丹。

    此时见谢云流原本的一头黑发,霜白如雪。

    心中对长生丹那点惋惜,也消散无踪。

    几日后,秦皇秘库之事尘埃落定。

    为此事而来的诸位大佬,各有所得,纷纷告辞。

    江海破等人也收到谢云流的信,从纯阳宫赶到了长安城。

    出云岛一战后,谢云流中咒,风雨落也受伤不清。

    一直是江海破和魏如温贴身照应,邓元等人一路打理,才能那么快赶回纯阳。

    三清殿内,谢云流做东,宴请了一路随行的伙伴。

    吕祖亲自出席,对邓元等人表示感谢。

    最后还赠予席上各位,每人一枚小寒令。

    邓元等人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我跟吕真人同席吃饭了!”

    手中一枚小寒令,让众人更是知道,这事情并不是梦。

    当晚,三清殿上醉了一地江湖少侠。

    风雨落也跟着亢奋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在谢云流体内醒来时,谢云流和吕祖已经在商量正事。

    “李岱回朝,将东瀛之行事无巨细告备后,睿宗有意在出云岛驻兵,但此地与世隔绝,又过于偏远。派能将驻扎偏废才能,庸才又不足够胜任。此事倒暂时搁置了。”吕祖正将朝中所知的消息,转告谢云流。

    “此事朝廷便不管了么?”谢云流问。

    吕祖将一纸薄信交给了谢云流,风雨落跟着一目十行的看完。

    谢云流道“这是有意要委任于您?”

    “李岱进言,东瀛有善术之人参与此事,睿宗自然就想起我纯阳国观了。”吕祖应道。

    风雨落道睿宗这简直是,有事钟无艳!

    没事的时候,就往人首徒头上按谋逆的罪名。

    有事就想起来,纯阳宫适合干这事儿了?

    谢云流倒不觉得如何救温王确实是我所为。于睿宗有可用之处,也就不会被继续为难。

    况且在如今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溥天之下,莫非王土。

    如果出云岛还是以前那个不为人知的小岛,谢云流直接过去也无所谓。

    有了之前出云岛一战,李岱早将出云岛之事,尽秉睿宗。

    现在想要在出云岛上做什么,没有睿宗的允可,也很难放手施展。

    谢云流斟酌一二,干脆道“若此事果然委任于纯阳,还请师父将此事交予我来办。”

    吕祖笑了笑,显得欣慰“这趟东瀛之行,吾徒倒是成长不少。”

    谢云流道“出云岛之事,本就是上官寅拜托给徒儿的。”

    “也有担当多了。”吕祖继续很欣慰的笑。

    嗯嗯。风雨落也跟着吕祖点头。

    你跟着嗯什么?吕祖说不得,风雨落还是能让谢云流怼一两句的。

    崽,阿爸和你师父一样欣慰啊。风雨落笑眯眯。

    谢云流对吕祖应道“师父多年教导,云流今日才算开悟,实在有愧。”

    吕祖应道“人无完人,你能有今日造化,为师很是高兴。”

    谢云流矮身,朝着吕祖拜首。

    吕祖将他扶起来,叹道“真正助你有这番造化的,却不是为师,为师亦觉惭愧。”

    “师父……”这话其实过了,但谢云流也不想否认风雨落的功劳。

    谢云流还想说什么,吕祖已将话题转回了正事上“出云岛之事,纯阳本不宜牵涉过深,你既然有此意愿,为师便促成此事。”

    “多谢师父!”谢云流再拜。

    吕祖问道“你可知,你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谢云流略加思索,应道“徒儿性情偏执,稍有不慎便生杀伐之心,远驻出云岛,其实再适合不过。师弟性情宽厚,仁心慈骨。有他在师父座下,日后纯阳定能长善百年。”

    南柯一梦中,李忘生身为纯阳掌门,确实做到了谢云流所说。

    吕祖见谢云流眸色平和,并无半点勉强,深切的感觉到,谢云流确实是成长了。

    吾家有儿初长成,吕祖却忽然怀念那些,为了谢云流担忧思虑的日子。

    吕祖刚在心中叹息完这些,便听谢云流道“师父,徒儿还有一事。”

    “说来。”吕祖应道。

    “徒儿想收江海破入门。”谢云流道。

    “那位江少侠?”吕祖惊讶了一下“似乎较你还要年长?”

    东瀛之行,诸多细节谢云流还没来得及与吕祖细说。

    此时便顺势将流云剑法之事,简说一二。

    在与这些江湖末流弟子相识之前,谢云流曾说会因为一本秘笈而聚集,可见大多心性急于求成。

    与江海破等人相识日久后,谢云流才知道,这江湖上,确实有人求入无门。

    吕祖思量过后,道“你若远去出云岛,风儿太小,不宜随行。既然你与江海破已有师徒之实,他又真心实意,揽入门中,也并无不可。”

    “多谢师父!”谢云流喜道。

    吕祖睨了谢云流一眼,颇为无奈道“纯阳规矩还得遵守,三年道童考察心性,三年历练确定品性,六年后无有错处,方可记入徒谱。”

    有李重茂一事在前,谢云流对此毫无异议,只应道“徒儿便先代海破谢过他师祖了。”

    风雨落则“咦”道纯阳还有这规矩?祁进后来是怎么直接成为纯阳七子之一的?

    祁进是谁?谢云流疑惑,又为风雨落解惑道资质上佳者,自然不在这六年之列。

    提完江海破,谢云流顺便提了魏如温的事。

    只是于道术上指点一二,又是这么有上进心的后辈,吕祖自然愿意提携。

    诸人都得偿所愿时,一道圣旨确定了出云岛的安排。

    李唐皇室出资,在出云岛修建出云观。

    纯阳着首徒谢云流,常驻出云岛。

    出云观主谢云流,可收授弟子,并有传授流云剑法之责。

    如此,不入官府,得享供奉,又有安身之所。

    比风雨落一开始想得,单枪匹马身无分文的情形,要美好多了。

    得知谢云流将在出云岛建出云观,邓元等人干脆也不走了。

    东瀛之行与出云岛一战,让这些原本沉浮江湖,亦或者无所事事的青年人,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国者,家之大也。

    深切体会过东瀛人的野心,他们也有了保家卫国之心。

    入伍为军他们受不得束缚,出云观倒正好适合他们。

    邓元更直接问到了谢云流面前“谢观主,出云观可需要教授弟子的客卿?”

    谢云流笑应道“多多益善。”

    这群人也再合适不过,不仅早将流云剑法融会贯通,还对东瀛人同仇敌忾。

    日后出云观中有这些人在,不用刻意营造,便能自成氛围。

    李忘生听说大师兄将常驻出云岛,从纯阳赶来送行。

    谢云流领到筹建出云观所需银钱,带着八十名工匠,从长安城出发,前往扬州。

    数日后,一行人抵达扬州,叶仲秋早等在扬州驿站。

    “云流!”叶仲秋一见到谢云流引头的这群人,便蹦蹦哒哒在驿馆边打招呼,背着一把大剑蹭蹭蹭冲到了谢云流面前。

    一个照面,叶仲秋就皱眉“你头发怎么回事儿?”

    谢云流下马,对这关心很是受用,道“找个地儿,坐着聊?”

    叶仲秋应道“那还能哪儿?吕回楼走着。”

    身后便有人问“吕回楼?”

    叶仲秋很是大方的一挥手“各位看得上我叶某的,便跟着一起走着,我做东。”

    长安吕回楼的大名,那可是人人称道。如今能到扬州吕回楼,哪会放过。

    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去了吕回楼。

    叶仲秋与谢云流两人在雅间独坐,将洛阳一别后,两人际遇各自交待一番。

    这半年,叶仲秋并无其他大事,也就专注于各处吕回楼。

    听完谢云流的际遇,叶仲秋伸手握了握谢云流的发尾,道“还好只是头发白了,我的谢小兄弟还在。”

    两人各自说完,叶仲秋道“对了,尹兄大婚,可惜云流不在!”

    大婚?风雨落先诧异出声了。

    谢云流也道“尹兄从洛阳离开时,似乎还并无可心之人?”

    叶仲秋朗声一笑道“缘份这种事,可能就在一转身呢?”

    谢云流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问道“叶兄这般有体会,可是也有了可心之人?”

    叶仲秋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抓了抓头,道“现如今,也就我一头热吧。”

    风雨落大为好奇咦,是谁?

    谢云流也将风雨落的疑惑,问出了口。

    “那不还是,云流你画的好辣椒。”叶仲秋应。

    “关辣椒什么事?”谢云流疑惑。

    “你这红椒一线,牵的那头便是我可心之人!” 叶仲秋眼见着都要羞恼。

    噢噢噢,对方是唐门中人?风雨落没想到,辣椒还给叶仲秋把红线给牵上了。

    谢云流便道“若好事近时,切记写信给我。尹兄大婚未曾赶上,可不能再错过叶兄的大喜之事。”

    “那是自然!你要敢不来,我就杀到出云岛去。”叶仲秋也笑应。

    闲话说完,叶仲秋道“你要的一应材料,我都筹备妥当,在扬州港船上装好了。”

    “多谢叶兄操劳。”谢云流诚心道谢。

    叶仲秋大手一挥,道“谢什么,该我谢你照顾叶家生意才是。”

    “你这些人可安排了船?”叶仲秋又跟着操心。

    谢云流应道“泊在扬州港的流云号,便是我的船。”

    风雨落美滋滋流云号也不算白买,以后都能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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