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爷爷听得全是火气。这臭小子明知他看重穆槿,当着他的面都敢如此使唤穆槿,可想而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臭小子如何磋磨她!

    只是他被席栾闹得心生疲累,火气发不出来,只能拉着穆槿往外走。

    娶妻娶贤,席栾找的这个白婧,只会给他拖后腿。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席栾从创业到现在,一直走得很顺,没经历太多坎坷。让他吃一次亏,长个记性也好。

    穆槿彻底充当鸵鸟,不出声,不冒头,乖乖地被席爷爷拽到电梯间里。

    电梯门上的数字飞快闪烁,席爷爷以很慢的语速说:“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一句委屈,让穆槿湿了眼眶。

    如果她奶奶活着,肯定也会心疼她遭遇的事情。

    她清清白白一个小姑娘,放着大好的工作不做,莫名签了一份结婚协议书,守半年活寡,被人污蔑名誉,落得离婚的下场。然后又被男人抱着玩物的心态,圈养成了小三。

    迷失了人生的风向,道德底线也差点沦丧。

    穆槿抿着嘴摇头,安慰席爷爷,“没事。我现在挺好的。”

    席爷爷表情冷肃,看不清内心的想法,正好电梯门开,穆槿扶着席爷爷走出电梯间。

    离开医院,两人坐进专车。

    席爷爷升起驾驶座的隔板,说道:“席栾一直以为我对白婧有偏见。但我怎么可能会为难一个素未平生的女孩子呢?实在是见过白婧私下和人相处的样子。”

    穆槿竖起耳朵听着。

    “那大概是席栾公司刚办起来的时候,我因为兴奋,大老远地飞到美国,去参加他们那个小公司的剪裁仪式。席栾也是有心,给我定了提前一天的机票,让我到美国后休息一天倒时差。但我也是个急性子,刚下飞机,就问路到了公司。”

    “一路找到他们的总裁办公室,发现白婧那女人,和别的男人动手动脚的。”

    “我和席栾说过这件事,席栾只是一笑了之,说什么他们是好朋友,好朋友有些肢体上的亲密很正常。”

    最后,席爷爷说着摇头,“我这么大年龄的人了,不好意思把事情说的太详细。席栾也是个成年人,应该具备判断是非的标准,我就没细说。”

    “没想到以后我再和他说这些事,席栾就很严肃地表示,他的个人私事,让我不要插手。”

    “我一听,就知道坏了,肯定是那两人在他面前打了预防针。”

    “从那以后,我一直留心,想给席栾介绍个稳重踏实的女孩子。但奇怪得很,好像席栾天生容易招惹烂桃花,他遇到的女孩子,不是三流小明星,就是搞公关援交的女郎。好女孩都和他绝缘……”

    穆槿心想,按照席栾那性子,好女孩肯定对他退避三舍。

    “老天开眼,终于让我找到了你。我那天看到从日本发回的简报,真的很开心。你当街叫他阿娜达,他不仅没反驳,还帮了你一把。席栾不是乐于助人的人,你对他而言,一定有潜在的特殊性。所以,我就找到了你。”

    穆槿眼前飘过一连串发金光的星星。

    她那声阿娜达……就是孽缘的起源吗?

    因果循环,她得到席栾的相助,所以要用一辈子偿还吗?

    代价未免过于沉重吧!

    穆槿表情似笑非笑,要哭不哭,每一寸肌肉细细抽动,十分怪异。

    席爷爷关心地问,“小槿,你没事吧?”

    穆槿尽力牵起嘴角,艰难地说:“没事。”

    车子很快停在锦绣小区。

    席爷爷邀请穆槿上楼。

    穆槿以明天一大早上班为由,委婉拒绝。

    席爷爷没有强求,让司机把穆槿送回学校。

    穆槿经历过席栾司机老王一事后,很讨厌司机之类职业。但她现在坐在后排,驾驶座上升起隔断,心中并不害怕,便没有矫情地拒绝。

    当车子快回到学校时,司机接了一个电话,当即掉转车头。

    穆槿脸色一变,以为老王的事情再次重演,声音有些不可见的颤抖,“什么事?”

    司机摇下隔断,“席老爷子出事了。”

    穆槿耳边炸响一道惊雷。

    席爷爷出事了?

    刚才还和她侃侃聊天的席爷爷,怎么会出事呢?

    人生如此不可捉摸,上一刻还说笑的人,下一刻就要面临天人永别。

    穆槿靠着车门默默流泪。

    她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

    奶奶身体一直不好,却紧紧瞒着她,等她知道时,见到是只是奶奶的遗体。

    穆槿想起过去的伤心事,悲从中来,抽泣出声。

    司机看了眼穆槿,脚踩油门,车跑得更快。

    结果,穆槿只是虚惊一场。

    医院护士告诉穆槿,席爷爷走过小区盲道,不小心踩到一根香蕉皮,摔倒了。老年人摔一跤,极容易造成骨折。

    伤筋动骨一百天,那也很疼!穆槿迫切希望尽快见到席爷爷,加快脚步。

    推开病房门,穆槿松了口气。

    席爷爷目前腿上绑着绷带,靠在病床上看书。席栾陪在旁边,削平果皮。

    席爷爷听到动静,朝她招手,“你怎么来了?明天不是还好有课程吗?”

    “是我叫她来的。”席栾说着,把苹果放在手掌心中,右手握着小刀,把苹果削成小块,用牙签扎着,一个个在盘子中摆好。

    然后侧头,对穆槿说:“我们出去说。”

    穆槿朝席爷爷笑笑,就跟着席栾去楼道的通风口。

    通风口无人,席栾点燃一支烟,慢慢吐出悠长的烟圈。一股浓重压抑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穆槿不免惴惴不安。

    抽完一根眼,不过五分钟而已,穆槿觉得过了很久。

    “爷爷还在等,我先去看爷爷。”

    “你还有脸提爷爷吗?”

    席栾扔掉烟头,抬脚狠狠碾压。

    “爷爷对你多好?任何事都想着你,刚才还提出让我帮你办幼儿园。哼,一个贵族幼儿园,一个慈善幼儿园!穆槿,你有多脸,敢让老爷子为你操劳至此?”

    穆槿也知道办幼儿园是在为她多管闲事善后,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后不会了。”

    席栾冷笑一声,扬手打在穆槿脸上。

    穆槿猝不及防被打的磕在墙上,头狠狠撞在墙上,耳边嗡嗡作响。

    “穆槿,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让你照顾好爷爷,你就这么给我照顾的?”

    穆槿眼前一片水雾,席栾狰狞的表情也变得模糊。

    席栾扔下狠话,“我不喜欢打女人。但你这种蠢货不教训一次,永远记不住自己的职责。”

    穆槿手心掐进墙皮里,白灰簌簌往下掉,落满她整只手掌。

    她的职责……就是做他的听话玩偶?

    穆槿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但眼泪还是刷刷掉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和白婧比……白婧闹脾气时,他多般容忍,甚至为了白婧顶撞爷爷,而她,什么都没做,也是错。

    这样的差别对待,她接受不了。但就是事实。

    穆槿只觉得庆幸,还好她把那个勾引席栾的念头掐死在摇篮中,不然按照席栾对白婧的维护之情,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她为了以后的生活,可以忍,但这样的生活,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穆槿小臂塞进嘴里,狠狠咬下去,舌尖尝到血腥味,才稍稍冷静些。

    慢慢来,她先在席栾面前装出温顺的样子,然后寻找合适的时机,抽身而退。虽然她没有具体章程,但她有了前进的目标。

    席栾回到病房中,席爷爷侧头看着窗外,怀里躺着翻开是书,书上压着一块苹果。

    席栾坐到椅子上,默不作声地给爷爷削苹果。

    爷爷姿势没变,缓缓问他,“我记得有一次,穆槿出了事,你说,她要是过马路被车撞死,难不成也要怪你让她出门?反正就是和你没关系。同样的道理,我摔跤,也和穆槿没关系,你不能因为在白婧那边受了气,就朝穆槿发泄。”

    席栾否认,“一个女人而已,我没必要把她当发泄桶。”

    爷爷缓缓收回视线,低头,把书页上的苹果块捡起,扔到床边的垃圾桶。

    “席栾,你回来时,脚步轻快了很多。你当爷爷是傻子吗?”

    削平果的动作停下。席栾微怔。不是因为席爷爷的敏锐,而是因为爷爷叫他的名字……哦,刚才,爷爷称呼的也是穆槿的全名。

    称呼全名……爷爷生气了。

    席栾放下苹果,也用上了敬语,“您认为我做错了?我让她照顾您,她做到了吗?”

    席爷爷说:“她一不是你的媳妇,二不是你的保姆,你凭什么要求指示她做事?更何况,即便是媳妇、保姆,也是有尊严的,现代社会不流行动则打骂的规矩。”

    席栾想说,她是我包养的……

    但包养的情人,除了睡觉,就是花钱,穆槿还充当了他的煮饭婆,还在他困顿时照顾他,还逗他的爷爷开心……如此说来,穆槿只得到了情人的报酬,却一直在超额付出。

    席栾点头,“是我对不起她。”

    席爷爷闭着眼,轻声说:“她是我给你找来的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对她和善些。”

    “好。”她不是想开两家幼儿园吗?他同意了。

    此前答应帮她开一家,现在出于对那巴掌的抱歉,再给她开一家。她算得上是他的女人,他不会亏待她。<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ba/tg.js"></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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