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青挑眉,反问道:“难道不是?那你为什么要用矫情形容自己?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无法离开席总,又无法原谅他?”

    穆槿眸光一闪,却是没回答。(书屋 shu05.)

    顾青青了然,放开搂她的胳膊,走到厨房的整理台边,拧开水龙头……手指弹着接连不断的水流,声音有些飘,“人活着,不能太较真的。不然活不下去。”

    穆槿侧眸,看到表情忧伤的顾青青,心中似有所动——

    她和席栾的经过,顾青青可谓全程旁观,顾青青能说出这样的说辞,必然有她的考虑。而顾青青的经历,从席栾的描绘中,也能略知一二。顾青青遭受的创伤,只会比她更严重。

    顾青青能很好地掩饰伤痛,没道理她做不到。

    只是穆槿一时不知道如何迈过自己的心坎。

    顾青青拧紧水龙头,以过来人的口吻说:“穆槿,人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事,当时你觉得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了,但事后想起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困难,还是自己的心魔,都是如此。”

    “人活着,得学会自己放过自己,自己原谅自己。”

    而此时,餐厅中的两个男人也在讨论。

    景澜打量房子的布置,问席栾,“你以后打算做这里常住吗?”

    席栾耸肩,“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景澜嗤笑,“还真把自己当情圣了。当初是谁把人磋磨成这样德行的?”

    席栾扔给景澜一只眼,兀自点燃,意思很明确:别再提那件事。

    景澜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夹在手中点燃。

    餐厅很快烟雾缭绕。

    一支烟的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席栾赶紧开窗户,散去烟味。

    景澜看他的动作,挑眉道:“说来,你也算是个情种,不管是白婧还是穆槿,都不愿意辜负。席栾,情执太重的男人,下场都不怎么好。”

    “你知道唐玄宗吗?就是那个独宠杨贵妃的唐玄宗。他年轻时搞阵变,给自己的宠妃下堕胎药,期间反悔了很多次,最后是含着泪把药下了的。结果,他果然毁在多情上面。”

    席栾眼中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不把景澜的话当回事。

    景澜说:“唐玄宗也算是个人物。却落得孤独老死的下场,就是因为他太看重这个情字。爱情,亲情,友情。但做大事,从来都得不拘小节。”

    席栾仰着头,斜睨着景澜,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厨房的门,门内,两个女人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席栾笑了笑,说道:“景少,我突然觉得,顾青青跟着你,肯定很辛苦。”

    景澜不置可否。

    席栾又道:“但这种事,本来就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我有这种想法,人家顾美女没有呀。而你所谓的多情,与我而言又是从来都不存在的。”他当然不承认自己多情,他只是偶尔会对在意的人心软罢了。

    两个男人视线相对,又很快离开。

    景少说:“有几分道理。每个人判断事情的标准不一样。对我而言,如果要让一个女人回心转意,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自己的基业交到她手里。我顶多说两句软话。”

    席栾心想,那是因为你没遇到你真正爱的人。一旦遇到了,理智都没用。不过他没必要和景少打嘴仗。毕竟在穆槿之前,他也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把ce交给一个女人手中,否则白婧就不会意难平。

    两个人沉默中,两个女人端着盘子出来,“开饭了。”

    席栾很快进入角色,充当招呼客人的主人翁,倒酒,说祝酒词……

    饭后,景少和顾青青离开。穆槿收拾碗筷时,对席栾摊牌,“我刚才和青青聊了会儿,她说我太执着于过去。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她劝我放下。但是席栾,我真的放不下。我需要时间,希望你理解。”

    席栾笑眯眯地说:“理解!理解!”

    他当然理解。他知道穆槿一直有心结。他等她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而且穆槿愿意把这件事挑明了说,证明她开始直视这件事。他相信,再过不久,他就能成功。

    席栾开始设想,如王耀所说,女人都很在意一纸婚约,那他是不是该和白婧离婚,把娶穆槿的事提上议程呢?

    重新娶穆槿,爷爷肯定很开心。

    席栾脑中出现穆槿穿婚纱的样子。他没参加过和穆槿的那场婚礼,理应他不该想象出穆槿的婚纱样子。但他能清楚地看到穆槿穿婚纱的每个细节……哦,对了,穆槿穿的婚纱,和白婧的婚纱同款。

    席栾打了个激灵。

    他想起来了。

    当初为了隐瞒自己和白婧的婚礼,他还让穆槿当替身新娘来着……

    席栾登时出了一身汗。不敢继续想下去。

    万一他提出结婚,穆槿用这件事讽刺他,他该怎么办?

    席栾当即心虚不已。

    穆槿不知道席栾的想法,只当他魂不守舍是因为公事,也没过多追究,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就继续收拾碗筷。

    穆槿是家务小能手,很快收拾完房间,做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中正在播广告,穆槿呆呆看着,眼前晃过一个个人影,大脑却反应不出来广告的准确内容——她在发呆。

    顾青青的意思很明确,人活着得往前看,让她放下心结,和席栾幸福快地生活。但是发生的事,真真切切地留在脑海中,一不小心就会蹦出来,刺痛她!

    席栾怎样对她,她已经不愿意再多想,唯有那场跳楼,是她心中永远的伤。

    距离那场跳楼,已经过去将近半年,她养好了伤,进入集团,成为集团最大的股东,甚至跟着席栾学习处理文件……

    半年。

    只是半年而已呀!一辈子那么长,半年算不得什么。但是当初从黑暗中苏醒后的绝望,已经淡了很多。

    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淡了?她可是发誓余生要以复仇为目标的。但现在关心的问题,居然是和席栾的感情纠葛!

    就是因为感情问题,才让她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是因为席栾对她好吧,好到让她开始忘记那些伤痛。

    穆槿对自己有种深深的绝望——她还真得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呀。

    穆槿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次日上班。

    穆槿混迹在普通职工的电梯,听职工们八卦她和席栾的感情纠葛,除了想笑,再没别的想法。

    到了总裁办外的秘书处,见到张冲打了个招呼,开电脑准备一天的工作。张冲的工作是协调总裁的日程安排,协助高管配合总裁的时间进行工作。而穆槿的工作,则是在总裁办看张冲工作,不是监督,而是从一个较高的角度,了解公司的运作体制。

    从一般意义而言,穆槿若想掌握这个大公司,除了需要股东支持,还需要高管对她心服口服。但穆槿采用桃色绯闻上位,且席栾还压在最高的位置,她在公司中还算行动自由。可一旦席栾真的把权柄交到她手中,穆槿又没做出成绩,公司高层肯定会发生变动。

    现在她要做的事,就是预防这类事情发生,或者说,这类事一旦发生,她要有足够的应对方式,减轻灾难的危害程度。

    所以张冲其人,就是席栾留给穆槿的一个有力武器。

    张冲本人对此心知肚明,除了正常工作外,并没有流露出半分自己的想法,穆槿对此又忐忑又好奇。她也曾问过席栾,张冲是否可用。

    席栾回答,人做事都有动机,或者利益驱动,或者感情渠道,或者是被迫做事。正常情况下,张冲不会背叛给他发工资的公司。

    也就是说,只要这家公司能开工资,张冲不会在意到底谁是领导。但领导一旦不成事,他也会自行选择领导。

    穆槿接受这种程度的忠诚,有意识地向张冲表达善意。她表达善意的方法,就是不停地给张冲“找麻烦”——

    便如此时,穆槿拿着一份收购环保材料加工工厂的文件,问张冲,“前期投入和后期产出的比值……”

    张冲推了推眼镜,“这是三年前的文件。现在看来,收购的价值确实很低。不过当时是白婧女式亲手批复的文件,所以高层全票通过。”

    “哦?”穆槿问:“当时没有人质疑其中的利益链吗?”

    张冲说的很直接,“自然有明眼人能看出来。但做到高层的位置,都是些人精。白婧女式地位超然,不会有人当面和白婧女士发生冲突。而现在再次提起这份文件,却是因为白婧女式远调到瑞典,收购部又想做成绩的原因。”

    提到白婧,穆槿不免问:“白婧女式到了瑞典,有什么举动吗?”

    张冲扭头敲打电脑,很快回答:“根据白婧女士的行程的安排来看,白婧女士先是和当地有名的经销商见面,后来和开发部门的正要进行商业会晤……一切都符合原则,没有逾矩的行为。”

    穆槿轻笑,“她当然不会有逾矩的举动,我只是好奇,她会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ba/tg.js"></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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