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phonearai
“我没想到你居然做了这么多准备功课，很出乎我的意料，而且听你用属于自己的一套语言体系来讲解互联网思维，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散会后，李无源带云华走到咖啡间，在那里有三明治、沙拉、薄饼等简餐，日常供员工随时取用。
“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可不是来吃空饷的，既然肩负着cbo的重任，怎么也要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然只有职务却没有实务，怎么服众？”
云华坐在木质高凳上，接过他递来的一杯柠檬水，微微歪头，眼带笑意。
三三两两的员工路过，看到李无源不过简单地打个招呼，而后聊天用餐一切如常，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轨迹。
确如李无源所言，这里工作氛围很轻松，同事相处也融洽，这样一个有序而又自由的环境像是某个兴趣沙龙，一群geek聚集在一起，谈笑之间碰撞出灵感的火花，为公司注入新鲜的活力，怪不得无源科技最终能发展成为中国顶尖的企业。
云华定下心来，打开笔记本。
“今天听到高斯白提到说，源直播大概在1月份可以正式上线，我想到了一个推广方式，先跟你说一下我的想法。”
“你是天赋型选手，好像总有很多创造性的意见。”
李无源似乎从不吝惜对别人的赞叹，云华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摸不清这是人际交往的一种艺术，还是上司激励下属的心机。
“过奖了，不过我是外行，还不知道有没有可行性。”云华无奈地笑了笑。
“你是首席品牌官，是制定方向的人，至于能不能落实，那是开发人员的工作。”
李无源卷起衬衣袖口，冲她眨眨眼。
“管理层最应该具备的技能，既不是谋略，也不是气场，而是借力使力，靠别人的能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好，那我就直接说了。”
云华被他逗笑了，这人还真有奸商的潜质。
“设计师启月明年1月份将要在巴黎大皇宫举行高定时装秀，这也将成为中国品牌第一场受到国际认可的高定秀，而且我会走闭场，如果源直播能够赶上这个时间上线，同期全球进行秀场独家直播，肯定会产生轰动的广告效应。”
“照你这么说，这个机会确实很难得，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就应该考虑给你这位cbo加薪了？不过，你也给服务器提出了一个技术上的大问题。”
棱骨分明的指节在台面上轻轻叩击，李无源陷入沉思。
“这场秀意义这么重大，肯定会有很多媒体进行宣传，再加上你的影响力，肯定会导致正式直播的时候在线用户流量过于密集，一旦带宽被过度挤占，软件很可能直接崩溃。我必须通知项目组针对这个问题，在开源server上进行二次开发，减小带宽压力，并且提前预期，多加几轮测试，确保到时候能扛过去。”
他唇角微弯，微抬下颌，镜片上有浮光一掠而过。
“关于这个合作，你觉得是你去谈，还是我出面比较合适？”
“创业初期这么忙，哪用得着你亲自出马。我谈就可以，启月是一个对艺术效果特别讲究的人，你安排人和我一起去对接技术细节。”
云华沉吟片刻。“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假如启月愿意出售秀款的话，观众们可以一边看走秀，一边实时针对某件设计进行拍卖竞价，效果应该会很好。”
“这个还真不难，天枢金融本身有一套完整的支付系统，在清算的时候无源科技以购置优质资产的名义将技术框架保留了下来，所以现在完全可以将支付功能加入直播软件之中，而且我们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打算。”李无源对此很支持。
“天枢金融已经清算完毕了？”
这个消息实在有些突然，云华握紧水杯，柠檬片因颤抖而在杯中微微沉浮。
“就在大概半个月之前，法院判决书下来了。我爸被判罚金5亿，罚没个人财产1亿，10年有期徒刑。”李无源冷静温和，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云华感到讶异，这么大的事她竟然没听说过，也难怪，她当时正在忙着为rayee的事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推算起来
云华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那个薄暝萧瑟的夜，隔着一整片太平洋的电波，晚风送来他温柔的安慰。
她当时只陷落在自己的罪责之中，却并不知道，原来他也正在承受着命运的沉重打击。
计算机濒临崩溃，急需休眠，其实某种意义上，也是形容他自己的状态吧？
意识到对方曾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自己的内心感受，云华忽然有些不安，又有些愧意，事已至此，她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好问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宋阿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李无源眉峰微舒，反而比她放松。
“还好提前做了准备，不至于那么突然。我早已经给我妈找了一间安静的公寓，楼下就是健身房，有专门的私教带着她健身、调整膳食，听说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对缓解抑郁症状有好处，我看她精神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健身？那这方面你应该问我啊，我是行家。”云华宽下心来，打趣道。“等我忙过这几天，我去看望一下阿姨。”
“总因为私事打扰你，一直挺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现在无源科技终于进入了正轨，你是股东嘛，这是我们共同的公司，所以才想约见你，一起规划一下未来。”
李无源认真地望着云华，他喜欢的正是她遨游九霄、率性自由的姿态，为能与她并肩而不断拼搏追逐，他甘之如饴。
一室清朗暖阳，不及她抬眼凝住的时光。
好像很正常，又好像有一丝倏忽而过的暧昧情愫，云华脸颊莫名烧了起来，她努力让语气保持镇定，掩盖自己纷乱的心绪，迅速转移话题。
“我上次听了你的建议，重新调整了工作节奏，最近不算太忙，入职仪式可以随时举行。”
“那我们就定在三天之后，我让助理提前联系媒体。另外，不知道能不能借你的好眼光，陪我去选一身得体的正装？我平时的穿衣风格，你知道的，休闲风，恐怕出席这种重要仪式不太合适。”
云华打量着他，丹宁衬衣，牛仔裤，运动鞋，以舒适为第一标准，真是生动展现了什么叫直男的典型选择。
李无源明明在国外名校上学，他又并非不善社交，总会有正式场合，一套正装都没有？这可说不过去。云华犹疑地思考片刻，眼下也找不到明确拒绝的理由，只好点了点头。
“可以，我明天就有时间。对于入职仪式，我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准备的吗？”
“你不说，我都把最重要的忘了。这里有一份协议，条款不多，你先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签署了。”
李无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她，云华翻开第一页，随即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无源，惊声问。
“开什么玩笑？！”
“我没想到你居然做了这么多准备功课，很出乎我的意料，而且听你用属于自己的一套语言体系来讲解互联网思维，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散会后，李无源带云华走到咖啡间，在那里有三明治、沙拉、薄饼等简餐，日常供员工随时取用。
“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可不是来吃空饷的，既然肩负着cbo的重任，怎么也要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然只有职务却没有实务，怎么服众？”
云华坐在木质高凳上，接过他递来的一杯柠檬水，微微歪头，眼带笑意。
三三两两的员工路过，看到李无源不过简单地打个招呼，而后聊天用餐一切如常，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轨迹。
确如李无源所言，这里工作氛围很轻松，同事相处也融洽，这样一个有序而又自由的环境像是某个兴趣沙龙，一群geek聚集在一起，谈笑之间碰撞出灵感的火花，为公司注入新鲜的活力，怪不得无源科技最终能发展成为中国顶尖的企业。
云华定下心来，打开笔记本。
“今天听到高斯白提到说，源直播大概在1月份可以正式上线，我想到了一个推广方式，先跟你说一下我的想法。”
“你是天赋型选手，好像总有很多创造性的意见。”
李无源似乎从不吝惜对别人的赞叹，云华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摸不清这是人际交往的一种艺术，还是上司激励下属的心机。
“过奖了，不过我是外行，还不知道有没有可行性。”云华无奈地笑了笑。
“你是首席品牌官，是制定方向的人，至于能不能落实，那是开发人员的工作。”
李无源卷起衬衣袖口，冲她眨眨眼。
“管理层最应该具备的技能，既不是谋略，也不是气场，而是借力使力，靠别人的能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好，那我就直接说了。”
云华被他逗笑了，这人还真有奸商的潜质。
“设计师启月明年1月份将要在巴黎大皇宫举行高定时装秀，这也将成为中国品牌第一场受到国际认可的高定秀，而且我会走闭场，如果源直播能够赶上这个时间上线，同期全球进行秀场独家直播，肯定会产生轰动的广告效应。”
“照你这么说，这个机会确实很难得，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就应该考虑给你这位cbo加薪了？不过，你也给服务器提出了一个技术上的大问题。”
棱骨分明的指节在台面上轻轻叩击，李无源陷入沉思。
“这场秀意义这么重大，肯定会有很多媒体进行宣传，再加上你的影响力，肯定会导致正式直播的时候在线用户流量过于密集，一旦带宽被过度挤占，软件很可能直接崩溃。我必须通知项目组针对这个问题，在开源server上进行二次开发，减小带宽压力，并且提前预期，多加几轮测试，确保到时候能扛过去。”
他唇角微弯，微抬下颌，镜片上有浮光一掠而过。
“关于这个合作，你觉得是你去谈，还是我出面比较合适？”
“创业初期这么忙，哪用得着你亲自出马。我谈就可以，启月是一个对艺术效果特别讲究的人，你安排人和我一起去对接技术细节。”
云华沉吟片刻。“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假如启月愿意出售秀款的话，观众们可以一边看走秀，一边实时针对某件设计进行拍卖竞价，效果应该会很好。”
“这个还真不难，天枢金融本身有一套完整的支付系统，在清算的时候无源科技以购置优质资产的名义将技术框架保留了下来，所以现在完全可以将支付功能加入直播软件之中，而且我们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打算。”李无源对此很支持。
“天枢金融已经清算完毕了？”
这个消息实在有些突然，云华握紧水杯，柠檬片因颤抖而在杯中微微沉浮。
“就在大概半个月之前，法院判决书下来了。我爸被判罚金5亿，罚没个人财产1亿，10年有期徒刑。”李无源冷静温和，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云华感到讶异，这么大的事她竟然没听说过，也难怪，她当时正在忙着为rayee的事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推算起来
云华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那个薄暝萧瑟的夜，隔着一整片太平洋的电波，晚风送来他温柔的安慰。
她当时只陷落在自己的罪责之中，却并不知道，原来他也正在承受着命运的沉重打击。
计算机濒临崩溃，急需休眠，其实某种意义上，也是形容他自己的状态吧？
意识到对方曾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自己的内心感受，云华忽然有些不安，又有些愧意，事已至此，她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好问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宋阿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李无源眉峰微舒，反而比她放松。
“还好提前做了准备，不至于那么突然。我早已经给我妈找了一间安静的公寓，楼下就是健身房，有专门的私教带着她健身、调整膳食，听说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对缓解抑郁症状有好处，我看她精神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健身？那这方面你应该问我啊，我是行家。”云华宽下心来，打趣道。“等我忙过这几天，我去看望一下阿姨。”
“总因为私事打扰你，一直挺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现在无源科技终于进入了正轨，你是股东嘛，这是我们共同的公司，所以才想约见你，一起规划一下未来。”
李无源认真地望着云华，他喜欢的正是她遨游九霄、率性自由的姿态，为能与她并肩而不断拼搏追逐，他甘之如饴。
一室清朗暖阳，不及她抬眼凝住的时光。
好像很正常，又好像有一丝倏忽而过的暧昧情愫，云华脸颊莫名烧了起来，她努力让语气保持镇定，掩盖自己纷乱的心绪，迅速转移话题。
“我上次听了你的建议，重新调整了工作节奏，最近不算太忙，入职仪式可以随时举行。”
“那我们就定在三天之后，我让助理提前联系媒体。另外，不知道能不能借你的好眼光，陪我去选一身得体的正装？我平时的穿衣风格，你知道的，休闲风，恐怕出席这种重要仪式不太合适。”
云华打量着他，丹宁衬衣，牛仔裤，运动鞋，以舒适为第一标准，真是生动展现了什么叫直男的典型选择。
李无源明明在国外名校上学，他又并非不善社交，总会有正式场合，一套正装都没有？这可说不过去。云华犹疑地思考片刻，眼下也找不到明确拒绝的理由，只好点了点头。
“可以，我明天就有时间。对于入职仪式，我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准备的吗？”
“你不说，我都把最重要的忘了。这里有一份协议，条款不多，你先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签署了。”
李无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她，云华翻开第一页，随即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无源，惊声问。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