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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云华意料，谢玉树开车风格并不冒进，甚至平稳得有些辜负了这车的骚包。霓虹流光从车窗上游过，忽而停了——车居然没油了！
谢玉树懊丧地看着不知道亮了多久的油表灯，一拍脑袋。
“出去跑了一趟忘了加油，对不起姐，你等一下，我叫保险公司来拖车，然后先打个的把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这车太扎眼了，万一被偷了划了可就麻烦了。”云华赶紧摆摆手。
“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不安全，我虽然也流氓吧，但我可是有底线有原则的流氓，你可以稍微放心点儿。”
谢玉树一脸轻松，但云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我还是跟你一块儿等保险公司来吧。你跑长途了？我听说车就算没油，能续航几十公里也不成问题啊。”
谢玉树打完电话坐到马路牙子上点烟，手抖得厉害，打了三四次都没打着火，他索性一甩手把没油的火机远远扔了出去，
“倒霉呗。人倒霉了，放屁都能砸脚后跟。”
云华蹲下身来，指了指车。
“实在想抽的话，车上还有点烟器，你忘了吧，我刚刚还给手机充电来着。你今天一会儿亢奋一会儿丧的，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算了，让你抽二手烟也挺不厚道的。”谢玉树耸耸肩，又把烟放了回去。“姐，你听说过笑气吗？”
“没有，那是什么？”或许是夜风微冷的缘故，云华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谢玉树脱下外套给云华披上，其实他知道云华比他年龄小，但云华总让人有种下意识的信服感，他也就叫姐叫顺口了。
“我以前也不知道。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忽然接到电话，说我一个留学在外的朋友回国了，而且刚一回国就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当时感觉头一下子就炸了，赶紧开车赶过去。”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他全身瘫痪，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回国都是让轮椅推回来的，就是因为吸笑气。三个月时间，他吸笑气花了十几万。”
谢玉树深呼吸的间隙，云华不由心惊，熟悉的恐惧感攀附而上，她慌忙追问。“笑气是毒品？”
“不算。我问了医生，是一种麻醉剂，有的医院也在用。这个东西本身不成瘾，吸它的时候会让人缺氧，会有一种晕眩的窒息感，是这种感觉让人沉迷。这种病例太少了，中国没有法律规定，也基本没有医学先例，医生想治也不好治。”
谢玉树摇摇头，给她找出朋友圈来，照片上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儿，正和朋友一起举着气球，似乎是在某个充满童趣的party上，配文为“我还要再嗨三天三夜”，明明是朝气蓬勃的画面，云华却后背一凉。
“我印象里他好几周前还发了动态，然后朋友圈就没动静了。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都不回，今天才知道，光那三天他就吸了两千多瓶笑气，吸到最后直接晕过去了，醒来之后他眼睛半盲，什么都看不见，也走不动路，还是吸，一直吸。”
谢玉树疲惫地将脸埋在手心，死气沉沉地说。
“我怎么也没想到是他他跟我们其实完全不是一类人，学习刻苦，名校就读，他是我们父母整天挂在嘴边的教育范本，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你看他朋友圈，除了赶作业就是心灵鸡汤，特积极特正能量，他看起来那么充实，我到现在都不理解。”
孤身在外，承载期望，将光鲜亮丽的片段剪辑给别人看，破败阴暗留待自我消化。
云华经历过，因而能够理解，但理解，并不等于赞同。
生活如此艰难，总想依靠轻易获得的快乐来犒赏自己，但短时间内透支快乐，时效一过，负面情绪总会加倍膨胀，只好加大剂量镇压。
如是往复，任何“瘾”的形成过程，都是一个死循环，非意志坚忍不能挣脱。
“给他父母打了五万块，也不知道说什么，在那里呆久了我胸闷，出了病房我一直在纠结，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体验过爽到极点的感觉，也值了，人生就应该及时行乐，活得痛快一点。”
云华默默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等着听下文。
现如今的她已经明白，比起短暂而虚无的“满足”而言，清醒直面生活、成功控制欲望，才是更为真实的成就感。
“另一个小人说，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照浪不误，心中有数。”
谢玉树洋洋自得地嘿嘿一笑，对自己的金句表示非常欣赏。
神tm自我斗争，根本就是一个德性！还以为能有多么振聋发聩的人生哲理呢！真是高估了谢玉树的思想觉悟！
云华气得拽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教训。
“能上瘾的东西一律不许再沾，否则我直接把你塞进不可回收垃圾箱里，听见了没？”
“姐我知道了知道了疼疼疼！”
谢玉树嗷地告饶，云华这才松了手，问他。
“那你之前怎么还撒谎说你花钱泡妞？害得我都错怪你了，当个好人当个正常人一点儿都不傻，没人嘲笑你，真的，别给自己立花花公子人设了。”
“我真没撒谎”谢玉树弱弱地说。“我还没说完呢，我一出了病房就碰见一特可爱的小护士，聊了两句等她下班，我们俩那是一见钟情，天雷地火，你看我这儿还有她的自拍”
还没等他说完，云华嫌弃地把外套脱下来，一把扔给他。
“滚！谢玉树！你真是我见过最奇葩的人了！”还在为找不到小说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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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树懊丧地看着不知道亮了多久的油表灯，一拍脑袋。
“出去跑了一趟忘了加油，对不起姐，你等一下，我叫保险公司来拖车，然后先打个的把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这车太扎眼了，万一被偷了划了可就麻烦了。”云华赶紧摆摆手。
“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不安全，我虽然也流氓吧，但我可是有底线有原则的流氓，你可以稍微放心点儿。”
谢玉树一脸轻松，但云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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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树打完电话坐到马路牙子上点烟，手抖得厉害，打了三四次都没打着火，他索性一甩手把没油的火机远远扔了出去，
“倒霉呗。人倒霉了，放屁都能砸脚后跟。”
云华蹲下身来，指了指车。
“实在想抽的话，车上还有点烟器，你忘了吧，我刚刚还给手机充电来着。你今天一会儿亢奋一会儿丧的，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算了，让你抽二手烟也挺不厚道的。”谢玉树耸耸肩，又把烟放了回去。“姐，你听说过笑气吗？”
“没有，那是什么？”或许是夜风微冷的缘故，云华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谢玉树脱下外套给云华披上，其实他知道云华比他年龄小，但云华总让人有种下意识的信服感，他也就叫姐叫顺口了。
“我以前也不知道。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忽然接到电话，说我一个留学在外的朋友回国了，而且刚一回国就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当时感觉头一下子就炸了，赶紧开车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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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树深呼吸的间隙，云华不由心惊，熟悉的恐惧感攀附而上，她慌忙追问。“笑气是毒品？”
“不算。我问了医生，是一种麻醉剂，有的医院也在用。这个东西本身不成瘾，吸它的时候会让人缺氧，会有一种晕眩的窒息感，是这种感觉让人沉迷。这种病例太少了，中国没有法律规定，也基本没有医学先例，医生想治也不好治。”
谢玉树摇摇头，给她找出朋友圈来，照片上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儿，正和朋友一起举着气球，似乎是在某个充满童趣的party上，配文为“我还要再嗨三天三夜”，明明是朝气蓬勃的画面，云华却后背一凉。
“我印象里他好几周前还发了动态，然后朋友圈就没动静了。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都不回，今天才知道，光那三天他就吸了两千多瓶笑气，吸到最后直接晕过去了，醒来之后他眼睛半盲，什么都看不见，也走不动路，还是吸，一直吸。”
谢玉树疲惫地将脸埋在手心，死气沉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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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默默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等着听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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