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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段氏集团目前的股东之一，启风亮出名片后得以畅通无阻地直通段景颜办公室。
自上次跳伞之后，段景颜不疼不痒地回绝了数次私人邀约，简直画了个金刚圈把他这个妖魔鬼怪隔绝在外，没办法，启风只好借着项目的契机，假公济私一回。
他自觉地坐到沙发上，传真机咔咔作响，启风顺手拿起来看了看，是万联地产的报价单。
段景颜正准备和vi谈判，她皱着眉瞥了启风一眼，无暇驱赶这位不请自来又不受欢迎的客人。
自打知道河北要建设新区、通州规划可能失误之后，段景颜心中一直隐隐萦绕着挫败感，因此她在面对手头项目时，决胜心异常强烈。
为了准备这次谈判，段景颜反复推演每个细节，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
这次谈判，她再次拒绝了vi见面的请求，只肯电话连线，为的是营造草草敷衍的假象以打压vi的气焰。段景颜打开手机免提，将新闻播报尽数收录在内。
“经环保局评测，xx地段污染严重超标，万联地产目前已正式宣布停工，或将转让。此前，万联地产在招标会上曾以62亿拿下地王”
“听见了吧？现在权威媒体都在跟进，你们万联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得了，都能上社会新闻了。”
段景颜气定神闲地揶揄一句，听筒里传来vi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块地有问题？最毒妇人心！”
“不是我，是我们。准确地说，所有地产界业内都知道。”
如她所料，心高气傲的vi终于被激怒了，开始自乱阵脚。段景颜挑了挑眉，毫不掩饰嘲讽。
“至于你为什么不知道——可能是你在空降这个行业时，脸先着地，脑子里的水泥摔凝固了。”
段景颜冲启风伸手示意，启风立刻会意，将报价单递了过去。段景颜拿到手才发现，启风已经过目了一遍，将重点项一一圈注了出来。
越俎代庖！段景颜瞪了他一眼，认认真真地复核。
这个报价已经低于她之前和评估师商讨出的意向价格，可以预想到，vi这次是大出血了。
不得不说，数字方面果然是启风的专长，经过他的标注，一切都一目了然，不过这话也就想想，段景颜可不会感谢他。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想从vi身上榨出最后一丝利润空间。
“万联的这个报价，我不能接受。我认为最起码再降五千万，才接近合理的价格区间。”
vi倒吸一口凉气。“哪有你这么叫价的？你这是在扰乱市场秩序！”
“你尽管去问，看看除了段氏到底还有谁能接手这块烂地。”
市场秩序？谁能掌握市场，谁就能制定秩序。
曾经同场竞技，你是猎手，如今尘埃落定，你是肥羊。
今天这堂课，算她段景颜白送的。
段景颜无声地浮出冰冷的微笑，那片刻锋芒，无需特效，启风也能看出火光四溅，他心下一凛，却又不由得更加欣赏她的做派。
“你要做个人品牌？”
云华正在印刷工厂里盯货，面对元归一电话中的质问，她心里发怵，赶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元老师您好，是，我是想做个人品牌，而且宇宙超模系列已经出货了。”
“你现在做的只不过是配饰。品牌以后还有没有其他发展？”元归一大病初愈，中气不足，还很虚弱。
“这一系列发售之后，我想做女性职业装，还想和故宫合作，做彩妆香水。”云华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不想打击你的信心，但是我要明确地告诉你，这条路并不轻松。你可以只是冰山一角，但你不能只看到冰山一角。”
元归一声线低沉，不时伴随着几声轻咳。
“成衣线比配饰线难度大出好几倍，更不用说你做的还是职业装，要求就更高了。”
云华听得揪心，赶紧说。
“元老师，一时半会儿不急，您先别说了，等您身体好些了，我再和您好好商量。”
“不，我现在就要说。我不可能教导你一辈子，路你要自己走。”元归一固执地摇了摇头。“你没有做过服装，我必须要把这些经验全都告诉你。你现在正值曝光度、知名度最高的时候，必须清楚地知道哪条路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云华拗不过她，只好拿出纸笔记录。“好，您慢慢说，我听着呢。”
“其实你做个人品牌还是很有优势的，面料、设计都有渠道，你有影响力，卖货也不成问题，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会把你这样的新手拖死，时间精力全都耗费在上面，你会无暇顾及你的模特事业，甚至错过最鼎盛的这几年。你仔细想想，就知道这完全是得不偿失。”
“生产。”云华会意，意志有所摇动。
她清楚地知道，元归一原本可以用合同指标压制她、强迫她放下个人品牌去接取代言，但这样一来，两人不可避免会出现矛盾，于长远来看，对双方都是不利的。
现在元归一这样循循善诱，字字在理，云华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对，你说的没错，就是生产。我们假设你做一件西装，即便是设计打版出了样衣，还要反复修改五六遍，针对某个细微的细节不断调整，你在后台待过，知道这个过程有多么繁琐。”
元归一冷静地将整个生产环节一一拆解开，她并不打算苦口婆心劝服云华，事实是最有力的论据。
“样衣确定之后，要跟生产工厂核对用料，头层二层滚边里子，商标配饰拉链扣子，不能错不能漏，因为一旦开始生产就不能改动。刺绣印花镂空镶嵌，不同工艺要跑不同厂子，就连锁个扣眼钉个串珠都得找特定的工厂”
不远处机器轰鸣、人流涌动，周围是如此热闹，云华倚在墙边，听着听着，心慢慢凉下来。
她知道路途艰难，但她没想过，居然会这么艰难。
“衣服做出来不算完，还要修整上标包装，整个过程中所有环节你都必须盯质量、催生产，不断奔波不断协商”
元归一语气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云华，现在你实话告诉我，你还想做个人品牌吗？”
“想。”云华不假思索地回答。
元归一不置可否。“好，那你告诉我，面对这样一项艰难的事业，什么是支撑你的长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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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觉地坐到沙发上，传真机咔咔作响，启风顺手拿起来看了看，是万联地产的报价单。
段景颜正准备和vi谈判，她皱着眉瞥了启风一眼，无暇驱赶这位不请自来又不受欢迎的客人。
自打知道河北要建设新区、通州规划可能失误之后，段景颜心中一直隐隐萦绕着挫败感，因此她在面对手头项目时，决胜心异常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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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环保局评测，xx地段污染严重超标，万联地产目前已正式宣布停工，或将转让。此前，万联地产在招标会上曾以62亿拿下地王”
“听见了吧？现在权威媒体都在跟进，你们万联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得了，都能上社会新闻了。”
段景颜气定神闲地揶揄一句，听筒里传来vi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块地有问题？最毒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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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心高气傲的vi终于被激怒了，开始自乱阵脚。段景颜挑了挑眉，毫不掩饰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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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颜冲启风伸手示意，启风立刻会意，将报价单递了过去。段景颜拿到手才发现，启风已经过目了一遍，将重点项一一圈注了出来。
越俎代庖！段景颜瞪了他一眼，认认真真地复核。
这个报价已经低于她之前和评估师商讨出的意向价格，可以预想到，vi这次是大出血了。
不得不说，数字方面果然是启风的专长，经过他的标注，一切都一目了然，不过这话也就想想，段景颜可不会感谢他。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想从vi身上榨出最后一丝利润空间。
“万联的这个报价，我不能接受。我认为最起码再降五千万，才接近合理的价格区间。”
vi倒吸一口凉气。“哪有你这么叫价的？你这是在扰乱市场秩序！”
“你尽管去问，看看除了段氏到底还有谁能接手这块烂地。”
市场秩序？谁能掌握市场，谁就能制定秩序。
曾经同场竞技，你是猎手，如今尘埃落定，你是肥羊。
今天这堂课，算她段景颜白送的。
段景颜无声地浮出冰冷的微笑，那片刻锋芒，无需特效，启风也能看出火光四溅，他心下一凛，却又不由得更加欣赏她的做派。
“你要做个人品牌？”
云华正在印刷工厂里盯货，面对元归一电话中的质问，她心里发怵，赶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元老师您好，是，我是想做个人品牌，而且宇宙超模系列已经出货了。”
“你现在做的只不过是配饰。品牌以后还有没有其他发展？”元归一大病初愈，中气不足，还很虚弱。
“这一系列发售之后，我想做女性职业装，还想和故宫合作，做彩妆香水。”云华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不想打击你的信心，但是我要明确地告诉你，这条路并不轻松。你可以只是冰山一角，但你不能只看到冰山一角。”
元归一声线低沉，不时伴随着几声轻咳。
“成衣线比配饰线难度大出好几倍，更不用说你做的还是职业装，要求就更高了。”
云华听得揪心，赶紧说。
“元老师，一时半会儿不急，您先别说了，等您身体好些了，我再和您好好商量。”
“不，我现在就要说。我不可能教导你一辈子，路你要自己走。”元归一固执地摇了摇头。“你没有做过服装，我必须要把这些经验全都告诉你。你现在正值曝光度、知名度最高的时候，必须清楚地知道哪条路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云华拗不过她，只好拿出纸笔记录。“好，您慢慢说，我听着呢。”
“其实你做个人品牌还是很有优势的，面料、设计都有渠道，你有影响力，卖货也不成问题，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会把你这样的新手拖死，时间精力全都耗费在上面，你会无暇顾及你的模特事业，甚至错过最鼎盛的这几年。你仔细想想，就知道这完全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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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地知道，元归一原本可以用合同指标压制她、强迫她放下个人品牌去接取代言，但这样一来，两人不可避免会出现矛盾，于长远来看，对双方都是不利的。
现在元归一这样循循善诱，字字在理，云华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对，你说的没错，就是生产。我们假设你做一件西装，即便是设计打版出了样衣，还要反复修改五六遍，针对某个细微的细节不断调整，你在后台待过，知道这个过程有多么繁琐。”
元归一冷静地将整个生产环节一一拆解开，她并不打算苦口婆心劝服云华，事实是最有力的论据。
“样衣确定之后，要跟生产工厂核对用料，头层二层滚边里子，商标配饰拉链扣子，不能错不能漏，因为一旦开始生产就不能改动。刺绣印花镂空镶嵌，不同工艺要跑不同厂子，就连锁个扣眼钉个串珠都得找特定的工厂”
不远处机器轰鸣、人流涌动，周围是如此热闹，云华倚在墙边，听着听着，心慢慢凉下来。
她知道路途艰难，但她没想过，居然会这么艰难。
“衣服做出来不算完，还要修整上标包装，整个过程中所有环节你都必须盯质量、催生产，不断奔波不断协商”
元归一语气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云华，现在你实话告诉我，你还想做个人品牌吗？”
“想。”云华不假思索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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