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事?看来这剑符宗的背后还真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乐卿勾起一抹兴趣, 道:“不妨说来听听。”

    陈浩喉结上下滚动着,脸上难掩悲愤之色, “在这之前,剑符宗的人就已经私下将我囚禁住了, 为的就是控制我的好朋友段天刀。”

    乐卿一听,不禁骇然。她不识得陈浩的名号,却听说过段天刀的大名,散修第一人。

    “控制段天刀做什么?”

    “为了比赛。”陈浩看向乐卿,“你既是玉清弟子,应当听说过玉清双璧的名号吧?”

    何止是听说过,她自己就是双璧之一。乐卿点头:“听说过。”

    玉清派毕竟是仙门正统, 但凡门派中有大大小小的事, 都能轰动修仙界,更何况是出了一对天才弟子呢?

    “近百年来,玉清派实力大不如前, 修真界格局也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陈浩道,“剑符宗一直想取代玉清派的地位,岳雷池把希望寄托在这次四派会武上。谁知正是这玉清双璧打乱了他的计划。”

    “玉清派的乐卿击败了当世高手尹青松, 这让岳匹夫非常恼火!他恨不得把玉清双璧全部除去。”

    “有一场比赛,恰好是挚友段天刀对白陌的。”

    听到这里,乐卿已明白个大概,不等陈浩说完, 她便接话道:“难怪那日段天刀会对白师姐下死手, 原来是受了岳雷池的威胁。剑符宗当真是无耻, 居然连这种卑劣手段都耍!”

    陈浩冷冷哼道,“向来如此!”

    乐卿又道:“还好你这次逃了出来,否则肯定受尽苦楚!”

    “受尽苦楚倒没什么,我主要是担心段兄。这几日我听剑符宗的弟子说,段兄败给白陌了,而且伤得极重!”陈浩很是担忧道。

    “岳雷池如此卑鄙,他怕我和段兄把丑事抖露出去,肯定不会放过我二人。反正横竖都是死,我索性破釜沉舟一把,趁着剑符宗弟子不注意,逃了出来。所幸遇到了你,不然早已生死人手了!”

    “对了,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救命之恩,他日定当相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乐卿笑道,“陈浩兄既然如此坦率,我若是掖着藏着姓名,似乎也不合礼数。我姓乐,单名卿。”

    “乐卿,原来你是乐卿?击败尹青松的乐卿?”陈浩激动道,“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玉清派有你这样的弟子,中兴有望了。”

    乐卿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剑符宗一直目中无人,如果能让陈浩当面指控岳雷池的行径,那剑符宗估计得身败名裂。想到这里,乐卿忙道:“陈浩兄,你愿意出面指控岳雷池么?”

    “愿意!”陈浩斩钉截铁,目无惧色,“我就是要将这厮的行径揭露出来。乐卿小道友,你知道段天刀的情况么?”

    段天刀不过是一个散修,无宗无门,就连朋友也少得可怜。他从擂台上跌落后,没人关注他的情况。

    “抱歉,我并不清楚段天刀的下落。”看着陈浩失望的神情,乐卿又宽慰道,“不过你放心,我们玉清派向来关照散修。段天刀应该是被玉清弟子抬到济世院疗伤了。如今是在玉清派的地盘,剑符宗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济世院,取悬壶济世之意。

    玉清派修道,修的是天道,同时也是心道。斩妖除魔、救死扶伤,一直是玉清派的宗旨。

    散修在修真界的地位极低,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点,风含情特地建造了个济世院,专门用以照顾前来参加四派会武受伤的散修。

    “多谢。”陈浩这一句谢谢,是替段天刀说的。

    乐卿凝重道:“客气了。你伤势很重,我方才渡了不少灵力给你,虽然把你救醒了,可你身上的剑伤一下子很难好。姑且在这里先养养吧。”

    陈浩微愣道:“不是要去指认岳雷池么?”

    乐卿理解陈浩想要报仇雪恨的心情,可这事急不来。

    她缓缓道:“剑符宗的人看你逃脱,一定会想方设法打探你的下落。我若是现在把你带回云海峰,肯定会和他们碰上。虽然剑符宗的人不敢拿你怎么样,但是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想各种脱罪的办法。”

    “杀敌就要杀个措手不及,才痛快!”

    听完乐卿的话,陈浩眼中的佩服之情更加浓厚了,他感叹道:“乐卿道友,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当真是让我佩服佩服啊。”

    乐卿淡淡一笑,“我会让掌门师伯调个弟子前来照顾你的。天色不早,我先回师门复命了。”

    这山洞是座落在楞伽峰峰顶上。乐卿走出洞外,月色清幽,凉风迎面吹来。俯瞰山下,顿时心境开阔,生起一种会当凌绝顶之感。

    祭出仙剑,踏着夜色,飞往云海峰。玉清诸峰连绵不断,群山起伏。月悬于天际,光芒投射在群峰间,既美且淡,仿佛给玉清山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感叹间,露华剑已经悄然落在云海峰下。

    之前救人心切,乐卿在云海峰间是御剑飞行的,这已经冒犯一次规矩了。所以回来时,乐卿自然是选择步行上山。她拾级而上,走路极快,脚底下无端生出一阵风来。

    走过青石阶梯,到达云海峰峰顶。乍看见不少剑符宗弟子在来回瞎逛。明面上上是瞎逛,估计多半是在巡逻吧。

    乐卿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绕过人群,往前走去。

    突然被付严叫住。

    “乐卿师妹,你这么晚归来也不怕迷路?”付严阴阳怪气道,这一声乐卿师妹从他嘴里叫出来,无半点亲切之意。

    然而对于趾高气昂的付严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破天荒。

    “我眼睛亮着呢,能洞察人心,还怕迷路?”乐卿毫不客气道,“付严师兄,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喧宾夺主呢?这里是玉清山,你召集这么多弟子聚在入口处好像不妥吧。我玉清派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外人驻守了?”

    付严脸色一变,很想好好羞辱乐卿一番。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算了倒不是因为他宽容,而是因为他没有胆量。

    乐卿再也不是他认知中的那个乳臭未干的女流之辈,对方先是击败尹青松,后又是瞬间诛杀灵力暴涨的王默。

    这两幕看得付严,心惊肉跳。可能无形中,他已对乐卿萌生了恐惧之感。

    付严道:“乐师妹说得有点严重。我这不是召集弟子驻守,而是让大家出来走走,散散心。顺便欣赏下玉清派的夜景。这有何不妥?”

    妥不妥,付严自己心里清楚明白。不过他这个理由倒是编造得很合适,很多远道而来的修者确实会趁四派会武之机,把钟灵毓秀的云海峰逛个遍。

    乐卿也懒得和他计较,只冷声道:“大比快要结束,付严师兄也逛不了几天了。云海峰夜景虽好,但不是人人有福气能欣赏的。有的人走多了夜路,会碰到些不好的东西。你们要当心哟。”

    玉清山仙家府邸,灵气逼人。纵然有鬼邪,也绝不敢在此放肆!乐卿这话当然不是在说鬼,而是在映衬剑符宗一帮人,做尽坏事总有报应。

    耍了一波嘴皮功夫后,乐卿便哼着小曲,悠悠走向山海苑。

    付严在后面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没地方发作,只得骂着手下弟子:“你们看什么热闹,还不快给我做正事去!王八蛋,一群废物!”

    殊不知,他就是这群废物的领头人!

    …………

    乐卿刚一踏进山海苑,还未来得及吃一口热乎乎的饭,便受到了师父的质问。

    雨玲珑沉着一张脸,问道:“傍晚时分在云海峰御剑飞行的可是你?”

    看师父的脸色,像是兴师问罪来的。乐卿有些狐疑,虽说是犯了一次门规,可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吧。

    她也很好奇,师父怎么会知晓此事?修真之人虽然眼力比凡人胜上许多,可御剑飞行速度疾驰,人看上去就是一个黑点,雨玲珑又是怎么认出是她的?

    在这种时刻,乐卿也没胆量询问师父。她只得悻悻回答道:“是弟子。”

    雨玲珑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茶几和摆设物晃晃悠悠滚动着,直至摔下地面。

    她怒道:“胡闹!简直是胡闹!”

    和蔼的恩师发怒,这当真是极其罕见之事。乐卿从小在楞伽峰长大,她还没见过雨玲珑像今天这么愤怒。

    让恩师这么生气,乐卿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扯了衣摆,跪地,低声道:“师父息怒,弟子知罪。”

    雨玲珑道:“你罪在何处?”

    “不该御剑飞行,破坏宗门规矩。”

    雨玲珑长长叹息着:“御剑飞行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你这次被竹影峰峰主看到了,她又是掌管戒律的长老。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方才冰千雪直接来山海苑,说是要重重处罚于你。还把为师劈头盖脸好生骂了一顿!”雨玲珑道,“她分明是记恨你负了白陌,借此出气而已。这小肚鸡肠也是没谁了。”

    乐卿终于明白,自家师父为什么会全程黑着脸了,原来是被冰师叔骂了啊。不知为何,乐卿竟然并不恼怒冰千雪要责罚她。

    “冰师叔有没有说怎么处罚我?”

    雨玲珑揉了下眉头,道:“当然有,她让你去云清苑走一趟。”

    乐卿本以为是罚抄经书,再不济就做杂役活。谁知竟然要去云清苑?这可真是比责罚还要难过的事了。

    脑海中突然又闪起那一抹如谪仙般的身影。乐卿心头忽然一重。

    “师父,去云清苑?我一个人去还是?”

    雨玲珑心情不好,不耐烦道:“难道还要为师陪你去?我可不想继续受挨骂了!你自己犯的错,自己去受着吧。”

    乐卿性格很欢快,可只要搭上和白陌的事,她整个人就会变得很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用小绵羊的眼神央求雨玲珑,“师父,弟子不敢一个人去云清苑,您这会休息也太早了,能不能陪我去下啊。”

    雨玲珑道:“她又没指名道姓要我去,为师为何要去受人白眼?”

    “师父啊,冰师叔能责骂你,已经很不错了。我之前在路上听君子萱师姐说,冰师叔今后是准备老死不和我们往来的。”乐卿小心翼翼道。看小说后续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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