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咳血了么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白安然喃喃道。

    那日在酒楼中她没太注意,如今仔细想想才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虽已是半秋,可沈氏未免也穿的太多了些,想来她身体已经很瘦弱了,就怕被沈潇看出来,影响到他复习。

    白安然不禁有些心酸,天下父母心皆是一样的啊。

    又询问了两句墨家院的情况,就让温儿下去了。

    看来她明日得亲自去探望。

    还有几天就是中秋,气温已骤然下降。

    不过一晚上,白安然就被晨气冻的起不来床,温儿和翠儿连忙在床边搭了三个暖盆,将屋子烤热之后她才舍得下地。

    食过早膳已晚了时辰,她一只脚刚跨出院又被凉气冻的缩了回来。

    白安然搓着手里的暖炉,有些踌躇,她是真的怕冷啊

    温儿从屋里拿了条白狐狸毛的披肩,一路追过来。

    她甚是心疼的说“小姐,系上这个吧”

    白安然戴上披肩之后的确暖和了不少,这才道“走吧。”

    三人走到花厅,迎面碰见了由下人领着刚进屋的夏夕颜。

    他还是穿一件单薄的青色长衫,步履平稳,跟冻的哆嗦的白安然不同,练武之人体质好,特别能抗寒。

    夏夕颜看到白安然裹得像个白球,一张脸埋在那白色披肩里,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瞧他,顿时笑了起来。

    “你这是要冬眠了”

    白安然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冷。”

    她哈了两口气,感觉一停下来那凉气又蹿进了身体,于是连忙跺了两下脚。

    “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

    说着就要往外头走。

    夏夕颜拦住她“上哪儿去我怎么每次找你,你都有事啊”

    “别挡道,我真有事”

    他笑着挑眉“难道你不想知道周翔和三皇子发展的怎么样了么”

    白安然仰头瞅了他一眼,冷漠的说“我要去墨家院,你自个儿跟上吧,让人发现饶不了你”

    饶不了你这句话几乎快成了她的口头禅。

    夏夕颜感叹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对自己稍微温柔些

    心里这样想着,他脚下步子却半秒都不停,待白安然的马车离了府,他也出发了,只是换了一条路,绕道去。

    白安然还是在那条小胡同里换的马车,只是今日车夫不再是墨长安,他昨日傍晚就出城了。

    也不知他带够衣裳没有。

    翠儿继续坐马车去逛街,总归这个差事也不苦。

    白安然站在墨家院门口等了一小会儿,夏夕颜就赶到了。

    他从车上一跃而下,轻盈的落在她身边。

    这时夏夕颜发现,她带着的那条白狐狸披肩没有了,手中也没有暖炉,兴许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的关系,她两个脸蛋有些微红。

    他问“你的披肩和手暖炉呢怎么不拿上”

    白安然摇了摇头“我怕他们觉得我娇气金贵,就这样吧,总归挨一挨就过去了”

    她转身要进屋却被夏夕颜拉住了。

    他忽然说“虽然我想劝你不要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但想想,还是算了。你做事从来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该拦着你。不过我还是不忍心让你受苦。”

    夏夕颜说着往她手里塞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不过小拇指般的大小,可握在手里却十分热乎,连带着身子都暖和了不少。

    白安然诧异的看着那物什“这是什么”

    “黑曜石。西域的东西,几年前我偶然得到的,这宝石夏能凉冬亦暖,只可惜不能雕刻打磨,一碰就碎,你先攥着暖暖手吧。”

    “好,谢谢。”

    白安然也不推辞,就这样攥在了手心里。

    不知是宝石自己的温度还是被夏夕颜体温烘的,让她有一种格外温柔的感觉。

    墨夫人亲自来开的门,她亲切的牵住白安然的手,温声细语的与她说话儿,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一样,连一旁的夏夕颜都忽视了去。

    几人进屋后墨夫人才看到他,有些惊讶的说“这位是”

    夏夕颜微微一笑,拱手道“夏某从将军府而来,名夕颜。”

    面前的年轻人英俊潇洒,举手抬足间贵气逼人,偏偏性格又这般平易近人。

    墨夫人此时还未记起来他是谁,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但总归是白安然带来的,那就是自己人。

    于是她笑着看俩人“这么冷的天还让你们两个孩子走一趟,实在辛苦。我一会儿给你们熬些水果甜汤吃,可别嫌弃我的手艺。”

    白安然挽着她的手臂,似是撒娇道“怎么会呢婶娘做的东西都可好吃了,昨儿温儿给我带的红豆糯米丸几下就扫光了”

    “是么一会儿婶娘再给你装一些,反正做了不少夏小子,你也拿些去。”

    几人坐在屋子里聊了一会儿家常,很快沈潇也过来了。

    他和娘亲借住在墨家院,家里来了客人,自然没有闭门不见的理由,这也是沈氏嘱咐的,他们受了墨家恩惠,这一生都该感激,不能失了礼仪。

    这是白安然第二次见沈潇了,距离上次还不到一个月。

    可面前这个羸弱的书生却跟之前判若两人。

    他实在太瘦了

    粗布衣衫似是披在身上一样,十分宽大,那眼角布满了血丝,两个脸颊也凹进去,整个人哪里还有一点儿从前的精神。

    墨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疼地道“孩子,你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沈潇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可他眼底那抹忧愁与难过,却怎么也遮不住。

    白安然没想到他会受这么大的打击,如今不仅仅是放弃考试,再这样下去,他连自己的身子都要垮了。

    沈潇跟几位打了招呼就匆忙回去了,娘亲还离不开他。

    虽然有院里的丫头在帮忙,可他还是亲力亲为最是放心。

    他走后墨夫人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唉,真是一对可怜的母子”

    这场景让她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的处境,不由得伤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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