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学习班的学员们受到了冯世良的热情招待,冯世良兴致勃勃在我陪同下挨桌敬酒,不停夸同学们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我则挨个给冯世良介绍这些同学的姓名单位职务。

    冯世良挨个和他们握手,并准确地出他们老大的名字,笑呵呵地起他和这些老大们的交往。

    同学们都很尊敬地同冯世良碰杯,对冯世良着恭维的话。

    我突然发现这些平时温而文雅的同学,恭维起人来竟然个个水平不低,那些天花乱坠的溢美之词,很多我都没听过。

    冯世良显然很乐意听到这些恭维,脸上的神情很满足。

    冯世良敬完酒,胡静对我:“江主任带路,我也打一圈。”

    冯世良笑着点头:“去吧去吧。”

    于是我又带着胡静挨桌给大家敬酒,又挨个介绍了一遍。

    介绍胡静的时候,我对大家:“这是我们单位的胡总!”

    “呀,胡总这么漂亮这么年轻,年轻有为啊,啧啧。”大家都表示赞叹。

    “呵呵,哪里哪里,过奖过奖。”胡静满面红光,开心笑着和大家举杯喝酒,边拍着我的肩膀对大家,“江是报社最年轻的中层,也是我最看重的中层,和你们一起学习,你们可要多多帮他。”

    “胡总客气了,大家互相学习嘛。”

    我脸上带着不变的笑容举起杯:“大家一起敬胡总吧。”

    “干”

    敬完酒,我回到冯世良那桌,胡静却没跟着我回来,而是留在其中一桌,坐在那里开始了眉飞色舞的神侃。

    看到胡静张扬的样,冯世良皱皱眉头对吴非:“叫胡静回来,喝点酒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吴非忙过去,在胡静耳边了句,胡静才收敛了,起身和大家告别,回到我们这桌。

    然后我们内部又开始互敬,同学们之间也开始内战,气氛很活跃很热闹。

    胡静边和我碰杯喝酒边:“我刚才在那桌和他们闲聊,起上次冯总要给他们敬酒他们先去唱歌的事,他们竟然都不知道这事,没和你来这里吃过饭,今天是第一次,你奇怪不,你上次一起来这里吃饭的同学,那桌竟然一个没有。”

    我心里一跳,转头看看那桌,然后看着胡静笑着:“是很巧,那桌确实没有。”

    完我看了吴非一眼,正和吴非的眼神碰在一起。

    我猜吴非一定起了疑心。

    酒足饭饱,送走同学们,胡静对吴非:“去四楼开个包房,冯总喜欢唱歌。”

    于是我们到了4楼,开了个包间,边唱歌边喝酒。

    今天大家都喝了不少,尤其胡静喝得更多。

    胡静放肆地和冯世良搂在一起跳舞,一会又抱着话筒和冯世良对唱妹妹想哥泪花流。

    我和吴非就在旁边献酒献花鼓掌。

    一会我头有些发晕,出去上卫生间,顺便透透气。

    4楼都是包间,乐声阵阵,歌声绵绵。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头脑清醒了些。

    刚往回走了几步,突然被旁边包房里的歌声吸引了。

    “漂流己久,在每个港口只能稍作停留,喜乐和哀愁今生不能由我,任风带我停停走走;孤独依旧,多希望你能靠在我的胸口,却不愿痴心得到你的温柔,人群之中装作冷漠……”

    歌声悠然凄婉。

    我驻足聆听。

    “泪不敢流,让命运牵引着我南北西东,看世间悲欢离合难分难舍,而谁在为我守候……”

    我静静地听着,这是蓝月在唱,他们吃完饭在这里放松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蓝月唱歌。

    “我和我追逐的梦,擦肩而过,永远也不能重逢,我和我追逐的梦,一再错过,只留下我独自寂寞,却不敢回头……”

    听着蓝月幽幽的声音,我仿佛在听着蓝月如歌的泣诉,听着蓝月心声的倾吐。

    歌声再次将我带回过去,带回那刻骨的往事,带回蓝月那欢乐的童年、苦难的少年,带回蓝月那过去一年凄惨的经历。

    我站里在包房门口,久久不愿抬起离去的脚步。

    不知不觉,泪水迷蒙了我的视线……

    这天中午,我在萍儿宿舍午休。

    萍儿收拾完房间,上床和我躺在一起:“枫哥,英姐上午通知我,让咱们晚上到她家吃饭。”

    “嗯。”我半睡半醒应了一声。

    “今晚还有老五也去英姐家吃饭。”萍儿又。

    我又嗯了一声。

    “还有蓝月。”萍儿又。

    我脑一个激灵,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萍儿:“约好了?”

    萍儿看我的神情里有一丝不悦:“约好了,蓝月今晚有空,其实这吃饭的时间都是将就蓝月的,英姐主要请蓝月,我和你算是陪衬吧。”

    我看着萍儿:“怎么能是陪衬?英姐是要请大家一起坐坐消除误会。”

    “这样也不错,省得大家心里都觉得是个事,心里疙疙瘩瘩的,别扭,见个面吃顿饭,一笑而过也就好了。”萍儿看着我:“其实蓝月和楚哥在一起挺好的,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不怨她,也不怨你。”

    萍儿的宽容让我心里愧疚。

    “还有,老五这家伙对蓝月一直很有看法,见个面也好。”萍儿又。

    我赞同萍儿的法。

    “老五现在成英姐家的勤务员了。”萍儿突然笑起来,“英姐家里的重活都让老五包了,这个光棍汉有事没事就去英姐家蹭饭吃。”

    “英姐的老公怎么学习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过。”我。

    “我也没见过,好像很少回来。”萍儿眼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英姐好像不大爱在我面前提他,一提英姐就显得很烦躁。”

    “不会是这男人有了外遇吧,英姐多的女人啊,性格开朗,长得又好,真要这样,他老公不应该啊。”我。

    “这个不知道,或许应该不会吧。”萍儿,“不过这年头也难,男人长期在外不回来,又混地不错,听她男人读完博士打算留京城,不回江城了。”

    我点点头:“这就难了。”

    “要真是这样,英姐可就苦了。”

    “什么叫苦了?”我反问萍儿,“男人和女人都是独立的,谁都不是谁的附属,合适就在一块,不合适就分开,多大个事啊?我觉得英姐的独立性很强,不是离开男人就六神无主的那种人。”

    萍儿撅起嘴巴:“我怎么就不行呢?离了你就不能过了,我就喜欢做你的附属,做你的跟屁虫。”

    “性格决定的,你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依赖性比较强,但英姐不是。”

    “你是不是性格决定命运?”萍儿看着我。

    “对,一个人不管如意不如意幸福不幸福,都是命中注定性格决定的,不服的话重新来过,还会是这样的结果。”我。

    我想起这话蓝月曾经和我过。

    萍儿笑了:“你很唯心,那我的命运是性格决定的了?好像我的命运还不错,虽然有了点波折,可我还是和你在一起,我还是比较幸运的。”

    看着萍儿知足的表情,我脑海里浮现出蓝月那凄冷忧郁的眼睛。

    下午在课堂上,我什么都没听进去,脑里全是今晚的见面。

    我清楚,萍儿只要能确定蓝月和楚哥在一起,就不会对蓝月有敌意。

    女人的爱是宽容而自私的。

    我希望老五今晚见了蓝月,能改变对蓝月的看法,当然我也做好了另一手准备,一旦老五胆敢对蓝月大不敬,一旦老五敢对着蓝月出口老女人三个字,我立马就把老五打趴。

    蓝月已经够苦了,我不能让老五在蓝月滴血的伤口上撒盐。

    放学后我给白云打了电话,让她今晚不用等我,然后直接去了萍儿宿舍。

    萍儿正对着镜化妆。

    “干嘛呢,这是去家里吃饭,又不是参加万国会,这么精雕细琢干嘛?”我对萍儿。

    “第一次见你老上司,不得好好打扮一下,好给你抓面啊。”萍儿笑呵呵地。

    我明白了,萍儿化妆不是给英姐看,也不是给老五看,更不是给我看,是化给蓝月看的,她想在蓝月面前证明自己不比蓝月差,做我的女人是最般配的。

    和萍儿这么多年,她这点心思我是了解的。

    “其实你不需要化任何妆,天生丽质最好。”我,“少女一般的清醇多好。”

    以前萍儿和我出去很少化妆。

    “不行,今晚我就要好好打扮一下。”萍儿和我犟嘴,“我又不是浓妆艳抹,就是化个淡妆,不想让别人觉得你女人拉拉沓沓。”

    我笑笑没再话。

    “枫哥,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不?”萍儿穿了一件白色的羊毛衫,下身碎花布长裙,脚穿白色的棉袜,足底黑色的平底皮鞋,在地上转了一圈。

    “真好看!”我由衷地赞扬。

    其实以萍儿的年轻,穿什么都好看。

    萍儿听了很高兴,扑过来抱着我,脸上荡漾着满足,“我就喜欢听你夸我,你一夸我就得意忘形。”

    我伸手捏捏萍儿巧的鼻梁:“以后我会经常夸你的,你可要乖哦。”

    “嗯,我会很乖,会好好做你的女人,只对你乖。”萍儿乖巧地偎依在我的胸前,“我只做哥哥的乖女人。”

    我摸着萍儿的头发:“时间到了,走吧。”

    “好。”萍儿和我开门要往外走,接着又停住,仰起脸闭上眼:“哥哥,亲亲。”

    我捏捏萍儿的脸蛋:“有口红咋亲?”

    萍儿扑哧笑了:“我忘了,那你亲亲萍儿别的地方。”

    我抱住萍儿的身体,低下头在萍儿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萍儿睁开眼笑了,挎着我的胳膊一起去英姐家。

    到了英姐家,敲门,开门的是老五,腰里系着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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