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刮了好几茬了?骗谁呢?”白云似笑非笑,“我看你嘴唇上毛茸茸的,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是用夹拔了几回,拔了好几根了吧?”

    我和萍儿听了哈哈大笑。

    老五不长胡,虽然比我大点,可胡长得很慢,还没刮过,平时他没事就用夹拔,这下正好被白云中了。

    老五脸红了:“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敢这么我,气死我啦,我比你们江主任还大好几个月呢。”

    白云看了我一眼,又看着老五:“那我看你可比他嫩多了,是不是你发育晚啊?”

    我和萍儿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老五也忍不住笑起来,冲白云抱拳作揖:“服了,我服了,遇上你这个丫头,我服了。”

    白云皮笑肉不笑地表示了一下。

    这时萍儿给白云敬酒:“白主任,来,我敬你一杯。”

    白云看了萍儿一眼,面无表情:“对不起,我喝多了,不喝了!”

    萍儿讨了个没趣,讪讪地将酒杯放下。

    老五坐在旁边脸色拉了下来,眼神在我脸上转悠着。

    我忙:“大家以吃为主,来,吃菜,吃菜!”

    吃过饭,老五开车送大家回去,先送萍儿回学校。

    路上,白云坐在副驾驶位置,萍儿和我坐在后面。

    白云扭头对老五:“五老板,有没有片,来一张,不定我哪天心血来潮要在卧室里挂个画,烦劳五老板!”

    老五摸出一张名片递给白云:“没问题。”

    白云接过来装进口袋,又:“我五老板,你得好好吃,多锻炼,争取发育地快一点。”

    老五哭笑不得,一个劲儿咧嘴。

    按照路线,先送萍儿,再送我,最后送白云。

    送完萍儿,到了我宿舍附近,我下车,对老五:“把白主任送回家!”

    “好的,送货到门,保证安全。”老五。

    “你这孩,怎么给大人话的,没大没,看来我需要好好教育教育你。”白云摇头晃脑地数落老五。

    老五冲我做个鬼脸,发动车离去。

    “拜拜老大!”白云抛出一句话。

    看着老五的车离去,我心里暗暗笑了。

    第二天,我坐在办公室里忙着写稿,不停敲击键盘。

    白云坐在我对面明显坐立不安,托着腮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忽喜忽忧。

    我停下来看着白云:“你怎么了?”

    白云看着我:“没怎么啊,你写完了?”

    “没有,看你心神不定的,想什么呢?”我着点燃一支烟。

    “在女士面前抽烟你也真好意思,不怕熏我啊,妨碍我健康。”白云。

    “对不起,我去走廊。”我着站起来。

    “算了,别折腾了,我就习惯习惯吧,闻闻你的气息。”白云着打开窗户:“抽吧,不碍事,老爸经常在家里吸烟,我习惯了!”

    我又坐下看着白云:“你不好好工作,眼睛老瞟我干嘛?”

    “我喜欢,你管呢?”白云着笑了下,“我,原来你是老六啊,老五还比你大。”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我看着白云,“我那伙计老五咋样?不错吧。”

    “什么不错?一个屁孩,乳臭未干的毛孩而已。”白云哈哈笑了一下,“不过这孩话还挺逗,大大咧咧的,很有趣儿,自个儿还办了一家广告公司,看来有点本事!”

    “什么毛孩啊,他比我大呢。”我看着白云,“这很机灵,很会动脑,很有经营意识,昨晚你们谈得咋样?”

    “你少乱安排,什么谈的咋样,我就是看他是你的死党,对他还算客气。”白云哼了一声,“屁孩还不服气,我是黄毛丫头,一点都不尊重白主任,还让我叫他五哥呢,臭美去吧他。”

    “哈哈。”我笑起来。

    “叫他五哥不行,不过叫你六哥还凑合!”白云狡黠地看着我笑。

    “行了,你给我的称呼够多了,又是老大又是官人,别乱叫了,今后叫我江主任,板正点。”

    白云吐了吐舌头,冲我做个鬼脸,接着又:“你那个所谓的女朋友我看不咋地啊,我看她和你不合适,和老五倒是挺般配的,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嘿嘿。”

    “少乱点鸳鸯谱,我看你和老五挺合适的呢,我的女朋友只和我最合适。”我。

    “哼,你才乱点鸳鸯谱,你实话,你和哪个女的最合适?”白云,“反正我的直觉,即使你和我不合适,你和她也不合适。”

    我的心一跳:“为什么?”

    “不为什么,直觉。”白云,“你看她和老五在一起的热乎劲儿,谁看了都以为是热恋的情侣。”

    我笑笑:“你懂啥啊,老五是我最铁的兄弟,他的为人你还不了解,等你和他熟悉了,你会发现这个人很可爱的。”

    “是不是像你这么可爱?”白云看着我,“我看你比他可爱多了。”

    我苦笑了下:“白云,我劝过你无数次,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别对我抱不切实际的想法了,我和女朋友已经定亲了。”

    “定亲算什么?”白云不高兴了,“你定亲与和我何干?这定亲是法律承认的婚姻吗?以后你少有事没事打击我,算我自作多情,算我犯贱,行了吧?打击我你很得意很快意是不是?讨厌”

    我一看不妙忙住了嘴。

    白云撅起嘴巴不理我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齐进来了。

    齐是去年刚分配来的大学生。

    “来,进来,齐。”我对齐。

    齐垂着脑袋,神情有些不安,眼神看着我和白云,站在那里,有些胆怯:“江主任,白主任,我有事要汇报。”

    “什么事?坐下。”我。

    齐坐下,垂着头,两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白云站起来关了办公室的门,回来坐下,看看我,又看着齐:“齐,吧,什么事?”

    “江主任、白主任,我……我犯错误了。”齐垂头丧气。

    “什么事,不要紧,吧。”我。

    “我……我觉得咱们办公室这采访机的事可能是从我这里出去的,害得江主任挨了处分,我这些日一直心里很有压力。”齐。

    “什么?什么叫好像?到底是不是从你这里出去的?”白云一听火了,“从你这里出去的就是从你这里出去的,那里来的什么好像。”

    我冲白云摆摆手,制止白云继续发火,然后冷静地看着齐,语气很温和:“吧,不要紧,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办公室里赶稿,正在听采访机里的录音,社办去年新分来的一个同事拉我出去吃夜宵,看见我的采访机就问起来,我有些炫耀的心理,就把企业送我们采访机的事了。出去喝酒时,我喝多了,他又问这事,我一时酒兴,就把具体的过程都了。出事后,同事们都在办公室里议论这事,一定咱们自己内部走漏了消息,我越听越觉得这事和我有关。”齐沮丧地着。

    “你”白云一下要炸,我忙又是摆手又是使眼色制止了她。

    至此我明白了消息传到吴非那里去的具体途径。

    我点点头,轻描淡写地:“齐,这事过去了,没事了,不要有思想压力,好好工作,不要放在心上。”

    “齐啊齐,你怎么会这么没数,我过好几次,让大家不要对外,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你咋就这么没脑呢?”白云实在憋不住了,数落齐。

    “我……我一时冲动,我……”齐懊悔地,“对不起,江主任,我错了,你处分我吧。”

    我笑了下:“齐,不要这么,我干嘛要处分你啊,咱们都是同事,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都是兄弟,大家在一起快乐工作快乐生活。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相信你是无心的,别自责了,放下包袱开动机器,事情已经过去,我也回来工作了,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齐抬起头看着我,“你真的不生我气?”

    “真的没事了,我不会责怪你的,这事也有我考虑不周的地方,不能怪你。”

    齐听了很感动。

    “回去好好工作吧,不要和其他同事起这事,我和白主任也不会对外的。”我又。

    “那……我回去了?”齐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笑了下:“兄弟,回去吧,就像没有这事一样。”

    齐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出去了。

    齐刚出去,白云三步并作两步去关死办公室的门,脸气得通红:“内奸,叛徒,竟然是他出卖了我。”

    我平静地看着白云,等她发完火,:“你骂完了没有?这事已经过去了,齐已经认错了,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他能来认错,本身就明他是真诚的,不是有意要作弄你和我,你还要怎样?”

    “我能怎样?你是老大,已经发了赦免令,我还能怎样?”白云气哼哼地。

    “别忘记我昨天和你的话,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对待下属要宽容宽厚,要给人家留条后路,要记住什么叫大什么叫,什么叫集体利益什么叫个人利益。相比维护集体的团结,我们自己个人的得失是事,不能为了自己出气,搅乱部室团结的大好局面。”

    白云不话了,哼哼了几声,一会看着我:“这事是不是社办的人干的,是不是吴非指使人干的?”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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