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家继续喝酒。

    然后沙主任笑呵呵地问我:“江主任今年多大了?”

    我告诉了他。

    “家在哪里,父母干嘛啊?”沙主任又问。

    “家在兴南乡下,父母在家务农!”我回答。

    “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没,我是独!”

    “哪个学校毕业的?什么专业?”

    “江城大学中文系!”

    沙主任点点头,突然笑了:“结婚了没有啊?”

    “呵呵,没有!”我也笑了。

    这时吴非突然笑着插话进来:“江主任没结婚,不过有女朋友了,大学同学,留校做老师的!”

    沙主任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用不快的眼神看了一眼吴非,又看着我:“有女朋友了啊?”

    这一声啊里,我听出了老沙的意思,心里暗暗发笑,忙:“是啊,有女朋友了,已经定亲了!”

    沙主任点点头,迅速恢复常态:“呵呵,不错不错。”

    我听出沙主任的笑是干笑。

    我斜眼扫了一下吴非,看到他的眼红红的,充满了嫉恨。

    我心里一跳,我靠,我可不想在这事上惹吴非。

    一会,吴非主动给沙主任敬酒,沙主任喝完酒,和吴非又攀谈起来。

    吴非彬彬有礼地回答着沙主任的提问。

    我这会对他们的谈话内容没兴趣了,我和其他人开始喝酒。

    我不知道这次吴非和沙主任的第一次见面,会不会改变沙主任对吴非从胡静那儿得来的印象,我只知道在老沙眼里,我排在吴非前面。

    我还知道,从今天来喝酒的路上冯世良的谈话到酒桌上的谈话内容,我已经深深刺激了吴非,虽然我是被动的,但我知道,吴非心里一定很嫉恨我。

    我很无奈,我不想得罪吴非,可我没办法,有些事并不是我能左右的,很多时候我只能随波逐流。

    过了几天,我策划的记者体验在一线采访活动编委批准了。

    这个活动的主题是让记者到一线采访,接触基层,体验平民百姓的酸甜苦辣,写出反映百姓生活的文章。

    至于采访的行业和内容,大家自由选择,每人选择一个行业。

    大家都很积极,有的去体验打扫大街,和环卫处联系,有的去体验火化工,和殡仪馆联系;有的去体验快递员,和快递公司联系。

    我体验什么呢?我自己也没有想好。

    这天,我去江城古城区闲逛,古城区是旅游景点,附近拉客的人力三轮不少,我打了一辆三轮车去江边,蹬车的是一个不到30岁的男,戴着太阳帽,脸和脖晒得黝黑,很卖力气地蹬着车把我江边,才要了5块钱。

    这么热的天,还有一个大上坡,我觉得很便宜,看着三轮车夫的辛苦劲儿,觉得过意不去,就掏出10元钱给他:“不用找了!”

    “谢谢。”三轮车夫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生活真是不易,我感慨了下,下车去江边走走。

    正走着,我习惯性一摸口袋,坏了,手机不见了。

    我仔细回忆了下,最后断定手机掉在了三轮车上。

    我有些懊丧,古城区三轮车那么多,谁知道这会到哪去了,这么大的地方上哪里找呢?再手机机要是被其他坐车的人看到,那还不马上就拿走了,或者这三轮车夫捡到去卖了。

    手机本身丢了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里面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这会耽误很多事的。

    想了一会,我抱着一线生机,打车回到办公室,摸起电话打我手机,通了却没人接。

    突然想起我手机今天设置的是静音,听不到铃声。

    我很沮丧,心神不定地守在电话机旁,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白云同情地看着我:“真不幸啊老大,你的鸡鸡没了,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家捡到肯定不会还你的,再买一个算了。”

    我苦笑:“里面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这会耽误很多重要事情的。”

    “这倒也是,不过我觉得手机回来的可能基本不存在了。”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不过又觉得手机没关机,那或许还有希望,捡到不打算还的人,肯定会关机的。

    正在这时,电话机响起来。

    我伸手就去拿话筒。

    没想到白云的动作比我还快,伸手就把话筒拿了起来,同时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对着话筒:“喂,你好,是不是捡到手机的人啊?”

    我看着白云。

    白云突然笑起来:“呀,是蓝姐啊,呵呵,没什么啊,是江主任的手机丢了,这会他正郁闷在等消息呢,希望捡到手机的人是个活雷锋。”

    我继续苦笑。

    接着白云把话筒递给我:“呶,蓝姐要找你话。”

    我接过话筒:“蓝主任好!”

    话筒那边传来蓝月轻轻地声音:“怎么?手机丢了?”

    “嗯。”

    “怎么丢的?”

    于是我把过程简单了一下。

    蓝月在电话那边轻轻笑了,温柔地:“估计是很难找回来了,丢了就丢了吧,再买一个就是,要不我送你一个?”

    “别,不用。”我。

    “呵呵,这倒也是,买手机也应该是麦给你买啊,我这是多操心了。”

    我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没话。

    蓝月沉默片刻,接着:“我找你是要报告你一个好消息,你写的那个南下系列经济报道,我选送到上面报业协会去了,听反馈回来的消息,很受好评,估计年底评好新闻没有问题,要是能评个一等奖,就太好了。市里这边丁主任已经发话了,年度的江城新闻奖特别奖,就是你这个,已经内定了。”

    我听了很欣慰。

    “傻,高兴不?”蓝月笑嘻嘻。

    我心里一震,蓝月的一声“傻”让我乱了方寸,浑身是暖流,我忙结结巴巴:“高兴,很高兴!”

    白云站在旁边看着我,有些莫名:“高兴?什么高兴?”

    “呵呵,就知道你会很开心的,和我再见!”蓝月开心地。

    “再见,蓝主任!”我完挂了电话。

    “老大,蓝姐和你什么了?你那么高兴?”白云追问我。

    “是稿的事,那个南下经济系列报道的事,送上去了,可能能获奖。”

    “哇塞,是值得高兴啊。”白云满面笑容地看着我,“老大你真棒,我为你高兴,你进步越快,我就越开心。”

    白云的话让我心里又很感动,这个女人刀嘴豆腐心,不管我怎么对她,对我始终很够味。

    这时电话又响了,这回是我接的。

    “你好,哪里?”

    “我是拉三轮车的。”电话里传来对方的声音。

    我乐了:“师傅,你好,你是看到我打的未接电话了吧?”

    “是啊,我正在拉客,发现有个客人从座位上捡起一个手机就往自己口袋里装,被我硬要了过来,然后我送完客人,就给你打电话了。”对方的声音很平静,“你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送,我去找你!”我笑着看了一眼白云,对三轮车夫着。

    “我在古城南门外第二个丁字路口的路边西北角,你来吧,我在这等你!”

    “好的,我马上到。”我放下电话冲白云笑,“那师傅捡到手机了,让我去拿呢。”

    白云显然也受到了感染,又有些心有不甘:“这就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拿手机,顺便你请我吃顿饭,祝贺你手机失而复得。”

    我看着白云,知道她心里不定打什么主意,:“我自己去就行,你还是老实呆着吧,不烦劳你。”

    着我拿起包就向外走,身后传来白云的声音:“气鬼,葛朗台,请个客都不舍得。”

    出门打车,我对出租车司机:“到古城南门外第二个丁字路口的路边西北角……”

    25分钟后,出租车到了古城南门外第二个丁字路口的路边西北角,我一眼就看到西北角的树荫里,那辆三轮车正停在哪里,那戴太阳帽的三轮车师傅正坐在车后座,边喝水边吃干粮。

    我走过去:“师傅你好。”

    三轮车师傅看见我,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呶,给你。”

    我接过来:“谢谢师傅,你怎么知道这手机一定是我的呢?”

    “拉完你到发现手机,我就没拉别的客人,那位捡起手机往自己口袋里装的人,肯定不是主人了,那这主人除了你还会是谁?”三轮车师傅口气淡淡地着,口里继续咀嚼着干粮。

    “哦……”我点点头,把手机放进口袋,从包里取出500元钱,递给三轮车师傅,“师傅,手机里的通讯录对我很重要,很感谢你,这是酬金,请收好!”

    三轮车师傅抬起眼皮看看我,没伸手,继续低头喝水吃干粮。

    我一时有些尴尬:“师傅,你要是嫌少,我再给你加。”

    三轮车师傅又看看我,将嘴里最后的干粮渣咽下去,仰起脖灌了一口水,然后出了一口气:“行了,别折腾了,我不是为钱还你手机的,实在的,要不是看到你刚收到的那个短信,我还不一定给你联系,不定还真拿去卖了换酒喝,别以为我是高尚的人,我只是看到你姐刚给你手机发的短信,动了恻隐之心罢了。”

    “我姐?”我愣了。

    “是的,自己去看吧!”那师傅撩起脖里的白毛巾,擦了一把脖和脸上的汗,“倒是挺巧啊,我俩还是本家。”

    “你也姓江?你怎么知道我姓江?”我边掏手机边问师傅。

    “咦,你不姓蓝?你和你姐不同姓?”师傅正打算拉车要走,闻听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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