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钧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之后道:“我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想知道,只不过你既然了出来,那我便和你好好谈谈。伊惹,许多事情你不明白,在这里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和林冉的感情要好,你们的这份感情也诚然可贵,只是,人情世故的事,是在人间来讲的,林冉刚刚也,我们这里是地狱,既然是地狱,那便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或许这一秒你们还感情誓死不渝,下一秒上级一个任务分布下来,便分崩离析了。”

    “你不知道!。”伊惹脸色凌厉,咬着牙道:“你不知道,你不是我们的朋友,又如何与我这般断定”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林钧轻笑道:“我虽然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岁,可是经历的可比你们刻骨铭心的多了。”

    他含笑看着伊惹,嘴里的话是透着一丝温暖的,然而却像是阳光中的冰渣一样,透着一丝丝的冷意。

    “今天闲来无事,我既知道你的曾经,也不妨和你一同聊聊我的。”

    “我如果不想听呢?”伊惹冷笑道。

    “我想,你不想听也得听。”他笑的和熙,看着伊惹,像是很有心情似的一挥手,道:“坐吧。”

    伊惹扭拗着头,偏过头不去看他。

    “坐!”林钧再一次加重了口气,道:“这是命令!你若是敢违抗于我,不妨仔细考虑考虑后果。我能让林冉去南极去捉企鹅,也能让你去北极去猎鲨鱼。”

    “你个变态!”伊惹脸色阴沉,骂了一句。

    “多谢夸奖!”林钧道:“变态这个词语来形容我这个人,我也觉得很合适呢,怎么样,伊惹,你到底要不要坐下听我”

    伊惹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拉开了凳,坐了下去。

    “很好。”林钧端起方才倒在桌上的茶水,轻轻的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又放了下去,他白皙纤长的手放到桌上,手指一动一动的敲着桌面,发出清脆而又极短连奏的“哒哒哒。”的声音。

    气氛有些诡异。

    特别行动处的医院宽敞明亮,国家不知道每年给这里的钱有多少,仿佛无穷无尽似的,这里什么都要是最好的,到卫生间里的厕纸大到室外的扩建建筑,都无一例外用的是最好的。

    伊惹曾好奇的向保洁阿姨打听过卫生间的厕纸一卷多少钱,在得知真相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保洁阿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一卷厕纸足以万元。

    好奇心极强的伊惹同时又问了问保洁阿姨的年薪,旋即保洁阿姨做出了一副非常满意而非常自豪的样,拍拍胸脯道:

    “一百万!”

    一百万!

    一百万!啊啊啊啊。

    当时伊惹简直在心里狂吼,连保洁阿姨都有工资,而他们这些正式的组员却没日没夜的工作并没有一分钱。

    曾有人向上级反应过特别行动处组员的工资问题,上级领导很快给了他们一份毫不偏袒却又令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领导发下来的电邮如是道:念特别行动处众组员劳苦功高,为国家做出了许多贡献,特没收全部财产,限制人身自由终身,因衣穿住行特别行动处都可以提供,所以念国家建设发展资金短缺,便将所有的组员工资全部充公,发展祖国未来建设去了。

    反映工资的组员见到这样一副答案,立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可是保洁阿姨的工资足有一百万啊啊啊啊!伊惹再次在心中狂吼道。

    然而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特别行动处的工资到现在还没有落实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伊惹都以为,他们的工资是被林钧私吞了。

    毕竟当初他们的特别行动处只是如同一个公安局般大的基地,就在这短短十几年内,特别行动处的建筑已经盖到了方圆百里之外,医院,工厂,宿舍,图书馆,食堂,办公楼。各色建筑数不胜数,皆装潢华丽,穷尽奢靡。

    伊惹在心里默默想道,林钧若是出生到古代,一定是个昏君。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已经自动的将林钧归类为了统治者一类,纵然出生到古代,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而是昏君一类的皇帝。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的一哆嗦,旋即意识回到了现实。

    林钧的手放到桌上,正缓慢而匀速的一下下的哒哒敲着,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落了进来,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光。风吹起洁白的窗帘,灰尘如同光影一般粗糙而不规则的浮在空中,那么渺,却又随处可见。

    再往外,便是透明澄澈的巨大玻璃窗了,窗外是一片蓝天,高耸的楼房寥寥屹立在一片片的森林中,远处是一座高山,夏季,山上的植物葱绿盎然,然而却被过于强烈的阳光日复一日的照耀之下,顶梢有些微微泛黄。

    再往外,便是透明澄澈的巨大玻璃窗了,窗外是一片蓝天,高耸的楼房寥寥屹立在一片片的森林中,远处是一座高山,夏季,山上的植物葱绿盎然,然而却被过于强烈的阳光日复一日的照耀之下,顶梢有些微微泛黄。

    林钧突然开口,声音平静的像是死了三百多年的鬼,沉稳而冰冷,仿佛只丝片缕间都透着冰凉彻底的冷意。

    他:“你和林冉是我遇到的,最美好的人。”

    伊惹微楞,他用这种语气出如此温暖而煽情的话,气氛中多多少少有些诡异。

    伊惹问:“何出此言”

    “是一种结果。”林钧道:“是我观察了你们许多年的结果。”

    “许多年”

    “是的。”林钧道:“从你们时候开始,已经过了许多年了。”

    “观察我们什么?”伊惹问道:“我们的时候你不是也还,你从观察着我们”

    “换一种方式。”林钧摊开双腿,双手随意伸开了一个随意而又慵懒的弧度,抬眼瞥了伊惹一眼,缓缓道:“应该,我是和你们一块长大的。”

    “我也时常怀疑。”他:“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怪物,才能在日复一日的阴暗与苟且之中,以漆黑荒芜的黑暗织成了一张大,将你,将我。”

    她伸手指了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林冉,道:“将她。”

    而后放回手,道:“变成了如今这样一副鬼样。”

    “是你!”伊惹缓缓道:“我是人,你是鬼样。”

    他笑了起来,嘴角牵出了一个很是温柔的弧度,阳光细碎的洒到他的眸中,杂乱的光影亮晶晶的在他的睫毛上连成一片,像是内敛而未经打磨的钻石一般,光彩动人。

    “算是吧。”他:“你们还是人,而我,已经成鬼了。”

    伊惹冷笑,道:“你还知道。”

    他忽然转头看向了窗外,侧影在明亮的白天中有着一圈极浅淡的侧影,神情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似的,声音很轻,一点点的融进了风中。

    “我的时候,也很幸福。那时候,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还在,若是有空,还能见到外公外婆。我的上面有一个姐姐,不过我没有见过她,听我的妈妈,她在我的时候走丢了。后来所有人都在找她,找了很长时候,都没有找到。”

    “我那时记忆浅淡,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恍惚之间隐约记得,当初我的那个姐姐好像回来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失踪了。之后我们的家里便只剩下了我一个孩。”

    林钧这些话时,神情是很温柔的,仿佛他活了这么多年的冰冷时光,都在他忆起前尘往事的那一瞬间,融化温暖了起来,阳光自皮肤穿透到血液中,那些冰封多载的光阴,都自时光罅隙中缓缓溶解,一点一滴的消融在了他娓娓道来的字里行间中。

    “那时候,我还在上学,所有的人都很喜欢我,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有一个外号,叫绿。因为我的妈妈喜欢蓝色和绿色,总是用色彩鲜亮的布锻给我做许多好看的花衣服。很久以后我问她,为什么叫我绿而不是蓝,她却摇摇头,相比于蓝色和绿色,她更喜欢绿色多一点。而相比于我那个失踪了的姐姐与我,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许多事物是人非,其实并不能完全怪时间的。人类往它身上上的枷锁太多,恋人分手怪它,沧海桑田怪它,挚友伶仃怪它,楼房裂开裂痕,海面吹起海啸,无数的山平了海,海成了山,动物变成了人,人又变成了畜生。好的也怪它,坏的也怪它,然而我们都不知道,时间是个最气的东西,它丝毫没有胸怀可言,你怪它一分,它便还你十分,或好或坏,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宿命。”

    “你不能,哪怕再心里想想都不行,世界是个巨大的回音谷,这头的人听到那头的胡言乱语,那头的人冷眼旁观这头的醉后癫狂,你所能做的,就是要冷静,平静下自己的心,别想什么教诲,别想什么来生,你所能做的,就只是步履不停的往前走,路过所有将要遇见的东西。人也好,事也罢,折磨到了最后,总会有个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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