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泞今年已经十一岁了。

    这孩自命运多舛,家里不是少了姐姐就是少了爸妈,的年级很是颠簸动荡。伊惹未穿越来时,他就跟着他的二姐,也就是伊惹原身上的那个窝囊废,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因他自体弱多病,所以日积月累下来,伊泞原本就不怎么胖的身板更是瘦成了皮包骨头。

    伊惹穿越来了之后,他的日也随着姐姐稍稍好过了一点,可是一点也仅仅是一点,俗话,福祸相依,能吃饱饭了,原来不怎么严重的隐疾又齐刷刷的找上了门,这孩的眼睛刚恢复了点生气,又快速恹了下去。

    伊惹自便是孤家寡人一个,算是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倒霉孩,别人家热热闹闹的亲情到了她这里,仿佛她天生命中就带了些煞,总是没有什么亲人的。

    她在特别行动处时,也曾动用过内部的关系私自寻过亲,可是当初的事情早已过了沧海桑田百八十年,她循着当初的蛛丝马迹找个没完,可不算是和大海捞针是一样的嘛!

    她足足找了两三年,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摸出了点头绪,正当她兴高采烈的准备去认亲时,她刚刚才找到的亲生父母一家居然离奇失踪了。

    当然,这件事后来被伊惹多方证明,是林钧动用了特别行动处的力量,将她未相认的亲生父母举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伊惹因为莫名失踪父母这件事难受了好久,以至于后来她明白了真相时,也懒得去找了。

    她想,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从便无父无母,现在又到了特别行动处这个变态的地方,万一认了家人,以后的任务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危险,再把他们给牵进来了怎么办?后果简直不敢想…伊惹总是忍不住一想在想,终于在心里默默认定,自己还是继续一个人白头到老吧…

    她曾经去算过命,算命的老头神神叨叨的,天上有一个那什么什么星是她的启命星,好像叫什么孤鸾星,意思就是,这颗星星是数一数二的凶兆,是不好的。若是那个人得了这颗孤鸾星的光芒普照,那一定是前辈做了什么孽债,才导致这一世没有人爱。

    “啧…”伊惹忍不住感慨,道:“多特么押韵。”

    可是,她又想了想,仍是觉得不公平,她想,上辈的事为什么要这辈来还?换种方式,上辈和这辈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好吗?你,就算是做了什么大孽,不是还有十八层地狱什么的嘛,油锅刀山,抽皮扒筋随便来它个一遍,完了随便投到畜生道里安安稳稳的做一个畜生也好啊…可是它就偏不,也不知道是天上哪个缺心眼的神定下来的规矩,上辈的债就要下辈来还,还上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但是如果还不上,就要像伊惹这般,命犯孤鸾星,注定一辈孤独终老,没人疼没人爱,简直不要太惨了!

    有时候伊惹也常常会想,自己也不知道是欠了谁的债,话不知道欠了谁的债该怎么还?再者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自己上辈的债还没还完,这辈又杀了那么多的人,以后欠的债岂不是更多了?等下次投胎的时候一定要和阎王爷好好,怎么都不做个人了,又惨又累不,关键是还总欠债,你那些畜生多好,像猪,像牛,像一切可以被圈养起来可以吃的动物,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临死前被人咔嚓一刀切了脖,尸体还能物尽其用做成饭,多好。

    然而她还未想透这个深奥的人生哲理以及该怎么和阎王爷沟通沟通让她投胎成猪这码事儿…便突然穿越时间穿梭时空,来到了这样一个与地球一摸一样的平行世界。

    有那么一段时间中伊惹都在想,自己一定是走了狗屎运,或者是老天爷哪天泡完妞心情一好大手一挥改了她的命,让她从那个乱糟糟的人生中穿了过来,年龄还那么,样还这么好看,简直像是开了外挂一般的人生呐!

    当然,她那具只有十五六岁的身体内居住了一个足有二十六岁的老女人的灵魂这码事儿,除了林冉,所有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有些人一生就是坎坷多磨,走到头了,快要死了,才哟呵一笑,感慨,自己原来受了一辈的罪:而另有一些人,或许开始是荆棘不平的,磨难多多,但是一重又一重的难关过去了之后,才会陡然发现,生活并不是这个样的。于是幡然醒悟,痛改前非,换了一种比较随意的方式过自己的人生,于是便诸事顺畅了起来。俗话将这种循环称为苦尽甘来。

    伊惹用她短短二十六年的人生早早的看透了这个道理,到底,不就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于是她在特别行动处时最放肆的一个,与林钧顶嘴她是头一个,违抗命令她也是头一个,再林钧头上拔毛,欺负新来的朋友…除了从特别行动处偷了炸弹出去这件事是林冉做的以外,其他什么都数伊惹第一个。

    当然,她的这种须尽欢的方式在特别行动处时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林钧有的是办法教训不听话的员工,当然,我们的这位特别行动处的组长人设是面冷心热的好男人,当然是不会怎么惩罚伊惹的。所以,伊惹一次次的调皮捣蛋只要无伤大雅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他都是选择视而不见的。

    伊惹一直奉行的“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这个人生哲理,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中来的那一刻,便彻底崩了盘。她没有料到,自己在这里居然会遇到了这么多的好朋友以及需要她拼尽全力去保护的弟弟。

    她自此再也不敢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度过了。

    她总是忍不住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死了,洛衍之怎么办,伊泞怎么办,林冉怎么办…还有那么多刚认识却非常善良的人,他们都该怎么办?

    她不敢去想。

    绿衣在前面走着,不大一会,便把洛衍之和伊惹领到了琴音的源头处。

    果然是叶锡在弹琴。

    她高坐在凉亭上,绿衣将凉亭里本来有着的红木桌撤了去,席地铺了一张凉席,,面前放了一个茶几,叶锡的琴便放在上面,两旁各放了几盘果和一壶的茶。

    她如白玉似的手指抚着琴筝,优美悦耳的琴音便传了出来,相比较于那晚她为了稳定伊泞的病情而弹曲而言,今日弹的这一首则是多了些空灵轻快,少了些喑哑暗沉。

    见伊惹和洛衍之走了过来,叶锡微微抬眼,将手中的琴音一手,她白玉似的手指便停到了琴弦上,世界一时陷入了十分寂静的状态。

    半晌,随着树梢枝头的蝉鸣声响起,叶锡站起了身,微微退后了两步,看着洛衍之和伊惹笑了笑,挥挥手,道:

    “洛公,伊姑娘,你们来了…”

    她将手朝凉席上指了指,道:“来这边坐吧。”

    洛衍之低头看向了伊惹,伊惹想了一会,便快步走了上去。

    绿衣不知道又从哪快速取来了两个坐垫,一左一右的放到了凉席上,伊惹二人便坐了上去。

    甫一落座,叶锡便收起了琴,她将琴递给了在一旁站着的绿衣,道:“我中午在厨房做了些点心,你去取过来罢。”

    “是…”绿衣接过了琴,点头应道。

    叶锡这才转过了头,微笑看着伊惹和洛衍之,道:“如今伊泞公已无大碍,那与伊惹姑娘有些失礼…”

    叶锡着,便站起了身,十分仪态端庄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腰部,轻轻弯了弯膝盖,而后道:“那日之事非我本意,我也是迫不得已下才冲撞了伊惹姑娘,今天特来赔罪,还请伊姑娘大人不记人过,原谅了叶锡这一回…”

    伊惹微微一愣,她未料到洛花仙今日将她请过来只是未了赔罪,更未料到,叶锡的态度居然如此诚恳。

    这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然而伊惹还未话,一旁的洛衍之便极爽朗的笑了笑,道:“叶姑娘这是的哪里话,那日本来也是我们有错在先,迫不得已下才冲撞了你,倒是叶姑娘…”

    洛衍之顿了顿,又道:“倒是叶姑娘实在是落落大方知书达理,温文委婉,令在下实在惭愧…”

    伊惹闻言,立刻抬头狠狠的瞪了洛衍之一眼。

    洛衍之显然是没有看到她的这个动作,他自顾自的道:“叶姑娘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我掐指算了算,没有十几年也该有七八年了吧?”

    叶锡笑了笑,手指轻弹了一下琴筝,只听“噔…”的一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她好看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叶匿,道:

    “我来这里时,也大概七八年了,当初总以为时间如梭似流水,并未明白其中的含义,如今沧害桑田已过了十几年,什么都没有留下…”

    叶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怎么能老的这么快。””

    *v本\文*/来自\v\v/**\ .Pi.  ,新快无弹*窗**

章节目录

凤主天下:庶女很嚣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花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花期并收藏凤主天下:庶女很嚣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