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洛衍之一腔心思全在伊惹身上,也懒得注意叶匿这点儿意外,此时此刻正忧心忡忡在一旁查探,大声呼喊着伊惹的名字,声音中貌似已经带了哭腔。

    这都怪他,倘若他能早一点追上伊惹,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他的惹,才不到十岁的一个姑娘,被他戏谑要娶她的姑娘,刚刚那样凶险的情况下,却选择拼尽全力去保护自己的亲人,这样勇敢顽强的姑娘,他怎么舍得让给别人?!

    心里一阵难过,只觉得咽下去的口水也酸涩了几分,他年纪尚,刚刚建立起来的心里城墙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轰然倒塌,无法言的慌乱感袭上心头,不由自主的颤抖令他难以招架,那黑衣人如此凶神恶煞,又怎会放过伊惹?!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才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心中扎根变得这样重要了?!

    “你来看这些箭!!”

    叶匿跨步向右走了数步,突然察觉中一缕寒芒乍现,陡然转头走近,才发现周围好几棵树上都扎有类似的利箭,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箭定然与伊惹的消失有着某些必要的联系,那黑衣人竟然如此狠心,要是伤了伊惹一根头发,他定要对方万劫不复!

    阴森冷凝的箭头在黑暗中显露着悠悠的寒光,仿佛昭示着刚刚这里发生过得一切,告诉他们两人伊惹在片刻之前还曾身陷险境性命堪忧,冰冷的箭矢在手中握紧,洛衍之神色突变,猛的后退一步,片刻之间心就已经颤了又颤!

    不会的,一定不会是他所想那样,所谓关心则乱,的就是他这种情况了,伊惹那么厉害,她可是他的师傅,她又怎会……

    “我们快在附近找找看,不定是我们遗漏了哪里呢?泞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到利箭森芒,叶匿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会儿心砰砰直跳仿佛就要跳出嗓眼一样,胸口处一阵气闷,梗着脖似乎要喘不过气来,两人皆慌了手脚不知所措,一边在四周查询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对方不要出事。

    且这伊惹半趴在草丛中半晌未动,只隐隐约约瞧着那两人冲着离她相反的方向寻了过去,一路寻还一路呼喊她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两人平日里比谁都要精明强干,怎么一到关键时刻竟这样怂包了,这么近的距离也发现不了她,简直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故意不搭理她了。

    片刻的无奈过后,心中沉淀的却是一抹淡淡的苦涩意味,这两人都是她的至交好友,此时此刻正因为她的不知所踪而忧心如焚惊惧不已,她却还在这里看笑话,着实有些不应该呀,但两人若是瞧见她这身伤恐怕会更担心吧,好歹都作了这戏了,也就作完全罢了,省的给两人抓住把柄,日后面上都不好看。

    打定主意偷偷溜回去,伊惹悄悄起身,猫着腰拨开眼前的一片杂草望过去,黑暗之中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几乎都已经瞧不见影,这才放下心来,回头瞥了一眼肩膀上的利箭,顿时就是一阵无语。

    那黑衣人看着五大三粗,杀起人来还是厉害的很,特别是做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勾当,人家还是骑在马上连着射箭都能射中她,这要是在白天,她这条命可要不保了!

    忍耐许久的疼痛再一次袭来,仿佛是受到牵引似得,之前身上所受的种种伤全都肆意妄为起来,一阵又一阵或轻或重的疼痛瞬间将她淹没,伊惹咬紧牙关不动声色,但这身体却有些承受不住,颤颤巍巍一直哆嗦着,显然情况已经很是糟糕,从前她强势凛冽,将旁人当做捕食的猎物,不曾心软不曾后退,纵然仅仅凭借着一腔热血也能杀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感受到一抹浓浓的无奈之感,她从来没有想过向来自诩强大的自己有一日会倒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地里苟延残喘,等待着别人来救,流血牺牲这条路她曾走了无数遍,却无一次让自己陷入这种窘境,这感觉还真是新鲜刺激的很!

    伊惹轻笑一声,继而倒吸一口冷气,肩膀上的箭镞虽的并不是很深,却好巧不巧插在一个关键的穴位上,整个胳膊一阵一阵的痉挛,先是剧痛,然后麻木,后来再是僵硬,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半分知觉,倘若再不抓紧机会治伤,这胳膊怕是要报废了不可!

    算了,那两人似乎已经走远,呼喊的声音也了些许,这偌大的林齐齐找一遍也的确花费不少时间,就让他们先在这里耗着吧,等会儿回去再想办法给他们发信号。

    猛的起身,脑袋里却是一阵昏沉,眼神一切似乎突然间变得恍恍惚惚起来,一棵棵高大林立的树木变成行走的无常,左一个右一个在眼前晃动,半人高的灌木丛也晦暗起来,草丛中不知名的虫正欢快的唱着歌,期待新一天的到来,她的状况却有些不尽人意,周身无力,纵然使劲扶着身旁树木,也颤颤巍巍几乎站不稳当。

    微微闭上眼睛,瞬间陷入更加凛冽的黑暗之中,伊惹强自令自己缓和心思,抚平狂乱的心跳,奔腾的血液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来向外散发着周身喷涌而出的热量,额头上滚烫一片,整个人似乎被火炉包裹着一样,纵然周围更深露重,她也依然如火。

    总不能就这样倒在这里,这可不像是她伊惹的作风,怎么也得回去呀,要不然日后林冉那丫头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她呢?天不怕地不怕的伊惹,竟然会被区区一把毒箭给为难了去!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凝神聚力,尽可能的调动起身体上的每一个感官器官,用尽全力感知周围的一切,她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可她心里清楚的是,倘若再在这里耽搁下去,她这条命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上天跟她开的玩笑吗?不,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每走一步都在挑战生理与心理的极限,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鲜血淋漓的是脚下的路。凭借着刚刚来时的记忆踩棉花一样往前走,脚步虚浮无力,周身似乎隔着一曾天然的膜,将她与外界的各种联系逐渐切断,周身一切变得模糊不清,纵然她努力张大眼睛,能看到的也只是不断动弹着的仿若幽灵一样的树木,没有一样可以用来求救。

    这片林大的很,寻常人白天都不一定走得出去,更何况还是在晚上?!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逞强了,也好过落得个如今这般下场。

    耳边似乎传来“嘶嘶”的音响,伊惹心猛的一震,她向来对声音比较,这样的音响,这样的荒郊野地,除了蛇也再没有别的东西了,她还真是倒霉的很,什么事情都能给她碰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蛇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除非它觉得人的某些举动给它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倘若她站着不动,想必这蛇便不会无缘无故咬她吧!

    这样想着,伊惹乖乖扶着身旁一棵树站稳当,心里异常煎熬,原本想着这蛇只是路过,稍作停留便会离开这里,不成想等她站稳之时,才察觉这蛇竟离她越来越近,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对她产生了兴趣。

    心思一凛,微微有些纳闷,却突然间想到了另外一处。蛇向来喜欢嗜血!

    天呐,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她刚刚才中箭,身上的血腥味极其浓重,恐怕方圆几里以内的蛇都能给她吸引过来,那她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被吃吗?

    猛的一掐,伊惹忍着疼痛总算是清醒了些许,意识恢复之间神思清明,这才瞧见眼前树干上正盘旋着吐信的蛇是个什么模样。

    一身暗黑色花纹十分阴森诡异,大约正常人胳膊粗细,盘着身体看不清楚究竟多长,最为显眼的是它的头,呈倒立的三角形,上面凹凸不平很是骇人,猛的一看很像毒性极其强烈的莽山洛铁头。

    伊惹并不怕蛇,反而很欣赏它们的冷血,作为一个大自然界令多数动物闻风丧胆的王者,它们天生骄傲,因为它们始终屹立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杀伐果断,俯视着一众微不足道的猎物,可怜虫。

    她曾经也像这种动物一样,狠戾果敢,唯我独尊!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不得不操起所有的防备心理,心中盘算着怎样在这场并不占优势的较量中取胜。

    蛇天性机敏,具有极强的防备意识和功力能力,一旦被它锁定为猎物,那八成就是逃不掉的了,之前伊惹并不信命,能够在敌人重重围困之中死里逃生的人,是不会畏惧这么一点的阻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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