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些话了等于白,她自然知晓这其中缘由,也懒得再搭理这老匹夫,陈啸见她面色不善,顿时有些戚戚然,同样噤声不语,过了片刻才闷头闷脑站了起来,一旦触及细密伤口,便如同被狗咬一样跳将起来,从刚刚那个地方到他所的茅屋,已经不知道跳起来多少次。

    横竖已经在伊惹面前出过丑,这丫的尖声嚎叫起来还真是放飞自我一般,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颜面,一阵有一阵惨烈的哀嚎声在这并不旷野的丛林里响彻云霄,一时间林里鸟类齐鸣,伴着他的叫声尖鸣,扑棱棱飞出林冲上长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别嚷嚷了成不?满树林里的鸟都给你吓飞了!”

    那声音惊天地泣鬼神,别林里这些畜生了,就是伊惹这样忍耐力极其强大也难以承受,不由得冷声怼了一句,对方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该嚎叫的一声不落下,凄凄惨惨戚戚比杀猪还要残忍些许,伊惹无可奈何,一直皱眉不语,她要是可以选择,她倒是宁愿刚刚没有多手扔他那么一下,也不至于给他落得如此境地。

    “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要不是因为你,老夫能变成这般模样么,一辈的清誉都给你毁了,你不信你去试试,保准你疼晕乎过去,这里的荆棘非同一般,上面不仅有尖利的倒刺勾,还有轻微的毒,一旦人体沾染上去,非疼个半死不活去,早知道你这丫头如此鬼灵精怪,老夫断然不可能瞎了眼去招惹你!”

    陈啸恨恨开口,眸中全是愤恨不已的颜色,黑暗中瞧不见他的脸色如何,只觉得一番话出来整个人都畅快了许多,一边哼哼着一边将所有矛头指向伊惹,似乎她才是罪魁祸首一样,简直不知羞耻,伊惹实在懒得搭理他,兀自白了对方一眼,就看到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出现的一个黑乎乎的影。

    心中一喜,这里应该就是陈啸口中所言的茅屋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啸知晓这片丛林之中圈套陷阱的安置之处,这一路走来也没有遇上什么难缠的东西,不过这丛林里着实诡异的很,冷不防出现的些许飞禽走兽便会将人的警惕性提高的最高,不过区区一刻钟的路程,伊惹愣是连着出了好几身冷汗!

    “我,前面就是你那两个朋友的安置之所了,你且自己个前去吧,老夫实在疲累,先在这里休憩片刻……”

    一边着一边就作势往下坐,还装模作样的扶着身侧一棵白杨树,脸色狰狞着,很显然那疼痛感还没有过去,此时正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伊惹轻笑一声,不发一言,直接上去就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拽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目露凶光,刚刚的随和可亲皆烟消云散,周身弥漫着些许难以抑制的厉色,瞧的人心里直发慌,她这个动作,意思已经很明显,陈啸微微怔愣一番,正想挣扎,奈何一瞥伊惹冷凝的眼睛,瞬间胆怂了,撇撇嘴嘟囔了一声,这才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这丫头警惕性还真是强的很,都到家门口了,难不成还怕什么陷阱牢笼?!谁会愚蠢到将这些玩意儿安置在家门前?!

    “算了算了,老夫就受累亲自带你进去,真是烦人的很!”

    陈啸闷声道,好歹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一不留神挣脱伊惹如铁钳一样的手,慢悠悠往屋门前走,直到距离着茅屋仅有十步之遥的时候,伊惹才全然看清楚这茅屋的全貌。

    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如果当时最落后最贫穷的山村,全村的建筑房屋都沿用的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土坯房,比一个人能高一点儿,门槛儿低的几乎不存在,进门出门不碰上几回头都不可能,也就十平方米不到的样,一家五六口人全挤在一张床上,一旦下雨,屋外面是大雨,屋里面就是淅沥雨,拿个顶大的盆也接不住房顶上漏下来的雨水,只有一扇窗,昏暗无比,通风排气都得倚靠这独一无二的窗,伊惹头一次见到这种居住条件的时候,已经觉得这种房八成就是全世界最破烂了吧!

    然而此时见到这座,她发现曾经的言论是错误的,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打眼一瞧,基本上已经不能看出这破茅屋的原型,顶上稀稀疏疏搭建着几根已经被风沙吹的弯曲变形的横梁,同四面的几根并不怎么粗壮的柱一起权且支撑起了整个茅屋的基本框架,从屋顶上到四面墙上,暂且成四面墙,都用的是干枯多年的苇草,稀稀落落的挡着些许光线,只是这作用也委实了点儿,倘若伊惹没有猜错的话,只消一阵暴雨的摧残,这所谓的茅屋必定消散在狂风中,距离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严重腐败的味道,无论是堪堪起着支撑框架作用的几根较为粗壮的横木,还是这周围勉强搭建上去的些许草料,大都已经有些年头,看起来极度“虚弱”,倘若是白天的话,一眼便可以望见里面的内容。

    “这门都是开的,还非要老夫给你开路,这丫头真是的!”

    陈啸一边低声哎呦着,一边嘟囔着很不满意的样,随着身体的牵动,他这前面半个身体上面的痛感便会愈发强烈,就像一块块皮肉直愣愣被人撕下来一样,透露着寒意,也透露着无法描述的憋闷。

    所谓的门,只不过是两扇已经残破的不成样的木板板,上面攀沿了些干枯的杂草,同四面墙一样一眼便可以瞧见里面的状况,他甚至没有用力,只轻轻一推这门就倒了,毫无意外扬起一箩筐的尘土,弥漫在屋里屋外,呛得人鼻直难受个不停。

    伊惹快步走了前去,一边捂住口鼻,一边往这里面看,奈何尘烟四起,再加上夜色朦胧,一时间竟然瞧不清楚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林冉,洛衍之,你们在里面么?”

    微微有些着急,伊惹等不及干脆站在门外喊了起来,刚刚陈啸也过,这两人一个被绑了一个昏迷着,此时定然不可能跑出来,按理应该还在此处,她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由内而外的焦灼感将她几乎淹没,在第三声叫喊中午尘埃落定仍然无人回应之时,伊惹终于忍不住直接跑了进去。

    要是他们两人出事,她定要这五大三粗的汉以命抵命!

    陈啸的面部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两条长眉紧紧皱在一起,像极了两条不安蠕动的毛毛虫,看起来既滑稽又惶恐,眸中反射着浅淡的忧虑光芒,很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腮帮轻轻打颤,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哀嚎,抿着唇角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里面的状况,生怕最担心的事情发生。

    这附近丛林甚密,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在这里究竟埋藏了多少千奇百怪的陷阱,横竖这几年在这里守着,别的技术没用上,专门设计这么些捉弄人的玩意儿倒是不老少,今日就怕这两人运气不好,直接跑出去可就完了!

    顿时间冷汗直流,他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此时眼前这丫头狠戾凛冽的脸色,虽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发怒,可他知道的是,面前这丫头来历不明,且功力不知深浅,一旦发起火来将他一指头戳死都不在话下!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无论这里有没有人,他这样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伤害,为避免对方将火气发泄在他身上,还是早些跑路的好!

    果不其然,里面空无一人,哪怕伊惹已经将这里面的杂草墩齐齐翻了个底儿朝天,哪怕将这附近的林也找了个遍,哪怕她的喊声已经穿透这整片林,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任何像样的人影儿,地上空有一段已经段成几节的绳索,预示着被绑的人已经挣脱出去,至于去了哪里,就无从得知了。

    伊惹瞬间勃然大怒,这里是一片陌生的幻境,里面又危险重重,就连她也不能保证在这里能够安然无恙的逃离出去,更何况林冉还带着一个不知道清醒没有的洛衍之,万一再遇上什么麻烦,这后果可不堪设想!

    都怪这老匹夫!若不是他,她们三人也不会落得如此模样!

    陈啸前脚刚刚迈出去一步,就觉得脖颈后面一阵凛冽寒意袭来,想也不用想便知道那丫头已经答应了他,连忙运功提气就向前一奔,周身的痛楚又一次绷紧了他的神经,这样的情况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往往可以很显然就逃离,奈何今日这条左腿算是半残废了,连走路都成问题,更别还要使出轻功,这不是明摆着拖后腿的么?

    心里就是一阵焦灼,关键时刻的爆发力令他惊讶了一把。

    *v本s文*/来自\v\v/**\ .i. ,更sq新更t快无弹*窗**

章节目录

凤主天下:庶女很嚣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花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花期并收藏凤主天下:庶女很嚣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