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赏心悦目之事,从前竟从来没有留意过,这才觉得一直以来都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干脆站起身来遥遥远望,清淡荷香扑鼻而来,虽不如牡丹国色天香开的轰轰烈烈,却也独有几分醉人之意,东西两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荷塘向来由专门的花匠打理,向来觉得那些人不过是做做样混饭吃,此时才觉得人家定然费了一番苦功夫!

    “公,姑娘收拾好了!”

    熟悉的声音陡然于耳边响起,易枫烃心里猛的一震,竟有些呼吸急促起来,面上不由自主浮现出几分温然笑意,迫不及待转头,便看到一幕此生难以忘却的场景。

    丫头一身月白色浮锦锻花织金裙,淡淡的颜色衬的她愈发清筠可人,几乎与这茭白月光融为一体,美艳不可方物。两手有些局促的放在身侧,看起来似乎略微紧张,身体微微颤抖着,头略略低着,不知所措,然而就是这样一种“娇羞”的温柔之态,让他几乎将她与那个泼辣狠戾身手了得又古灵精怪的乞丐联系不到一处去,这反差实在是太大,就像是重新换了一个人一样。

    原本乱糟糟成一团的头发经蓝烟这巧手一收拾,也有了几分温顺柔美的模样,她的头发倒是挺多的,发质却有些不好,这样看起来略显黄嫩,不是那种纯黑色的健康之态。随意挽了个可爱发髻,上面攒了两个细银白色珠花,下面缀着两个细细碎碎的铃铛,随着身体的轻轻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这样猛的听起来着实还悦耳的很。

    发髻的左下侧缀了一个银簪,或许是怕不适合的缘故,这些饰品都十分秀气柔美,又凸显出她活泼开朗的美态。肩头上垂着些许柔顺芳芳的发,与之前的不拘一格凌乱不堪相比起来,如此模样着实耐看的很。

    易枫烃从前对蓝烟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性冷淡的很,不好接近,同样是作为婢女,旁人都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贴,可她倒好,寻常也只是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从来不会刻意接近他,与那些庸脂俗粉着实大相径庭。

    如今看了她为伊惹拾掇的这般模样,才发现原来那样冷淡到极致的女,竟然有这样一双巧手,简直可以是焕然一新了,当然这其中不包括,伊惹之前的模样着实不忍直视。

    伊惹的眼睛十分漂亮,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记住忘不掉的桃花眼,细细长长的,眼尾略微上扬,眼瞳又黑又亮,波光粼粼仿若一池灵动的湖水,睫毛卷翘浓密,一眨一眨之间更是顾盼神飞,灵气四溢,瞧得人实在收不回赞叹的目光。

    有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睛,自然不用多费心思在上面花功夫,所以蓝烟只用了点点晕了一下,愈发显得面若花花十分美丽。

    肤色是淡淡带有几分病态的苍白色,虽如此,可这丫头不知哪里来的好运气,她这皮肤却一直都晶莹剔透水嫩水嫩的,只需要些许胭脂晕染些许便可以,淡淡的薄薄的一层涂抹在脸上,既不会失去了她原本颜色,又新添了几分淡淡的柔光之色,美艳无比绝俗不止。

    再配上这一身月白,整个人就像是天宫里正在翘首祈盼的瑶池仙,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间皆是不清道不明的清丽之气。

    就连向来形骸倜傥,又见惯了各色各样美女的易枫烃,也不由得惊艳了几分,眼前一亮,许久也字不开目光。

    “蓝儿,你这手艺是愈发精进了,看来本宫从前还真是瞧了你了!能将一块顽石改造成美玉,着实叫人佩服!”

    似乎觉得这样直愣愣瞧着有些不妥,易枫烃便随口了这样一句,缓解了下略微尴尬的气氛,将眼神从面前这仙女的身上拽回来移到蓝烟身上,可还是忍不住瞥了又瞥,眼睛里都是星光熠熠生辉!

    手上白玉折扇也没有闲着,虽此时并没有一丝热意,可这样轻轻扇着总归会少些难堪,他便一直这样做了,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公谬赞了,还是姑娘本就长的美,奴婢只是将姑娘的美貌还原了出来而已,公喜欢就好!”

    蓝烟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没有居功,干脆顺着易枫烃的话了下去,也叫他没有之前那样不自在,两人一唱一和难得默契的很,只将伊惹当个傻,听不懂他们话中意味似得。

    “她就是一个野丫头,再怎么收拾打扮也改变不了自身气质,顶多也就是个喇叭花而已,哪能和蓝儿你的牡丹国色相比?!本公瞧着就数你的手艺好,别的咱们暂时就不提了!横竖没有什么看头!”

    谁知道本该顺着蓝烟的话继续下去的易枫烃却突然间转换了画风,似乎是怪之前伊惹将他怼了的过分,这会儿便没完没了的数落起她的不是来,甚至还装模作样的露出几分嫌恶的表情,却是又不由自主瞥了几眼。

    蓝烟没法接话,正尴尬不已,不成想伊惹却是开了口道:

    “两位欣赏的如何了,要不要本姑娘再给二位唱个歌跳个舞助兴?!瞧你们这一唱一和的还真是有意思的很,谁还没有个正常的时候,公这样抬举,倒让我有些诚惶诚恐了。”

    伊惹这嘴上功夫可是厉害的很,寻常不会轻易忍让他人,此时定然也不会让易枫烃更加得意,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这才不紧不慢的了一句,声音略微沉沉浮浮的,带有几分闲适慵懒,又给人几分娇俏玲珑的感觉,着实叫人心生欢喜。

    “你这丫头,倒是吃不了一点儿亏,不过你如果愿意的话,本公倒是乐意洗耳恭听,也好叫本公开开眼界,看看你这表里不如一的性究竟是怎样的,全身都是刺儿!”

    易枫烃轻笑一声,徐缓走向伊惹,唇角笑意一直未曾收敛过,目不转睛的盯着伊惹看,倒叫伊惹这样厚脸皮的主儿也有些,想时常游弋在女人堆里的易枫烃,怎会不知道类似于伊惹这样性的该如何招架?!

    “离我远些!”

    眼看着易枫烃已经徐缓行至她面前,仍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甚至还扬手就朝着她的脸伸了过来,伊惹顿时炸毛,这家伙是有多自恋,觉得所有人都得对他毕恭毕敬十分尊敬么?简直可笑!

    似乎没有想到伊惹会是这副嫌恶表情,易枫烃面色一僵,手也停在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确,面前这丫头已经给他太多惊喜意外,这样凌厉不屈的性还真是从未见过,一时间竟有些呆楞起来,面目仲怔不知所措。

    蓝烟更是惊了一惊,谁不知道在这山庄里就数公位份最高,且最是寻常人惹不起,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雄心豹胆了,就算之前种种可以忽略不计,可是此时此刻竟也敢如此不知好歹,公定然要生气了吧!

    心里这样想着,却是不敢看向主,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不知不觉间呼吸都有些凌乱,只觉得身体都僵硬起来。

    “你这丫头,好心当成驴肝肺,本公只不过是想帮你将那缕头发拨开而已,你也至于如此防范着,就不怕惹恼了本公,将你拉出去砍了?!”

    易枫烃定定看着伊惹好一会儿,他在赌,赌这丫头反应过来会诚惶诚恐焦虑不安,然后认错,然而他却输了,这家伙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仍旧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虽他居高临下,却仿佛没有占到一分一毫的优势,反而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面前失了颜面。

    一声轻笑,伊惹暗自吐了一口气出去,刚刚那一声呵斥着实过分了,纵然这家伙此时对她印象还不错,可就算如此他也只是图了新鲜劲而已,更何况她的身家性命还在人家手里拿捏着。那一瞬间的排斥感令她几乎没有作出任何思考,下意识便跳出去老远,这分明已经打了对方的脸。

    想着要不要略微示弱跟他道个歉,可就是不敢赌,既然已经做了,权当无所畏惧,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作实了,也不能让对方瞧出她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来,便硬生生那样撑着,却发现效果居然也不错。

    “生又何惧死又何惧?!倘若公真心想要杀我,又怎会将我这条命留到现在?!公这种程度的威胁,对本姑娘着实没有什么震慑力,不如换一个法?!”

    既然已经如此,不如放开了胆样大了,反正他这家伙就是欠,向来养尊处优习惯了,周身上下就只写着三个字,优越感,越是对他不敬,越是大胆的,不定还会越叫他另眼相看。

    横竖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就只能顺其自然了,无论她之前想过什么,规划过什么,都已经没有什么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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