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羽洛顺着卫姑姑所提的方向望去,那身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是勤王,当今王上的五弟。”卫姑姑介绍道,她自然不知羽洛早与勤王相识。

    “哦。”羽洛淡淡地回了一声,将身转向盛开的花圃。表面不经心,可余光却是不止地看着他一点一点走近。

    她现在是宸女,是王上的宸妃,与勤王有交集并非好事。更何况,还有太后的人在身旁时刻盯着。

    羽洛用带有红记的侧脸面对王爷,欠身而过。

    ——

    ——

    宣于璟在走出一段之后,骤然回身。

    她就是宸女?那身姿,分明就像极了一个人!若不是那块红记……

    洛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宣于璟黯然回身,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些的心境波澜再起。不就是走了一个丫头嘛,为何自己满眼满脑都会是她?就连宸女那样丑陋之人,都能看出几分她的模样?

    自己这病,也入膏肓了!

    ——

    ——

    华昀宫。

    葵妃闷闷不乐,才晌午的时候就放下了宫帘,一屋的阴沉让宣于嶙进门的时候都蹑起了手脚。

    “爱妃,可是因为夏衣的事,不高兴了?”宣于嶙轻声问道,葵妃的发髻松散,在一室阴凉之下,被映衬出几分悲凉。

    葵妃见是王上,起身行礼,弯腰才至一半,就被宣于嶙扶了起来。

    “母后的训斥确是太过了。等过几天,寡人再去替你,后宫的事还得让爱妃多操心。葵儿,别生气了,啊?”宣于嶙略带讨好地道。

    “王上多心了。太后是长辈,几句又能怎样?”葵妃不冷不热地,“再后宫的事务繁杂,葵儿正觉得一个人心力不足,有梁妃姐姐帮忙,自是好的。”

    宣于嶙听葵妃如是道,才稍稍放心一些。却又见她愁眉不展,还是一脸的不悦,就他与葵儿相处的一年以来,如此神情还是少见得很。

    “爱妃,不是因为太后,那就是因为寡人了?”宣于嶙想了想近日发生的事,试探地问道,“葵儿可是怪寡人晋了茹娴的位分?”

    葵妃听到莫茹娴的名字,不禁抬眼,若有似无地露了一截微笑:“茹娴妹妹是太后的亲眷,家世背景样样都好,侍寝之后晋为茹嫔也是份所应当,葵儿岂是这般气之人?”

    “不是,不是。爱妃最大气了。”宣于嶙到这里才让汐姑姑拉开宫帘,堂中顿时亮堂了许多。

    少顷,葵妃轻叹了一口气,命汐姑姑端来果,亲自喂了王上一口,才:“最近天气骤冷骤热的,变化多端,臣妾只是觉得有些乏力罢了,王上莫要为了臣妾伤神。”

    宣于嶙拉过葵妃的手,感觉冰凉,连忙让宫女们将茶水添满:“看来寡人的爱妃真是多愁善感。天气变化繁多,就让下人们多预备些衣衫,你看你,手凉得好似冰块一样,赶紧喝口热茶去去寒气。”

    葵妃接过茶碗,对着碗中的水面呆思了须臾,突然用手梳理起发丝,站起身来对着宣于嶙欠身:“王上,你看臣妾,容颜不整,怎能就这般面见王上?臣妾这就回内屋梳理,请王上在此稍等。”

    宣于嶙见她焦急中带有腼腆的模样,并不阻拦,反倒是叫住了欲一同跟入屋内的汐姑姑:“葵儿她果真是因为天气烦心?”

    汐姑姑眼见内屋的门帘落下,吞吞吐吐地回道:“娘娘她——从不在奴婢们面前抱怨,有不快的事也很少出口。”

    “葵儿她就是这个性。”宣于嶙顿了一会儿,又问,“除了夏衣一项以外,她可还另有挂心之事?”

    “这——”汐姑姑悄悄瞥了内屋一眼,似有话却不能,“娘娘她,也没什么大事——”

    “没有大事?事呢?”宣于嶙顺着汐姑姑的话往下问。

    “事——”汐姑姑愈发支吾了,飘动的眼神时不时往内屋探,仿佛就盼着主快点出来好解了自己的围。

    “有话就,不准有任何隐瞒!若不然,莫怪寡人治你欺君之罪!”宣于嶙没了耐心,最有效的便是重语威吓。

    汐姑姑一听,连忙跪伏在地,如实答复:“回王上,娘娘这几日心绪不佳,实则是为了越公。”

    “江越?”宣于嶙倒是不曾想到过他,“姐弟俩有争执?”

    “并非如此。”汐姑姑又望了一眼内屋,缓缓来,“越公想调去吏部当个掌司,几番前来请娘娘帮着情,都被娘娘挡回去了。”

    “吏部?”宣于嶙在心中稍稍一想,“不就是个六品掌司嘛,葵儿对寡人也是太见外了。行了,你起来吧,等葵儿出来,寡人应承她就是。”

    汐姑姑见状,不仅不敢起身,反而连连叩首:“王上,万万不可!这事娘娘千交代万嘱咐,不让奴婢出去的,后宫干政,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以后娘娘的麻烦更多,让奴婢该如何交代。”

    “干政?”宣于嶙笑了一声,“的掌司就算干政?葵儿她想得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汐姑姑道,“如今娘娘才被罚了一半宫权,一言一行,整个后宫的人都盯着呢。若是再出事,只怕太后娘娘她一个不悦,降罪下来……”

    “行了,你别了!”宣于嶙突然皱了眉头,论到政事,母后何时放手过,虽然桩桩件件也都是为了他好。

    可王上当了一年,他独立做主的事屈指可数,如今这个掌司的位置,他给定了,非江越不可了!

    “起来吧。”宣于嶙对汐姑姑,“江越的事寡人会放在心上,至于葵儿那里,就当什么都没听过就是了。”

    “谢王上!”汐姑姑战战兢兢地起身。

    又过了片刻,葵妃才自内屋出来,胭脂淡香,发乌眉浅,柳腰微束,步步生莲。

    “臣妾让王上久等了。”葵妃欠身慢语。

    “怎么会呢,爱妃为了寡人,精心打扮,寡人岂有不等之理?”宣于嶙起身相迎。

    葵妃与宣于嶙共同回座,嘴角言笑,眉宇之间却始终流露着一丝愁绪,这让宣于嶙愈发心疼。朝堂也罢,后宫也罢,事事都由母后管压着,不仅是他,就连爱妃也事事被缚啊!

    聊了一会,宣于嶙才起身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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