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芮涵一听便不高兴了:“我这也是好心,能惹什么麻烦?就算被人看见了,那不是还有我长公主在中间嘛。他们都是我邀来的人,能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芮涵一副充好心的模样,宣于璟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十一对洛儿有心他早就心知肚明,可这种事十一他怎么会和芮涵讲?这,真是糊涂透顶了!

    宣于璟心中对宣于崇也有埋怨,可当下还是要把芮涵这丫头的怪思想给压下去才好!

    “宸妃是王上的女人,就算你撮合成了又能怎样?”宣于璟一针见血。

    被五哥这般一,芮涵倒是安静了半晌。其实这一点她也不是没想过,可最近朝前后宫都暗流汹涌,她又怎么会什么都看不出来、感觉不到?

    虽然权势争夺当中的勾心斗角她不擅长,也接触不多,可她至少知道,十一哥是不会坐以待毙,在宫中窝囊一辈的!

    现下,十一哥与玄儿的确是无法有交集的身份,可谁知道将来会怎样?

    “世事难料,十一哥这么多年一个人单着,而玄儿这个宸妃也不过就是个名头,有名无实。两人都是我芮涵最亲近的人,如果能在一起就好了。”芮涵。

    宣于璟摇了摇头,心想家国大事、利害关系这类话语就算与芮涵细,她也未必懂。

    他于是道:“感情是两情相悦的,岂是你可以乱点鸳鸯谱的?”

    “我哪有乱点鸳鸯谱?你怎知他俩不是两情相悦?”芮涵嘴硬着。

    “那你就知道了?十一究竟与你了什么?”宣于璟正声反问。

    “那还用十一哥什么嘛?本公主又不是不张眼睛!那看看现在的十一哥……要只是约了我,他才不会一个人等那么久呢……”

    芮涵这话时不禁对着宣于崇的方向嘟了嘟嘴,十一哥对自己就是没有对宸妃好。

    “够了!别胡!”宣于璟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他被芮涵这个麻烦精搞得头都疼了,“你一个孩家家懂什么?先放下十一不,你问过宸妃的意思吗?她愿意成为你瞎胡闹的对象吗?”

    “你……五哥……你凶我做什么?”芮涵见宣于璟突然吼了自己,心里委屈,带了哽咽地争辩道,“我这也是做好事!玄儿什么都好,就是长相不受人待见……全天下就只十一哥一个人有慧眼,不看重外表。再了,对玄儿而言,有人疼惜,总比她一个人孤零零在深宫度日强吧?”

    芮涵罢,瞪着眼、鼓着嘴看着宣于璟。要平日里五哥也没少约束她,可那都是好言好语的。怎么这会儿她才想着帮十一哥一把,五哥就气成了这样?!

    与此同时,芮涵这一番话,倒使得宣于璟无语了。要芮涵从是在蜜罐长大、随心所欲惯了,不知道谨慎,不识得凶险也就罢了,可要“全天下就只十一哥一个人有慧眼”,那他算什么?

    再,就羽洛的长相——花容月貌、沉鱼落雁都嫌不够——他还担心她万一在宫中露了馅儿受人欺负呢。

    宣于璟想到这里,心里头硬生生被芮涵那“天真无邪的好心好意”憋出了一团乱麻!

    他长叹了一口气,又按了自己的额头几下,面对这位长公主,他还真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末了,也只能再三警告芮涵:“你要撮合两人的想法,还有十一的心思,绝对、绝对不能对任何人,就算是身边的人也不可以,知道吗?”

    芮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

    宣于璟离开之后,倒也没有走远,反而到马厩的必经之路上停下了。

    “爷,怎么了?”闻举心探问。

    刚才王爷与长公主话的时候,一直都避着旁人,他并未听到两人了什么,只知道告别了长公主之后就一直板着一张脸。如今又在山道中间停下了,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没事。”宣于璟简单敷衍着闻举。

    他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只是一个劲儿地张望。在芮涵那里,他是争不出个四五六来了,与其花时间服那个麻烦精,倒不如就在路当中等着。等洛儿经过,他再带她离开!

    不管怎样,他就是不喜欢、不想让洛儿与十一单独在一起!

    ——

    ——

    与此同时,芮涵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庄连忙靠上前关切:“勤王爷刚才,是不是数落主了,让主不开心?”

    芮涵没有答,只是四下顾盼:“怎么玄儿还不来?”

    庄见机,又心翼翼地问了与之前相似的话:“西岐王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主为何不过去,非要等宸妃娘娘先到?”

    芮涵的实话刚到嘴边,忽然想起了五哥的叮咛,于是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吓吓他们罢了。”

    ——

    ——

    北风之中,修予还在为主善后。原本三下两下就可以收拾完毕的东西,却因为一阵山风乱了套!像冥纸这样的东西,修予不敢拉下一点半张!被风吹散了,就只好再一一捡回来!

    一来二去,耽误了时间。

    幸好,他特意挑选了蔚山腰上的隐蔽之地,枯枝作围,山石作障。

    就连刚才有人靠近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发现他。

    修予探头探脑地出来,一直走到之前羽洛站过的地方才停住,愣愣地望着散落在地上的纸屑。

    老实,刚才冥纸飞散的时候,他可是吓得连魂魄都飞出去了一大半!

    当时的他,藏身于山障之后,隐约看见冥纸飞到了来人的脸上,便连忙躲了起来,正是心惊肉跳的时候,那一群人却又走了!

    原以为对方发现了冥纸,很可能会带走报告宫卫,但显然,又没有这样做。

    一地白屑,加上当即离开,明刚才的人并无意要揭穿他。可是,为什么呢?只是单纯的不愿多事,还是认出了他刻意隐瞒?如果是后者,又是好意还是歹意呢?

    修予锁紧了眉头思索。

    又是一阵北风吹过,吹得他手中的冥纸唰唰作响,直到这个时候,修予才突然回神!

    罢了,再想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该收的都收起来,该烧的都烧了!

    尤其是白烛、冥纸,一点都不能剩。万一残余下一些,被好事的人捡去,就算没有被抓现行,同样也会搅得行宫内沸沸扬扬。更保不齐会成为“欲加之罪”,祸害到主或者旁人头上!

    “该死的山风,也不会换个时候!”多少有点“做贼心虚”的修予一边抱怨着北风的碍事,一边仔仔细细地搜过祭桌附近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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