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歌好想前和他们几句话,又觉得自己惭愧,又见跟来的周家仆人,只好装作不认识,走到一处大窗户的桌前坐下。

    店二跑过来问:“这位公,您想要些什么?”

    何常歌问:“有竹叶青吗?”

    店二:“有啊!是好的竹叶青!”

    何常歌:“那好,来一坛,再来半斤牛肉,半斤猪肝。还有什么,只管。”

    店二答应了一声,他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一坛酒,四样菜。

    何常歌也不管他们周家仆人,只管吃肉喝酒。

    不大饮酒的他,也闻出那竹叶亲的醇香:“好酒啊!”

    可惜他不胜酒力,三杯酒下肚,便了脸,顿时脸红耳赤,更显得俊秀。

    捧着酒杯,他高声地吟道:

    “田家足闲暇,七友暂流连。

    三春竹叶酒,一曲昆鸡弦。”

    又连饮了两杯,便已经是酩酊大醉了。

    正在此时,于管家赶了来,要他赶快回府。

    何常歌醉眼惺松地见于管家那还沾有泥土地脸,再酒坛中还剩下的酒,抄起那坛道:“于管家,我……,我请您喝酒!”

    那于能万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何常歌把坛口朝下,那半坛酒就全部倒在了于能万管家脸了。

    而后,何常歌哈哈笑着放下坛,抬腿就走。刚走到楼梯口,回头又:“于管家,酒你是最后一个喝完,您给钱吧,我可是一个也没有!”完,何常歌扬长而去了。

    本来摔下马已经弄了一身一脸的泥土,这会儿又被酒浇成了花脸,衣服也湿了,头发也沾了酒,惹得在楼吃饭的客人们哄堂大笑,就连跟着他来的几个家人也笑了起来。气的于能万踢了旁边一个家人一脚:“还不快帮我收拾收拾?”又对另外的几个,“快追那个混人。”

    白荷花见于能万狼狈,便笑着命自己的丫环去叫店二。

    店二端来水,见于能万如此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于管家洗完了脸,拔腿就要走。

    店二拦住了他:“哎,酒钱?”

    于管家一瞪眼:“我又没有喝!”

    “那公不是你家的主人?”

    于管家无可奈何地问:“多少钱?”

    “那可是等的竹叶青,一坛就得二两银,再加肉菜,总供给三两银。”

    “啊,这么多?”他摸摸口袋,只有一两多碎银,又问旁边的家人:“你们带钱了没有?”

    “我们哪来的钱?”

    于管家顿时傻了眼,走吧?店二挡着路,耍威风吧?

    皇家乐房的荷花姐在此,不敢。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聪明的白荷花出了他的尴尬,娇声嘻道:“哟,这位管家,连您的头发都喝了人家的竹叶青,却不带酒钱?这样吧,店家,今天的酒钱就记在我的账吧。”

    于管家十分感激白荷花给他台阶下:“人怎好用您的银两?以后怎么还您?要不然您在这儿等着,我派人去拿。”

    白荷花笑着:“不用了。你不是周太师家的?以后让您家公还来不就是了?如果没有,不还也就罢了。”

    店家见白荷花应允见,连忙让开道路,于管家急匆匆地走了。

    店家问白荷花:“您为什么替他付钱?”

    白荷花笑了:“我怕他着急了为难你们。我与他常见,几两银不过是为我自己买个退路罢了。”

    ……

    ……

    于管家回到周府旧宅书房中,见何常歌因为喝多了酒,脸红得如同擦了胭脂,脱去了外衣的敞着怀,躺在床呼呼大睡。

    天不早,于管家想起了周太师头天的叮咛,忙前去叫他起来。可是怎么叫都叫不醒,急的于管家要来热水,亲自给他洗脸。

    何常歌睁眼他,想起了刚才自己的恶作剧,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这时候,大管家钟管家派人来催于管家,叫他赶快打发何常歌,好去赴皇的御宴。

    于管家他更加着急,连推带扶地将何常歌弄起来,谁知道常不喝酒的何常歌胃不受用,“哇”的一声,吐了于管家一身,顿时满房腐食酒气,熏的众人无不捂住了鼻。

    聪明伶俐的哑巴书童连忙来为于管家换下的脏衣服,又在房中间点了熏香。

    再那何常歌依旧是安然大睡到他。眼过了晌午,却把个何常歌怎么也叫不醒来——什么不醒?是他不肯起来。

    钟管家又派人来催,又急又怕的于管家急得直打转,他真想……,可是他又不敢。

    就在此时,门口的家丁来报:“于管家,门来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由梁家的孩陪着来的的,据是何翰林的兄长。”

    于管家连忙让他们进来。

    何常歌迷迷糊糊地听见话,原本不信,忽然听见表弟和一个人的声音,连忙偷眼瞧,果然见表弟身后那个高个,浓眉郎目,鼻直口方,面色微黑,头戴着儒士巾,这不是兄长常海,又是哪个?

    何常歌连忙爬起来见礼,想起几个月来受到的屈辱,何常歌不由得扑在了哥哥怀里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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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常海抱住他,抚摸着他的黑发,却见头发两边长短不一,又好像被火燎了似的;就见他手腕的戴枷铐留下来的疤痕,不禁叹气道:“兄弟,你吃苦了。个月初我就接到了栓的信,可是咱们老太爷了年纪,又病得好厉害。唉,咱爹的腿病也犯了,而且比哪次都重,这几天才好了一些。我给母亲了你的事情,母亲急得不得了,催着我来你。我走的时候,才给老太爷了你的事情,他着急还想自个来,可是年纪的人,病又刚好,十分虚弱,所以他让我专程来来你。栓呢?”

    何常歌哭着:“我让他到三关去了。”又:“李先生被流放,柳公你见过的,也被放了流刑!哥哥,我多想回家呀,可是我再没脸见家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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