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北高见要到手的徒儿马上就要走了,就像要到嘴的鸭拍拍翅膀要飞一样,正不知所措,只见身旁的二弟仲才一阵风般跑向云翼,一把拽住云翼的袖,大喊一声:“师弟!哪儿去!”

    喊完之后,跟其师父眨眨眼,只见司马北高抹抹嘴,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司马北高咳嗽一声,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缓慢道:“云翼我徒啊……”

    云翼呲牙咧嘴地看着自己袖上那大大的油手印,再看看那发型已乱、衣服已脏的“高人”浮夸的演技,愤愤地大喝一声:“去你的!”

    ……

    本来在一边远远站着的李云山本想让云翼先与司马二人熟悉熟悉,可看到情况好像不妙,立马上前缓解气氛。

    李云山轻轻拍拍云翼的肩膀,慈蔼地道:“云翼,见过司马先生了吗?”

    云翼回头看向李云山,刚想开口讽刺那司马北高,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司马北高早已来到云翼身边,一只苍老布满油污的手放在云翼另一边的肩膀上,笑嘻嘻地对李云山:“可当不起云山先生一句先生的称呼哟,你放心,我们师徒自己会好好亲近的。”着还示意李云山就放心走开吧。

    李云山见状,笑一笑,轻轻点头离去。

    却没去管司马北高手下身轻轻颤抖,似是挣扎不休却使不上劲儿的云翼。

    ……

    李云山一走远,司马北高便笑着一松手,只见云翼一跤跌向前去,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恨恨地爬起身来,猛地抹掉脸上的土,转身就要扑到司马北高身上去咬他,却见旁边的仲才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呲牙发狠的云翼,喋喋不休的道:“哎呀,师弟哟,这样咬不动的,万一咯着牙就不好了,等师父晚上睡了,你再试试嘛……”

    “去你的!”司马北高一听拍了一下仲才的脑袋,接着道:“好像为师睡着了就能咬的动一样。”

    ……

    既然走不掉,又是在将军府里,云翼也不怕真发生什么,于是云翼安心与司马北高师徒同桌而做,因为也有些饿了,所以云翼也拿起一条鸡腿儿啃着,听对面那吃饱的司马北高胡侃大山。

    “想当年,我那叫一个厉害啊,路遇不平,拔剑就上,三下两下,就像砍西一样,把那帮拦路强人砍的跟孙似的……”巴拉巴拉一通,却见对面的云翼死死盯着自己,干咳一声,问道:“徒儿啊,看啥哪?”

    “呵,”云翼一把扔下手中的鸡骨头,带着讽刺的意味道:“我可还没答应做你徒弟呢!”

    “反正早晚都是。”司马北高挖挖鼻孔如是。

    云翼一正脸色,问那司马北高:“我,你真是高人吗?”问完还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对面的司马北高。

    司马咳嗽一声,刚要回答,却听见“哒”的一声,只见他身旁的仲才将才啃完的一块排骨扔在盘里,开口道:“唉呀,真是应了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师弟啊,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我哪,老头儿总是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其实呢,基本上遇到什么事儿都是大师兄出面啦,真碰上有人追着打,也没见过他出手,不过跑得确实快啦……”

    司马北高气得胡翘的老高,大喝一声:“孽徒!”上去就把仲才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顿,只听那仲才惨叫连连,却不知是真疼假疼。

    打完自己那出门在外不知给师父挣面的二傻徒弟,司马北高刚要坐下,却见云翼猛地端起盘,将里面的鸡骨头、猪骨头、鱼刺等等一股脑儿地手一杨就洒了过来。

    只见那些骨头诡异地在司马北高身前半尺处停留了几秒,期间还有骨头撞在某样东西上的声音,哗啦的细微声中,那堆鸡猪鱼骨都滑落在地。

    只见那司马北高呵呵一笑,整一整衣袖,露出一副高人模样,对那用有趣的目光看着他的云翼故作高深地道:“怎样?”

    “切,”云翼毫不在乎地道:“算是有点儿内力嘛,不过,就这么用内力将骨头挡在外面的把戏,从将军府出门,随便撞一个,不定都会,有什么好得意的。”

    “把戏?随便撞一个!”司马北高气得吹胡瞪眼,刚要破口大骂,只听这回自己的二徒弟终于争气一回,擦着身上的土跟云翼道:“不一样,不一样的。我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办法攻进老头儿的身前半尺的,包括喷水啦,暗器啦,刀枪剑戟都没用的,还算蛮厉害啦!”

    “嗯,”司马北高表情略显陶醉,笑眯眯地:“可不是算蛮厉害,而是非常厉害啊!啊哈哈哈哈!”

    云翼听着仲才的话,心想,厉害啊,这么不尊师重道,也是蛮厉害的。继而想一想,司马这老头儿的这样本事,似乎与单纯的内力护体有所不同,好像还算厉害。云翼摸摸下巴,点点头,道:“好像还可以。”

    “还可以?”司马北高斜眯着眼看云翼。

    “还可以,还可以啦!”云翼摆摆手,表示不想多。

    司马见他不予更多理会,忙问他:“怎么?你就不想学这个?”

    云翼摇摇脑袋,表示不想。

    “为什么!都这么厉害了,为啥不想学?”司马北高不解地愤怒地问道。

    云翼想了想,慢慢道:“就算那门本事再厉害,站那儿不动,又伤不了敌人,在那儿被动挨打,怂的很。”

    司马刚想什么,但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看看自己的二弟仲才,让他帮自己反驳,却见他翻个白眼儿表示不予理会,只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云翼继而问道:“我,你真想收我为徒啊?”

    司马北高咳嗽一声,:“我知你命格精奇,又见你资质颇佳,如果你入我门下,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云翼呵呵一笑,问那司马北高:“那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那可就多了,”司马北高顿时神气起来,“我会的可多了,不刚刚那神奇的武功,就算教你点儿为人处世的道理,也够你受用无穷了……”

    云翼一挥手拦住司马北高如那滔滔江水的话,狡黠地看着他,:“我听,你有一剑,可壮观,可漂亮来着,要不,你教我那个?”

    司马北高与仲才同时一愣,仲才向云翼比一个大拇指,口语道:“识货啊!”

    司马北高却是用手捋捋胡,缓缓道:“不行,我不教你那个。你干嘛不学刚才那门功夫,看不起怎么着?”

    云翼顿时怔住,心道,好嘛,上门来让我当你徒弟,有好东西却不教我,还变着法儿的让我学那劳什的被动挨打的破功夫,滚蛋吧你!

    云翼沉下脸,拿出自己身为将军府少主的范儿,对司马北高道:“那就请您另找他人做弟吧!”

    完转身向院外走去,看那仲才又想来拦住自己,云翼冷哼一声,道:“信不信,这次你再拽我,我喊非礼啊?”

    仲才挠挠脑袋,尴尬地站在原地没有迈步。

    ……

    云翼走后,司马北高用力敲了一记仲才的脑袋。

    仲才委屈地道:“师父,你干嘛打我啊?”

    司马北高又敲了他一记,骂道:“你蠢啊!他喊非礼又怎样,你怎么就把他放走了!”

    仲才反驳了师父一句:“那你干嘛不自己去拦他啊?”

    “你还敢顶嘴!”再次一敲仲才的脑袋,却见这次他早就用手挡在头顶了,恨恨地:“这次我再拦他,他就真下嘴咬了。”

    “他又要不动!”

    “我怕崩掉他牙!”

    “是我家教不严,让先生见笑了。”

    从院中的某处阴影处,云霆身形显出。

    司马北高咳嗽一声,“不敢不敢,公真不愧将军之,气势非凡啊!哈哈!”

    云霆淡然一笑,道:“犬不识真好货,还望先生见谅。”

    “唉!没啥,不识货的人多了去了。”司马尴尬的笑笑,“可能公见多了将军府的高手,眼界高,自然我这点儿本事给不了多大冲击啊。”

    云霆默然不语,只是看着自己刚才迈出的地方,那里有一根鸡骨头,正是当时云翼泼向司马北高的那盘骨头里的一块,被弹起的这一块刚好落在自己隐藏的地方,距离自己的脚尖只有一寸,而当时,自己只是见儿突然发难,气息不稳了一瞬。原来云翼错了,司马老先生的这门功夫只怕不是简单的挨打功夫。

    再仔细想想,或许,从自己出现在这院里,司马老先生就已经发现了?

    不然,怎么当时老先生就看了看院四周,想来只是当时没有确定自己的位置罢了……

    这么想来,当真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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