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的表情很冷淡。依旧默不作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玘看他的模样得知高阳在思考有些焦急,难得沉不住气地道“不危险我找你干嘛,这绝对是我能想出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高阳听到玘如此抬头来细细打量着玘,眼神深邃气场沉重地了一句“要不你把若风、若水都带在身边?”

    玘又气又急,平复了一下心境道“带荭筠已经是不像我平日的作风了,一下多出三个貌美的女,不是更令人怀疑吗?”

    高阳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也是,玘平日里对女都彬彬有礼、洁身自好,身边服侍的人都很少,凡事都亲力亲为。多一个侍女还好,若是再多几个…

    玘也不急就静静的等着高阳的反应,许久许久高阳才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玘欣喜的笑了起来,高阳开口道“让荭筠时时给我递消息。”

    玘知道高阳是担忧他的安危,拍了拍高阳的肩膀,力度适中却意味深远。

    高阳端着茶杯,神色俊朗,自带一股微妙的亲和力。

    他把荭筠叫进来和若水协商以后密报传递的问题,若水神色自然,已经没有了刚才见荭筠时的剑拔弩张。

    荭筠不安的看向玘,得到玘的许可后才开始进行工作交接。期间不见若水有任何表态,不由暗自绯腹她的训练有素,心里带着惭愧又看了一眼玘默默退了出去。

    高阳警敏,将这些细节都看在了眼里。

    直到事情商讨完才道“你的这个荭筠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你怎么选了她,棋一旦有了情感做事时就不一定安分待着了。”

    玘一脸无奈的“你又在乱了,我待她和你待你的若风、若水是一样的。我承认她确实和你身边的那些很不一样,若风若水就是太尽职了,看上去反而假的不真实。”

    高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玘的看法,他对手下一向要求严格,练得多了反而失了真气,不过各有所长各有各的好。

    高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玘问了一句“别是黄帝好奇,连我都好奇你七十多年到底去了何处。这一年来我问你,你总是吞吐着时机到了告诉我,现在时机到了吗?”

    玘面无表情的看着高阳点了点头,无喜易无悲,像一丝妙不可察的清风。

    他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才开口道“这是我今日找你来的第二件事。”玘有意无意的看了若风、若水一眼,高阳会意对着她们吩咐到“你们两个到外面护卫。”

    若风、若水对视一眼有为难的神色,道“黑帝,您…”

    高阳挑了挑眉道“我不想再第二次。”

    若风、若水受到一股压迫感立刻退了下去。

    这时高阳才看向玘急切的“你终于要告诉我了,快吧。”

    玘看见高阳的样似笑非笑的“黑帝真是好大的威严啊,怎么在我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此事关系重大,你该知道轻重吧。”

    高阳与玘是从的至交,知根知底彼此从不分你我。听他这样有些无奈,在玘设的结界外又加了一层结界才道“在你这还讲什么威严,你有事快,我不能消失太久。”

    门外的若风、若水只觉得再感知不到门内一点气息,若风有些焦急准备破门而入,若水办事沉稳拦住了自己的妹妹对着她摇了摇头。心里想着黑帝和那位公都是法力高强的人,他们有意阻拦只怕是有极为机密的事,现在只能耐心等着黑帝的指示。

    玘看见四周护卫严密外面又有两位高手护卫,才放心的道“那年,蚩尤与祖父再次大战,祖父与蚩尤本是难分伯仲,谁知九黎族部族突然出现,召唤出的戾气一下横扫千军,山河尽暗。我靠着法力勉强撤退,祖父立即下令大军以阵法阻挡退回了涿鹿,我军惨败。”

    高阳认真的听着由衷地道“黄帝果然是文韬武略,危急之下军队也能浑然不乱!”

    玘也点点头接着道“祖父是个英雄。但是蚩尤不死不休、勇猛无比,带领他的八十一个兄弟和众多阴毒的九黎族民在大荒多处与我族交战,扰得大荒昏天地暗,暗红的血铸就了教训席卷了大荒。祖父忧心天下,但实在难以抵挡蚩尤,无可奈何。这时后土告诉我们,传西山第三三脉有玉膏浸染形成的彩玉可以抵挡戾气、破除迷障。祖父无路可走,只得放手一搏让我去寻。”

    高阳听得惊讶,问道“西山不是只存在于传中,连上古神族西王母都没现世过吗,你原来是去寻西山为何当时不和我一声,让我忧心。”

    玘轻轻的笑了下道“当时情况危急,一是事关重大不能轻易出,二是情况也危急我实在来不及通知你。”

    高阳点头表示理解,玘才接着道“祖父拿出稀有的迷毂枝交于我,我腾云往西而去,照着迷毂枝微弱的指路前行,大概行将了一年之久。可是越深入靠近西山,迷毂地光芒越弱。我始终徘徊在西山附近难以前行,没有其他办法,我只得以血祭染迷毂才艰难的被我寻到了踪迹。这时我才发现西山被一股强大的神力所笼罩,整个西山山脉限于虚幻中,很难想象谁能有如此强大的法力。我靠着迷毂枝的指路来到一处法力薄弱的地方,却发现有从未见过的神兽在看守。我早年翻阅过山海经知道那是西山第三三脉上特有的灵兽,我惊喜的意识到结界入口被我找到了。但神兽灵力异常充足,我立刻意识到山里可能有守山人,此兽正是守山人安排守护结界的。我不敢惊动守山人,因为血祭迷毂枝的缘故我的法力和神识消弱很多只得绕过结界口。可是除了结界口,西山四处再无破绽,无奈之下我只得集迷毂枝的法力和我的元神强行开辟了一个很的开口。大概是看守的人长期以来麻痹大意竟未察觉到我,我费力的侥幸入山。”

    高阳听到玘寻山的经历如此惊险,又是血祭又是消耗元神,不由得对玘的坚韧感到佩服。又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这么你的确进入了玉山,可曾见到传中的西王母?”

    玘摇摇头道“我根据山海经上的记载看出那是离玉山极近的赢母山,不知为何在赢母山上会有一个破碎的结界口,也让我有了寻到此山的机缘。进入了山后我却发现我的法力似乎被山内强大的阵法封住,神识也衰弱得更快,感到浑身无力。我很着急,祖父给我的迷毂也只剩下了一枝,我想着只有找到那彩玉凭借彩玉的功效走出西山。”

    高阳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打断玘。

    玘接着道“其实若找不到彩玉出来以后蚩尤的隐患也难以解决,所以我安慰自己定下心来仔细寻找。但赢母山上盛产玉石,何况西山一脉延绵千里,我不知道传中的玉膏到底在哪座山上,很是有些手足无措。这时我寻到一颗桂花树,树上竟坐着一个女。”

    高阳听到此处惊讶的“竟然有个女,这实在匪夷所思,难道正是守山人?”

    玘接着高阳的话道“我也是如此想的,但女侧对着我,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我逆着阳光并未看清,为了弄清楚她的来历不得以向她搭讪。”

    高阳听到玘向女搭讪的开场不由得感到吃惊,哈哈笑道“你也太好笑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女头发长短的人。”

    玘看见高阳嘲笑他,止住后面要的话,微笑却带着寒意的看着他。

    高阳感受到气氛微妙的变化赶忙止住声音,讨好的给玘倒了杯茶水,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可抑制的弥漫出来,为了转移注意连忙道“那个女叫什么,长得怎样,感觉怎么样?”

    玘见高阳的话题完全与接下来的事无关有些无奈,但还是接着道“她叫屿。我感觉她似乎对外界一无所知,像是长久居住在山上的人。但和她讲起大荒内的每一座山时,她似乎又有些了如指掌的感觉。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城府,对危险和万物的变化又极为敏感,充满了朝气和灵性。用特别的手段将整个山脉治理的很、很合理。是个…是个很特别的女,从穿着到谈吐都和平常的女孩不一样,长得也很好。”

    这话时玘的眼神很平静,仿佛就和平常谈论高阳身边的那些女无异。

    但这是高阳第一次听到玘一个女特别,也带了些好奇,仔细地听着玘“我向她搭讪后,她并不理我、也未看我。我第一次见如此冷漠清狂的女,实在不像你一般有经验,只得拿话激她,质疑她是不是失明了。”

    高阳听到此话又笑了起来,难以克制的道“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一向自诩高雅正直的你是怎样拿别人的缺陷玩笑的。原来你也有对女手足无措的时候啊,你不是女和男不同,应该更加给予尊重吗?”

    玘看着高阳笑他,举手投足之间虽然爽朗开放,却也并不失态,但嘲笑之意却实实在在地从心里流露出来。

    玘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面容盯着平静的茶水,神色也同样平静看不出波澜,脸上带着轻轻的微笑,如往日的语气一般温柔的道“高阳,我再原谅你一次。”

    高阳看着玘平静的形态,又看着茶杯上出现的微微的裂缝,不由得止住笑声也逐渐收敛了笑意道“好好好,你且我不插嘴了。”

    玘很无奈,他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一直以来心里也充满了歉意。

    玘接着道“我没想到这个女如此淡定,竟将计就计爽快的承认失明。我没办法只得接着这出戏演下去,将她带到结界边。她一直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态,我猜不到她的用意,但想着她既然是守山人借她的力量也许可以走出去。可惜事与愿违,我被困在了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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