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觉得白帝和她谈论政事的举动很反常,可却也让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白帝身上的气质让屿觉得很有服力,不自觉带了听他诉的欲望。

    白帝讲述着这个漫长的故事,屿认真的听着,也感叹着。

    少昊族原是个强大的氏族,它的强大不仅依靠于白帝的英明统领,也依赖于白帝任人唯贤的本事。

    白帝看人的眼光极佳,总是能够知人善用。

    遗憾的是,白帝的嗣都不出众,为了少昊后继有人,白帝挑中了手下氏族的两个孩。

    两个孩都是自己的侄,一个叫高阳,一个叫共工。

    白帝悉心培养二人,高阳颇有天赋,共工却性格怪异。

    局势、趋势,白帝越来越器重高阳,将他当做自己的继承人培养,亲自教授高阳琴棋书画,神算计谋。

    共工表面敷衍白帝,心中却嫉恨高阳。

    白帝教导另辟蹊径,常将高阳困于东海之外的山壑中修炼。

    对应此举,共工觉得白帝对他也不过如此,多次挑衅被困的高阳。

    高阳虽被地势所限,却依然可以反击共工,丝毫不落下风。

    共工愤怒,约高阳在不周山上大战。

    高阳自然不会惧怕张扬的共工,于是前往迎战,二人都修行水系法术,不相上下打得山洪迸发。

    白帝知道后勃然大怒,斥责二人不心系天下都无怜悯之心。

    白帝利用二人的积怨,分别让二人掌控自己的部族,以部族发展的程度判定二人的能力,若谁出色则能继承他的位。

    二人带领自己的部族欣欣向荣的发展,相互较劲。

    整个少昊族都在这种竞争的氛围中变得好胜强大,白帝也借此趁机变为五帝之一。

    白帝对二人的表现感到满意,却始终对高阳更加高看一眼,权衡之下令高阳继承自己的位置。

    共工不服,揭穿了高阳暗中和人族女往来。

    白帝对礼仪向来注重,人神地位在少昊族也中格外分明。

    人族柔弱,白帝为保证王室的神族血脉不受混失,曾下令人神不得通婚。白帝知道此事,只觉得高阳在明目张胆的反抗自己的威严,也蔑视少昊族规。

    共工言之凿凿,白帝气急之下质问高阳是否属实。

    高阳到也坦诚,直接承认了。

    白帝气极,把高阳看押在之前的山壑里日日责罚。

    天雷滚滚劈打在高阳的身上,白帝派人告诉高阳,若是他真心爱慕那个女,就为她承受天雷八十一日。

    天雷严酷能炙烤一切,要是八十一天不死便是感动上天,白帝也不再阻拦。

    高阳应允,强忍着一声不吭,可随着时日渐长,却开始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

    一旦问他,却又一言不发。

    白帝看他这个样心里更加生气,可对着伤痕累累的高阳也有些于心不忍,心软之下准备放他出来。

    天不逢时,共工却在这时邀白帝做客,声称有重要的政事同白帝商议。

    白帝赴约,共工却只是向白帝控诉高阳的罪状,又细数高阳阴狠的手段。

    想起这些白帝又开始迟疑,正犹豫间,看守却来奏报有人击散看守军带走了高阳。

    白帝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怀疑是共工调虎离山派人杀了高阳,气愤之下亲自痛打了共工。

    白帝日日冷落共工,怀念高阳。

    几百年过去,白帝管理政事逐渐力不从心,却听北方有一黑帝迅速崛起。黑帝派人送来了一张伏羲琴,是请白帝笑纳。

    白帝看见琴,知道是替高阳遍寻大荒而来,这才发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错怪了共工。

    白帝顿时感到不妙连忙整顿氏族势力,却发现颛顼族和共工族果然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少昊族的统治。

    高阳带着颛顼族走到了无人统领的北方发展,依靠自己的才能直逼黄帝名声,跃升为五帝之一。

    而共工也盘踞在少昊族和神农族的中间自成一脉,大荒五族的格局虽在却也不甚明朗。

    少昊族元气大伤,势力一下衰弱起来。

    白帝遭此大变神态越发苍老,性情也变得怪异,一时仁义,一时狠毒。

    讲完这些,白帝脸上有难以抹去的悲伤,双手按住桌上的伏羲琴,缓缓开口:“这就是高阳送来的伏羲琴。”

    屿靠近查看,确实是出自伏羲之手。

    印象中伏羲发明古琴,却只制作过三张,一张在自己的西山,一张在伏羲手里,看来这是大荒内唯一一张。

    这伏羲琴难能可贵,可以看出白帝的用心。

    屿道:“我曾在穷桑见过一个风流公,自称高阳。”

    白帝听闻,毫无波澜的:“大概只是重名吧,他大概这辈都不会出现在少昊境内了。更何况他能为那个女承受天雷,又怎会风流成性呢。”

    屿抬头看向正中的那幅画,画上是白帝在山壑里教授一个稚嫩的孩弹琴。

    画的风格和白帝的字画都很像,在满屋画里并不显得突兀,不同之处在于这幅画的落款只写着高阳二字。

    屿开口道:“这整个书房内的字画都印着你的名字,唯独位置最好的地方却挂着他的画,能看出他对你很重要。”

    白帝的手划过伏羲琴,清脆的琴音回响在屋内,混着琴音白帝接着道:

    “高阳最善弹琴。他年少时,我曾带他去山壑玩耍。他居然可以将我随意丢在那的琴当做玩具。所以我常常将他关在那,希望发掘他更多潜能。天赋使然,对于治国一道,他甚至比我更加出色。”

    白帝这话时,悲伤和后悔的语气深深落入屿的心里。

    屿觉得白帝太过心狠,也太过迂腐,不仅伤害了高阳,也伤害了共工,最终伤害的还是自己。

    屿开口道:“不知白帝为何愿意和我讲这些?”

    白帝听言收起全部悲哀,正色道:“我是帝王,自然要为家族而战。少昊族势危,我需向强大的黄帝示好。”

    屿看白帝气场骤变觉得可怕,开口问道:“这与我相干?”

    “黄帝的孙中了九黎的毒被送往神农医治,赤帝医术高明却也医治困难。你既然有解毒之法,只要你代表少昊救活了他的孙,那少昊族就对轩辕族有恩。”

    屿道:“救人本是好事,为何不直接和我?”

    白帝又道:

    “我听蓐收过你的事情,你虽然来历不明,但一路走来成长很快。今日见你,果然有几分才能。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像高阳一样跟我学习,继承我的部落。”

    屿惊诧,开口道:“救人可以,但我自然有自己的事要做,恐怕只能辜负白帝的好意了。”

    白帝不在意的道:“你不必急着答复我。我听蓐收,你现在也身处困境,不如先住在这里,我可以等你考虑好再让你去救人。”

    屿觉得白帝的眼神很真诚对自己带着希望,觉得有些犹豫和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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