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玘看过病的大夫都他几乎已经死了,就连赤帝也曾下过这样的判断。

    蚩尤毒性太强,可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玘硬是凭着一丝神识,活到了屿的到来。只有玘知道,自己在和蚩尤大战后经历了什么。

    尘起飞扬,透过满眼的鲜血只看到了死亡。

    昏迷前一刻,士兵正在撤退,九尾狐宛若婴儿的尖叫像靡靡之音蛊惑着众人的心神。有了这些,玘知道自己的计划就算没有自己,也会始终如一的进行。

    起码,高阳会替他进行。

    玘闭上了眼,只感到浑身炸裂般的疼痛。可自己不能动弹,不能疗伤,只能被困无声的地狱,由锁链拴捆在毒沼中浸泡,一直到溃烂。

    他看到有把钥匙就挂在他手边不远处,只要拿到那把钥匙,他就能打开锁着自己锁链。锁链一旦打开,自己会彻底掉进黑色的毒沼,再无知觉也再无痛苦。

    玘努力用溃烂的手去触及那把钥匙——他想死,想结束这样的痛苦。

    可他听到黄帝的谈论,听到荭筠的哭泣,听到烦不胜烦的马蹄。

    这些声音每响一回,那把钥匙便离自己远一分。玘很痛苦,可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玘无力的垂在毒沼中,拴住自己的铁链又冰又凉,硌得他身上每一块腐肉都能感到疼痛。

    这样的感觉不知存在了多久,玘慢慢地感知不到了外界,钥匙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手里。

    玘看着钥匙轻轻地笑了,笑得那样快乐,只有无拘无束的轻松。

    都在人死之前会回想自己的一生,玘握着钥匙,却只看到了天雷滚滚。

    站在那个山壑的谷眼,狂风不思眷恋的吹打着玘的衣袍。从山壑狭的通天口忘去,玘只能看到滚滚的乌云。

    乌云好似千军万马,气势恢宏的遮天蔽日,整个山谷中看不到一丝阳光,显得黑暗无边。

    剧烈滚动的云层又黑又厚,只落下一道道剧烈刺眼的天雷,时不时照亮玘担忧的面庞。

    大风起兮云飞扬。

    可此刻的大风,除了发出严厉的呜声渲染天雷落下,再无吹开乌云的余力。闷雷滚滚,就好像风的吹动,只是为了聚集天上的乌云,混合成天雷的背景。

    玘被呼啸的风吹得头疼,身体也被吹得疲倦,可他仍坚定冷静的站在谷口,认真的数着天雷劈下的次数。

    “七十九…八十…八十一…”

    第八十一下天雷刚刚落完,乌云就带着惧怕,从山壑上方迅速退散。风声的咆哮没了黑暗地支持,一下也变得温柔和煦起来,刚才严厉的天象转瞬即逝。

    阳光洒向山壑,玘乘着祥云,沐浴着阳光,向天雷劈打的地方缓缓飞去。

    祥云带着玘向深不见底的谷壑落下,停在了谷底旁的一个洞口,触地消散。

    祥视四周,洞口边还能看到碎石满地。

    玘买通了看守高阳的侍卫,让受完雷刑的高阳能和自己上几句话。

    顶着变化过的脸,身段稳如清风的玘走进了山洞,紧紧地皱着眉头,担忧的看向浑身是伤的高阳。

    看见玘的到来,高阳努力的拖着身上的锁链想要从地上爬起。他不想让这个从认识自己的王室公,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

    高阳身上的血随着他的动作,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可却依然没有拦住他站起来的决心。

    玘没有出声阻止,只下意识地想伸手拉起高阳。手伸出去,却被带光的结界反弹回来,带着焦糊的味道。

    玘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指,又沉默的看着高阳。

    高阳被重重地锁链坠得几乎站不稳,摇摇晃晃,对玘露出一个无奈地笑容,身上的血滴答而下。

    玘看他站起来后才开口:“这才第十一天,要不算了吧。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再不行就逃出去,我一定安排周全。”

    高阳听到玘的话,笑容绽放地更加灿烂,艰难地开口:“这一次、我偏不……你、帮我、照顾好楼。别让、白帝伤害她。”

    玘看着高阳地模样,低声:“你放心,我知道。”

    高阳听到这话,没有点头的力气,只闭了眼睛,表示满意。可眼睛一闭却有难以睁开的感觉,眼前一黑,高阳随即倒在了血泊里。

    玘被吓到,叫了一声:“高阳!”

    “我没事,白帝会让人给我疗伤,他不让我死。我站不住了,你以后可以嘲笑我了。”看不到高阳的表情,只有声音从地上响起。

    玘好气地笑了笑:“我又不像你,我走了。”转身,又传来高阳的话:“兄弟谢谢你!”

    听到这话,玘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在很多时候,玘总是会想到这阵阵的天雷。天雷劈打的是高阳,可却给了玘难以磨灭的影响。

    玘乘坐骑出了山壑,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山上。山上重重密林遮掩,几乎看不见山头藏有一座金屋。

    玘破开自己布下的结界走向金屋,金屋内立马跑出了一个人族少女,正是高阳藏在这的楼。

    楼不仅长得俏丽,连个也是的,话动作都很快人快语,别有一种活泼的感觉,让人听了忘记忧愁。

    此时的楼看见玘,急慌慌地跑了过来,咧开嘴笑了一下。

    笑容虽甜,却藏不住苦涩地期待:“高阳他、他怎样,白帝还关着他吗?”

    玘看着楼的样,没有敢其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楼的秀眉皱了皱,开口道:“可我看见琴瑟谷的方向有浓云密布,每天都天雷滚滚,有十多天了,刚好和高阳走的日符合。”

    玘碍于礼节,从不谎,听见这话更是一句话都不敢乱。

    楼急切的拉着玘的衣摆问道:“那、那天雷不是白帝给高阳的刑罚,对吗?”

    玘看着楼急切担忧的神情暗自为难,还是一言不发。

    楼再问:“玘从来都不谎,你不敢,那一定是了?”玘怕楼胡乱揣测,只好道:“没、没…没事。”

    “高阳他会没事的。”玘结巴了半天,还是没出那句没有,只能如此道。

    楼看玘的模样,颓然的垂着头:“你骗我!高阳他一定出事了!”楼的声音很激动,再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玘面对女人从来都不知所措,此时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磕巴地:“楼,你别激动。我、我从不谎,你相信我,高阳一定会没事的。”

    楼听闻以后,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眼泪汪汪地看着玘。

    玘对楼投去一个放心的微笑又点了点头,楼才重新笑了起来。

    天色渐暗,玘回到了在少昊的宅邸,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楼单纯,随便哄哄就没事了。

    玘独自洗漱后躺下休息,脑海中一刻不闲的想着今后的对策。

    第二天,守护楼的侍卫来报,楼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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