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水挣开高阳的怀抱,力道大得踉跄着后退,看上去很是落魄。

    高阳的指节捏到发白,身上的怒气慢慢升起,不顾她的落魄,直接用手掐着她的下巴,狠狠将她的头往上抬起,语气又变成了威严的姿态:“为什么,要谋害颛顼族?”

    狠狠甩开高阳的手,沧水目光炯炯的看着高阳,眼神骄傲不拘,嘴里的话也理直气壮:“不为什么,不做你妻,我们还做对手。成王败寇,我一直坦坦荡荡。”

    “好!”高阳一副拍案叫绝的样,又满意的:“讲情或是讲理,我都尊敬你。如今你讲理,那你就是叛贼,还是国法处置!”

    高阳话音落下,立刻涌现出一队侍卫,纷纷拆下沧水的发饰和华服,从正妃到囚犯不过短短几秒。

    屿一直默默看着沧水,不知为何,此时脱簪披发的她,比平日着瑰冠华服更见王者之气。屿有时觉得,自己其实是轻敌的,看过高阳给的那些密书才知道,沧水不仅在后宫颇有手段,掌控起前朝来也是十分厉害。

    再看了今夜这个情形,屿越发好奇高阳会和自己什么,也更加好奇沧水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侍卫将沧水压住,她的面色依旧平静,眼睛直直盯住高阳,可高阳就是高阳,还是一脸坦荡,只吩咐:“带下去关起来,我要处置桑族的乱党。”

    沧水再看一眼高阳,决绝转身,法力传音到:不堪回首,东风还又,野花开幕春时候。

    声音萦绕大梁,伴着雪花簌簌落下,屿知道那是沧水在发泄不甘和委屈。

    “封了她的法力!”此景苍凉不吉,身边的老臣站起,连忙冲着沧水离去的方向指挥。

    一切渐渐归于平静,高阳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淡淡:“今夜之事谁都不能泄露,我不希望出现第二个沧水。”

    重臣后妃纷纷跪地,嘴里着效忠黑帝的话。

    高阳眼神颇冷,又道:“后宫之事暂交尤雪掌管,楚繁协从,等我处理了此事再晓谕三妃九嫔,先沧水病了。”

    尤雪和楚繁起身,领命谢恩。

    处理完了后宫琐事,屿和其余妃嫔自觉退了出来,只留厅堂给黑帝商议。

    屿离开时,身后跟着若风和若水。因为哑女还没回,高阳便暂时将若风借给了她。若风知道屿不爱摆主的气势,又不用陪伴黑帝左右,心里有的窃喜。

    姐姐若水最知道她的性,当着屿的面又:“你还是规矩些,黑帝看中屿姑娘,该有的礼数要记着。再,你迟早要回来的。”

    这话听的屿心里不是滋味,再细想,若水自从那次谈论后,对自己的态度果真变了不少,二人连像样的交流都没有了。

    屿希望是错觉,笑着:“没事的若水,我的性你知道,不用强求她。”

    “知道屿姑娘脾气好,我们只是做应尽的本分。”若水的话客气疏离,对屿行了一礼,又道:“若风侍奉姑娘,若水先告退了。”

    屿不知什么,只能看着若水离去。恰逢转身,刚好又看见尤雪带着一众嫔妃过来。

    尤雪见屿,带着众妃停下脚步,突然就是欠礼一拜。

    无功不受禄,屿立刻躲开,生怕下一个沧水依照位份找她麻烦。入颛顼也有一两年了,屿这么久以来警醒许多,口气适宜的问:“侧妃娘娘,这是何故?”

    “不必如此惊慌,尤雪向姑娘道谢。”

    尤雪声音甜美,带着笑容。可再美的笑容放在脸上,屿却依旧清楚她的意思,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眼里的障碍,每个人都认定是自己将沧水推下了正妃之位。

    不知还能再什么,屿只点点头退下。

    屿离去后,尤雪身后的另外一位嫔妃口气不满:“她如此桀骜,不定哪天就和沧水一样了。”

    尤雪皱眉,还是温温淡淡的:“别这么,刚才没见黑帝多纵容她吗,最好别去招惹。况且,从之前来看,没有谁能奈何得了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尤雪多年自保的方式。楚繁拿出随身的酒一饮而尽,醉冶的朝尤雪一笑,晃晃荡荡的走了。

    若风跟在屿后面,走远了才声到:“屿姑娘,她们在议论你。”

    “哦?她们我什么?”

    若风开口,又将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给屿听。

    屿有些难过,来了颛顼这一趟,除了收获些若风的指点,只积累了一堆仇恨和不堪:若水对自己的态度,玄冥过的话,众妃眼里的自己。

    自嘲一笑,屿吩咐道:“若风,你去拿些酒来。”

    若风依言照做,屿将自己裹得很厚,独自坐在窗边酌。寒风吹了进来,屿的头晕乎乎的,雪似乎又下大了。

    “没有法力也好,起码会醉了。”窗边吹来一丝风,屿饮下一口酒,打了个冷颤,自言自语。

    一只细手从身后伸出,为屿关了了窗,屿回头一看,是若风。

    屿笑了笑,话里带了醉意:“关上窗如何赏雪?”若风不回答,有些犹豫,屿拉着她,又:“站着做甚,来和我一起饮酒。”

    若风扶住歪道的屿,声:“我们影卫是不能饮酒的,否则不能护住屿姑娘周全。”

    屿皱眉,疑惑又不满的:“什么屿姑娘,我叫屿!你和若水,从前都叫我屿。”

    若风不知如何应付醉酒的人,只依言答到:“姐姐了,要我规矩些。”

    屿看着若风,笑得很美,只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那你下去吧,有事我吩咐你。”

    若风走了,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抬起酒壶灌下一大口,心里只在盘算着离开。何时和高阳讲,怎么讲?

    “你们都当我是外人了……”

    屿醉中低喃几句,迷迷糊糊的靠倒在桌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屿安睡在床上,若风就尽职的站在不远处守着。屿一唤她,她便带了洗漱工具过来。

    “我睡了多久?”

    “比平时晚一刻。”

    “你知道我平日的习惯?”

    “有姐姐在,理应如此。”

    若风在自己宫里留了下来,更方便教自己暗器,捷报每日都有人送来,可屿再也没见过若水。

    那夜后,黑帝雷厉风行的忙碌于前朝,屿知道消息,从不轻易去找高阳。

    在每日和玘的来往书信中,屿越发想回神农,只想着高阳哪日得了空来找自己,自己便趁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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