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可把皇上乐翻天了。

    水墨恒带他逛过窑街,享受过肉贴肉的超级服务。

    去过庙会,游玩观光,购买新奇的玩意儿,见识了异于朝中祭祀的、民众信仰的“报赛酬神”活动。

    最牛逼、最痛快的一次是去赌坊,输得一塌糊涂,口袋中一文钱都掏不出来翻本无望时,朱载垕大吼一声:“老是皇上。”旁边人笑得前俯后仰,纷纷讥嘲:“老还是太上皇呢。”

    结果,孟冲将巡城御史找来。

    巡城御史见皇上被奚落,跪地磕头如捣蒜,连掴自己耳光。

    把赌坊的老板吓傻了,平时就仗着这位威风八面的神爷罩着场,才没有泼皮在此耍横找茬儿,原来果真是皇上驾到,赶紧把皇上输的钱悉数退还,而且额外加了三倍奉上。

    那些嘲笑的赌徒吓尿了,纷纷哭着嚷着求饶。

    “让你笑。”朱载垕上前一人踹了一脚,然后抱着银票,扬长而去,背后传来一片阿谀奉承声:

    “皇上打得好。”

    “皇上打得妙,求你再赐我一脚。”

    “有皇上的金脚贵手沾身,日后我逢赌必胜。”

    那种辉煌的时刻,朱载垕感觉比干完一炮还爽千百倍。

    水墨恒与朱载垕斗酒时,更是别出心裁,先将美酒灌入漂亮的女嘴中,然后要求嘴对嘴地喂出来,美名其曰“樱桃杯”。

    水墨恒还忒“坏”,故意挑选一些平时从不沾酒的女孩儿,然后看着她们一个个涨红着脸,痛苦地闭上眼睛喂完,呛得直咳嗽的有趣儿模样。

    自此,朱载垕彻底迷上“樱桃杯”,哪怕是喝凉白开,也想着呼唤女来喂。

    哦,还有那不得不提的“波斯”情结。朱载垕喜欢尝鲜,喜欢刺激,爱上波斯也就等于爱上女人的“野”,水墨恒早已洞穿了这位皇帝的心。其实,是否波斯女,倒不是最紧要的,只要够味儿就行。

    所以,水墨恒尽量为皇上挑选一些放荡淫邪的妞儿,可朱载垕有病在身,又不能害苦了那些“奋不顾身”不明底细的女,显得不道德。水墨恒只好亲手制作防御感染的安全套,这可让他费尽心思。

    用过亚麻布套,用过绵羊的盲肠,用过鱼鳔、龟壳、兽角、气球,甚至用过半只柠檬皮,掏空后塞入女下半身,当作原始的宫帽……因为新鲜,每次都不一样,朱载垕倒也乐于尝试。

    “对方会觉得很刺激哦。”每次水墨恒将安全套交给朱载垕的手里时,总这样忽悠。

    其实,女人到底痛快到什么程度,刺激不刺激,男人根本无法体会,就像女人永远无法体会男人最有快感的那几秒,但至少有一点朱载垕领略到了:那就是自己爆射的时间延长,女孩儿嘴里传出的销魂曲一浪高过一浪,更加摄人心魄。

    总之,朱载垕自遇到水墨恒后,每天喜开颜笑,再也不会愁眉苦脸,动不动发脾气。后宫的太监、宫女们日也跟着好过,嫔妃们暗地里高兴,皇上得了同房会传染的病,同样传到她们的耳中了,再也不用借口经期来袭,无故推脱皇上的临幸。

    “恩人啦。”

    “大救星啊!”

    “简直是皇上快乐的延伸。”

    皇上的病“好”了,紫禁城内自然歌舞升平,各种赞美的声音,明的暗的纷至沓来,水墨恒很快成了“名人”。

    可是,水墨恒自个儿心里十分清楚,对于皇上的病,那是治标不治本,确切的是饮鸩止渴。

    人生就像一场赌博,这一局,水墨恒赌得无疑有点大,皇上的死他能推算出来,但他自己的命运走向并不清楚。皇上驾崩那天,他还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指责与厄运。

    当然,还有两个人暗地里感怀,那就是陈皇后和李贵妃。

    尤其是李贵妃,只要一想到水墨恒那些惊心动魄的“预言”,心中便忐忑不安,当然也夹杂着一丝丝的激动,若“预言”准确,意味着自己亲生儿将要登基为帝,一向与自己亲近的冯保和张居正将分别掌握朝中内外大权,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吗?

    “娘娘,水御医到。”

    馨儿第二次在李贵妃的授意下,将水墨恒慈宁宫。

    “坐。”

    李贵妃这次吩咐馨儿端上两碗热乎乎的参汤,自己取走一杯,呷一口,示意水墨恒端走另一杯。

    “终于正眼看我了。”水墨恒心里偷着乐。

    与这种浑身上下散发着魅力的女人交往,还那么高傲、贵气,实在有趣儿,“若有一天将她征服、占有,那才过瘾……”水墨恒猥琐地幻想着,嘴边不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李贵妃感觉水墨恒甚是“无礼”,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用这种赤裸裸的目光瞧她。那种眼神,只在十年前遇见过,当时她还是裕王府的一名宫女,刚满十六岁,由于聪明伶俐,又长得俊俏,被一向喜欢女人当时还是裕王的朱载垕看中。

    不过,那时被朱载垕赤裸裸地瞧,她还是个处之身,与今日自是不同;如今孩都已经九岁了,朱载垕对自己的热情早已淡却,平时又没有其他男人敢这样瞧她,所以,李贵妃有时候一个人对着镜发呆,怀疑自己变老,是不是没有女人魅力了。

    面对水墨恒痴痴的眼神,第一次在乾清宫,因为皇上在,李贵妃看都不看他一眼;第二次在陈皇后的慈庆宫,李贵妃最后恼怒地让他“滚”;第三次在自己居处的慈宁宫,李贵妃又将其痛骂走;时隔数日,这次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好稀罕好久违的目光啊!

    除了眼前这个混,偌大的紫禁城中,甚至放眼全天下,还有谁能给予呢?

    “你笑什么?”李贵妃瞪了水墨恒一眼。

    “贵妃还想要取我的人头吗?”水墨恒肆意的目光就不曾从李贵妃的身上挪开过。

    “你看你带皇上干的荒唐事,有十颗人头也不够本宫砍。”

    “我若不带皇上寻开心找乐,万一皇上要临幸贵妃娘娘,你是应承还是拒绝呢?”

    “你……”李贵妃脸色臊得通红。

    “其实,宫中嫔妃、宫娥们都该感谢我才对。”水墨恒话语中不免带有几分得意。

    “那别的女人呢?”

    “每次我也替她们着想,极力做好防御措施啊。”

    “这样岂不加重皇上的病情?”

    “理论上是,但这样做,皇上心情大好。一个人只有心情好,病毒才无机可趁,总比郁闷地躺在乾清宫中的床上强,至少皇上不会歇斯底里,皇宫得以享太平,各位大臣大可安心做其他的事。”

    李贵妃想想,似乎也是这个理儿,便岔开话题:“本宫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关于僮族造反一事,我大明王朝何时方能剿灭那些作乱的豺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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