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盟水莫居的信息放出后，还真有找水墨恒商谈的。
第一个来的人，便是京城著名的促织王孙飞。
其实，孙飞此生只对斗蟋蟀感兴趣，而且靠这身超级本领发家致富，也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他为什么也要插一手呢？
水墨恒见着他时只想笑，揶揄着道：“难道你想在每张餐桌上放置一个蟋蟀盆？”
而孙飞给的理由再简单不过：“水大人意气风发，跟着你的步伐指定没错啊，水大人吃肉，我喝汤。”
水墨恒连连摆手，表示不中意。
孙飞不解，等于白送钱，为什么不要呢？
“首先，你一门心思在促织上，对餐饮业不感兴趣。一个不感兴趣的人，又怎么能做好服务业呢？”
“其次，喜欢斗蟋蟀的人，身上都充满江湖豪迈之气，像一位游侠，做餐饮则需要精打细算的人，孙兄还是不太适合。”
水墨恒当即抛出两个反对的理由。
可孙飞不这样认为，：“水大人蟋蟀斗得比我好，也有侠客之风，你能做好，我为何不能？我有钱……像你一样，无非就是请好的厨师，好的管理人员呗！又不需要我亲力亲为。”
“理是这个理，但依然不行。孙兄还是研究蟋蟀经吧，集中精力在一条路上前进，比你分身分神要强。”
水墨恒坚决拒绝了孙飞要求加盟的意愿。
从斗蟋蟀一事上看，孙飞有认真执着的一面，经营餐饮业也不见得差到哪儿去；但在水墨恒眼中，孙飞对钱的敏感度不足，当初斗一场蟋蟀，将彩头银加至三万，他都点头答应。
这明显沾染了江湖习气，是意气用事的表现，白了，就是当时图个爽快！
其实，水墨恒本人对钱也不在乎。
但水莫居的成功是多方面的，最起码一点，孙飞名望上不及水墨恒，而且从哪儿能弄来像孟冲一样的大厨呢？要知道孟冲曾是尚膳监的主管，天下最好的厨师，不可复制。
孙飞被打发走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过来咨询的。
水墨恒都没看中。
虽然拉人加盟，可也不能随随便便，万一砸了招牌怎么办？这个问题不得不考虑。
但来的人之中，有一个倒令水墨恒很满意。
那就是钱本航。
这特么就是一个纯商人的胚啊！
第一，他有雄厚的资本，就不多了；第二，他有商人逐利的贪婪本性，从收购胡椒苏木一事上可见一斑。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水墨恒欠他一个人情。
钱本航有心。
水墨恒有意。
两人一拍即合，当时就谈妥。
一些具体的细节，水墨恒也交代了一番——
比如选址，水莫居在干面胡同，属于城东，那钱本航最好选在城西；再比如餐厅的面积，不宜过大，要时刻给人一种爆满、供不应求的感觉；再比如服务生的衣装，定要与水莫居统一协调……
十万买终身。
钱本航觉得值。
第二天便将银票送了过来。
作为义务，水墨恒将糟制菜的独特秘方交给钱本航，千叮万嘱切不可流传出去；
并承诺，待餐厅开业，会将孟大厨师派过去指导；
而且，自己也会时不时地过去捧场；
从即日起，还会帮助宣传……
总之，以后管理上形同一家，经营利润各进自己腰包。
这种合作模式，在现代人看来觉得没什么，可在那个年代，简直就是奇葩得不能再奇葩。
甭外界，就是水莫居那帮年轻人，个个都咂嘴弄舌。
尤其根治，兴奋得手舞足蹈：“少爷，‘水莫居’三个字都能卖十万？那何不多卖几个呢？”
“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
“北京城那么大，一年卖十来次，不算多呀？”
“第一，糟制菜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第二，任何事情多了就必定会出乱，一乱就不好管理，口碑自然下降。做餐饮，其实就是做口碑，宁缺毋滥。”
“回蕲州也可以开一家。”根治异想天开地道。
“也不一定适合。蕲州偏向川粤湘菜系，而北京是个大杂居的城市，全国各地什么样口味的人都有。”
……
做完这件事，十万到手。
水墨恒便能将债务提前还清，手头上还有盈余。
解放几位姑娘，这是他首当其冲要解决的问题，压在心头有一阵。可是，姑娘们到底怎么想？愿不愿意被解放呢？
还得先问问。
这一天，水墨恒照例开了一次座谈会。
可刚一提出，几位姑娘纷纷表示抗议，而且意见出奇的统一：“嗯，不，不，不在餐厅做，不等于失业了吗？那怎么成？”
水墨恒摆出一大通理由。
最后还威胁：“女孩不能太操心，每天早出晚归，容易衰老，会变丑的。”
莫白口直心快：“我们变丑了，难道水大哥就不要我们吗？”
把水墨恒问得一愣，只得笑应：“要，不管你们变老、变丑、变胖、变瘦……我都要，只要你们愿意。”
“那不就得了？”
“可是，水大哥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劳动是光荣的，我们也以劳动为荣。”莫颜斩钉截铁地回道。
“水大哥，真的不用劝了，我们若不上班，难道天天坐在家里吃闲饭吗？”馨儿噘着嘴，表示不同意。
“我们每天虽然辛苦点，但心里踏实，晚上回来也睡得安心，而这些，是金钱买不到的。”卢冰也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和神情。
……
看来，解放几位姑娘，只是水墨恒一厢情愿的事。
自以为替她们着想，可没有一个领情。
她们的态度都如此坚决。
最后没招儿，水墨恒只得退一步，并且以老板的姿态，下达死命令：“请人是必须的，这也是大势所趋。但考虑到你们的意见，我决定调休，你们四个以后不必每天上班。”
“那怎么上？”莫白追问。
“莫颜、莫白每月逢单日休息；馨儿、卢冰每月逢双日休息。”
“啊……”四位姑娘同时惊讶出声，面面相觑，“那一个月岂不是一半时间休息？是不是太多了？”
“带你们逛街愿不愿意？”水墨恒笑着，不得不拿出杀手锏。
“嘿嘿……那自然愿意……”四位姑娘异口同声，忸怩地回道。
“带你们看戏高不高兴？”
“呵呵……那当然高兴……”
“若不给你们休息日，请问谁来陪我逛街、看戏呢？”水墨恒这话一出口，可了不得，勾得四位姑娘神魂出窍，一个个望眼欲穿心猿意马……
“我呸呸呸，嘴特么真贱。”水墨恒心底骂了自己一句，可是转念一想，若不这般，姑娘们又怎么愿意解放自己呢？这或许是最灵妙的一招儿了。
只是出来之后，又难免丝丝后悔。
这无异于给几位姑娘无限的希望啊！
希望，有时候固然重要，给人以信心与力量；可有时候也会让人绝望，尤其是远在天边的、遥不可及的希望。
就像一个做不醒的沉沦的梦！
第一个来的人，便是京城著名的促织王孙飞。
其实，孙飞此生只对斗蟋蟀感兴趣，而且靠这身超级本领发家致富，也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他为什么也要插一手呢？
水墨恒见着他时只想笑，揶揄着道：“难道你想在每张餐桌上放置一个蟋蟀盆？”
而孙飞给的理由再简单不过：“水大人意气风发，跟着你的步伐指定没错啊，水大人吃肉，我喝汤。”
水墨恒连连摆手，表示不中意。
孙飞不解，等于白送钱，为什么不要呢？
“首先，你一门心思在促织上，对餐饮业不感兴趣。一个不感兴趣的人，又怎么能做好服务业呢？”
“其次，喜欢斗蟋蟀的人，身上都充满江湖豪迈之气，像一位游侠，做餐饮则需要精打细算的人，孙兄还是不太适合。”
水墨恒当即抛出两个反对的理由。
可孙飞不这样认为，：“水大人蟋蟀斗得比我好，也有侠客之风，你能做好，我为何不能？我有钱……像你一样，无非就是请好的厨师，好的管理人员呗！又不需要我亲力亲为。”
“理是这个理，但依然不行。孙兄还是研究蟋蟀经吧，集中精力在一条路上前进，比你分身分神要强。”
水墨恒坚决拒绝了孙飞要求加盟的意愿。
从斗蟋蟀一事上看，孙飞有认真执着的一面，经营餐饮业也不见得差到哪儿去；但在水墨恒眼中，孙飞对钱的敏感度不足，当初斗一场蟋蟀，将彩头银加至三万，他都点头答应。
这明显沾染了江湖习气，是意气用事的表现，白了，就是当时图个爽快！
其实，水墨恒本人对钱也不在乎。
但水莫居的成功是多方面的，最起码一点，孙飞名望上不及水墨恒，而且从哪儿能弄来像孟冲一样的大厨呢？要知道孟冲曾是尚膳监的主管，天下最好的厨师，不可复制。
孙飞被打发走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过来咨询的。
水墨恒都没看中。
虽然拉人加盟，可也不能随随便便，万一砸了招牌怎么办？这个问题不得不考虑。
但来的人之中，有一个倒令水墨恒很满意。
那就是钱本航。
这特么就是一个纯商人的胚啊！
第一，他有雄厚的资本，就不多了；第二，他有商人逐利的贪婪本性，从收购胡椒苏木一事上可见一斑。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水墨恒欠他一个人情。
钱本航有心。
水墨恒有意。
两人一拍即合，当时就谈妥。
一些具体的细节，水墨恒也交代了一番——
比如选址，水莫居在干面胡同，属于城东，那钱本航最好选在城西；再比如餐厅的面积，不宜过大，要时刻给人一种爆满、供不应求的感觉；再比如服务生的衣装，定要与水莫居统一协调……
十万买终身。
钱本航觉得值。
第二天便将银票送了过来。
作为义务，水墨恒将糟制菜的独特秘方交给钱本航，千叮万嘱切不可流传出去；
并承诺，待餐厅开业，会将孟大厨师派过去指导；
而且，自己也会时不时地过去捧场；
从即日起，还会帮助宣传……
总之，以后管理上形同一家，经营利润各进自己腰包。
这种合作模式，在现代人看来觉得没什么，可在那个年代，简直就是奇葩得不能再奇葩。
甭外界，就是水莫居那帮年轻人，个个都咂嘴弄舌。
尤其根治，兴奋得手舞足蹈：“少爷，‘水莫居’三个字都能卖十万？那何不多卖几个呢？”
“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
“北京城那么大，一年卖十来次，不算多呀？”
“第一，糟制菜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第二，任何事情多了就必定会出乱，一乱就不好管理，口碑自然下降。做餐饮，其实就是做口碑，宁缺毋滥。”
“回蕲州也可以开一家。”根治异想天开地道。
“也不一定适合。蕲州偏向川粤湘菜系，而北京是个大杂居的城市，全国各地什么样口味的人都有。”
……
做完这件事，十万到手。
水墨恒便能将债务提前还清，手头上还有盈余。
解放几位姑娘，这是他首当其冲要解决的问题，压在心头有一阵。可是，姑娘们到底怎么想？愿不愿意被解放呢？
还得先问问。
这一天，水墨恒照例开了一次座谈会。
可刚一提出，几位姑娘纷纷表示抗议，而且意见出奇的统一：“嗯，不，不，不在餐厅做，不等于失业了吗？那怎么成？”
水墨恒摆出一大通理由。
最后还威胁：“女孩不能太操心，每天早出晚归，容易衰老，会变丑的。”
莫白口直心快：“我们变丑了，难道水大哥就不要我们吗？”
把水墨恒问得一愣，只得笑应：“要，不管你们变老、变丑、变胖、变瘦……我都要，只要你们愿意。”
“那不就得了？”
“可是，水大哥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劳动是光荣的，我们也以劳动为荣。”莫颜斩钉截铁地回道。
“水大哥，真的不用劝了，我们若不上班，难道天天坐在家里吃闲饭吗？”馨儿噘着嘴，表示不同意。
“我们每天虽然辛苦点，但心里踏实，晚上回来也睡得安心，而这些，是金钱买不到的。”卢冰也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和神情。
……
看来，解放几位姑娘，只是水墨恒一厢情愿的事。
自以为替她们着想，可没有一个领情。
她们的态度都如此坚决。
最后没招儿，水墨恒只得退一步，并且以老板的姿态，下达死命令：“请人是必须的，这也是大势所趋。但考虑到你们的意见，我决定调休，你们四个以后不必每天上班。”
“那怎么上？”莫白追问。
“莫颜、莫白每月逢单日休息；馨儿、卢冰每月逢双日休息。”
“啊……”四位姑娘同时惊讶出声，面面相觑，“那一个月岂不是一半时间休息？是不是太多了？”
“带你们逛街愿不愿意？”水墨恒笑着，不得不拿出杀手锏。
“嘿嘿……那自然愿意……”四位姑娘异口同声，忸怩地回道。
“带你们看戏高不高兴？”
“呵呵……那当然高兴……”
“若不给你们休息日，请问谁来陪我逛街、看戏呢？”水墨恒这话一出口，可了不得，勾得四位姑娘神魂出窍，一个个望眼欲穿心猿意马……
“我呸呸呸，嘴特么真贱。”水墨恒心底骂了自己一句，可是转念一想，若不这般，姑娘们又怎么愿意解放自己呢？这或许是最灵妙的一招儿了。
只是出来之后，又难免丝丝后悔。
这无异于给几位姑娘无限的希望啊！
希望，有时候固然重要，给人以信心与力量；可有时候也会让人绝望，尤其是远在天边的、遥不可及的希望。
就像一个做不醒的沉沦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