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恒最后也作了一首,感觉不成调调,只是表达了对戚继光的钦佩之情与鼓励之心:

    “草木有情知春秋,十里香风思良俦。欲将大名垂宇宙,莫教岁月付东流。”

    这次军事演习,虽然精彩纷呈,紧张刺激,也堪称壮举,可对于超越了同时代几百年的水墨恒而言,并没有让他感到有多惊奇。

    水墨恒见过的军事演习级别,飞跃大海,穿越高空,能坐在家里精准地干掉对手……不是戚继光那个年代能比的。

    他去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见戚继光。心愿已了,不仅见了,还与戚继光相处过几个开心的日,引为至交。

    足矣!

    从长城观摩回来,水墨恒第一时间听了冷送玉钗给白的事儿,那是根治讲的。

    水墨恒听后先是一愣,继而一笑:“好事啊!”

    想着既然根治都已经知道了,那水莫居东这边的人,肯定也都早已传开,不是什么秘密了。

    根治却不以为然,带着几分调笑的味道,喟然而叹:“哎,少爷啊少爷,看你还敢整天吊儿郎当不?一点也不上心,看,美丽的姑娘被撬走了一个吧?”

    水墨恒怼道:“去,有本事你也撬走一个?”

    把根治呛得一愣一愣的:“少爷啊,你难道就没有一丝危机感?”

    水墨恒摇头直笑,回道:“这是救本少爷行不行?孩你也不懂,那么多姑娘,少爷我一个人能照顾得过来吗?去,把冷给我喊过来。”

    “哼,少爷你好没良心!”根治嘟哝道。

    “什么?没良心?只要他们彼此相爱,我们难道不应该送上祝福吗?”

    “可是,少爷你也知道,莫白姐姐一直是喜欢你的。”

    “本少爷喜欢的人多了去,难道都得在一起吗?与其与你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如与最喜欢你的人在一起,懂吗?”

    “教训起别个头头是道,姑娘们都喜欢少爷,你怎么不与她们在一起啊?”根治气嘟嘟地道。

    “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然后还服不了我的样。”

    “气死我了。”

    不大会儿,根治将水冷天领进书房。

    水冷天估摸着也知道水墨恒为何找他,进来时表情显得极不自然,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根治出去,把门带上。”水墨恒吩咐道。

    “哦。”

    书房只剩下两个人,水冷天还杵在原地。

    水墨恒端详着,目光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坐啊,怎么突然变傻了似的?”

    “哥,对不起!”

    “做错事了?”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白。”冷鼓足勇气道。

    “有多喜欢?”

    “晚上会想她,睡不着;白天也会想,一会儿见不着她,心里就发慌;还有,我脑里时时刻刻都是她的音容笑貌。”

    “跟她表白过没?”

    “表了,只是她没啥反应,当时就愣了一下。”

    水冷天紧张兮兮的。

    在他心里,四个姑娘本都是大哥的,自己绝不敢多想。

    可不知为何,感情这玩意儿,根本不听脑使唤,糊里糊涂地就喜欢上了莫白,而且像决堤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表白吧?

    既怕莫白不接受,又怕大哥生气;

    不表白吧?

    憋在心里太折磨人,脑里整天像有两个自己在打仗一样,累得要死。

    所以,只好趁大哥出门之际,逮着这么一个机会,精心挑选一支玉钗,壮胆送给莫白,将心里话一股脑儿吐了出去。

    吐出来之后,心里是舒服了点。

    可担忧也随之而来,莫白浑不在意的态度让他害怕,这会儿被水墨恒问及,更让他的心一阵狂跳。

    再冷静的人,在爱情面前原来都一样,傻不拉几的。

    水墨恒沉吟,真没有怪罪水冷天之意。

    正如他对根治所言,那么多姑娘,一个人能照顾得过来吗?有莫颜、馨儿两个就足够了。关键心中还藏着一个,哎呀,其实现在也不算藏。

    既然这样,何不成人之美?

    当然,前提是水冷天足够爱莫白,而莫白又能接受。若只是单方面,强扭的不甜。

    这会儿,水墨恒沉吟不语,想的倒是另一个问题。

    “哥,你话,你越沉默,我心里越没底。”冷看上去很着急的样。

    “冷,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勇敢地出来,你没做错什么,不用跟我对不起,我也不会不高兴。”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白这几天见了我直躲。”

    “女孩嘛,你得给人家一些时间,别逼得太紧。”

    “哥你,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这个只有问她,反正哥支持你!但你得跟我保证一点,无论之前之后发生什么,你都得一如既往地呵护白,爱她,疼她,不许欺负她。如果你做不到,现在立马打住;若你深信自己做得到,勇敢地追求。”

    “有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当然能做到。”

    “加油!哥看好你。”

    “谢谢哥!”

    “去吧。记住,追女孩儿要紧,但不要耽误做事,男人征服女人最好的手段是事业,而不是爱情。”水墨恒提醒道。

    “嗯。”冷悬着的心总算平静了一半儿,另一半儿依然悬着。

    ……

    水冷天走后,水墨恒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找莫白谈谈心呢?

    这姑娘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可内心是有一段阴影的,只是不为人所知。可一旦恋爱,那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

    从她的行为表现上可以看得出来。

    刚认识水墨恒那会儿,莫白行为很是大胆,动不动抛个媚眼儿啥的,根本不在话下;可自从被莫秋楠毁了清誉后,她对水墨恒再也没有赤裸裸的坦露过心迹了。

    前后变化明显。

    之前是放,追;现在是收,躲。

    而且恨不得将自己的姐姐推到水墨恒的怀里,似乎一心要姐姐完成她未了的心愿。

    这是莫白给水墨恒的感觉。

    若回到几百年后,这一档事压根儿不值得提。失身比失恋还不值得悲伤呢,可这里是男尊女卑的明朝!

    谈,怎么谈?

    让她不要妄想,接受冷?

    那不像根治所,太没良心了吧?

    心里话,水墨恒真希望莫白能找到一个深爱她的人——不在乎她的过去,不在乎她心底有没有一个人。

    不是不想给予,而是给予不了那么多啊!想来想去,水墨恒最后还是决定不找莫白谈心。

    让她自己扪心自问决定吧!

    若真的找她谈心,没准儿莫白还真以为水墨恒心里没有她的一丁点位置,将她往外推,就是个没良心的。

    一切随缘吧!

    爱过,努力过,不后悔。

    青春。

    总值得留念!

    ……

    时光。

    总在不知不觉中飞逝而过。

    转眼已到了万历初年,即公元157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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