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放眼望去,大家都趴在桌上休息,除了黑衣男没有睡,其余的人似乎都睡着。

    狗四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黑衣男,发现对方都不搭理自己,心底有点发颤,犹豫了一下也没叫别人,自个儿披上蓑衣斗笠出去。

    过了也不知多长时间,就听见外边儿有声音,像是东西在碰撞的声音并不大。

    老铁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发现狗四不在,立即就严肃了起来:“狗四呢?”

    “出去有二十多分钟了……”黑衣男漫不经心的:“好像是放水去。”

    老铁一听这话还了得,危险就藏在身边,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不想出去那么长时间,如果坏人真的是外部人,将人杀了怎么办?

    他想也不想的就跑到门口墙边拿起蓑衣,准备出去找人。

    混三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见老铁要出去,犹豫的看了一下留在屋里面的人,还在酣睡的陈二,以及要离,还有黑衣男,好像都挺危险。他立即便做出了决定,跟着一起出去找人:“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找人的话也得两个一起来。”

    老铁没有拒绝,即便是生得身材宽大,但对于那些未知的危险还是心存忌惮,有人陪着自己是好事儿。

    两人刚刚将门推开,隐约就瞧见黑暗里似乎聚集着很多东西,混三眼睛还不错,辨认了一下,顿时大为惊讶:“是骆驼,上面还绑着货物,有的东西掉到地上,这东西不能进水,得快点捡起来,大家快来帮忙。”

    这样大喊了一声,两个人就冲到了院里面,屋内的要离和黑衣男人眼神相对,便也都站起身来出去帮忙。

    将东西全部都堆到了门口的遮帘下面,费了好大的力气,用了好长的时间,要离站在门口擦了把额上的水珠,就闻到屋里一股血腥味。

    她走过去将原本关着的门打开,就见后厨的门被打开,冷风吹进来屋内的烛火都已经被吹,但是借着外边微弱的光还是能看见,陈二趴着的地方不断有鲜血往下流,滴答滴答摔在地面上,血珠摔了四瓣,声音异常响。

    紧接着从后厨方向传来一声尖叫:“啊——”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吸引了过来,纷纷走入屋内,顿时全都震惊在哪,还顾不得却看陈二,赶紧就走向后厨。

    后厨的窗户开着,忽扇忽扇做响,窗边倒地第一人,正是狗四,他一刀被人戳在腹部,鲜血直往下流,眼泪噼里啪啦的也往下落,不断求救道:“不要杀我,救救我。”

    赶紧有人去将窗户关上,又有人去点蜡烛,又飞快的将狗四身上的伤口包扎一番,带回到正屋内。

    屋里面还是比较暖和的,蜡烛再一次被点燃,陈二还趴在那,同样的手法被割喉,因为是刚刚死的背后还没有手掌印。

    就在大家出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他被人杀了。

    狗四倒在混三儿的怀里,哭的鼻涕一把泪把,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所以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我原本是出去上厕所的,因为大家都睡着了,就没好意思叫。这坏肚蹲了好长时间,回来就有点饿了,就直接从后面绕到厨房。刚进厨房就看见有人往出冲,那人二话没照着我的腹就来了一刀……”

    老铁的神色有几分凝重,已经死了两个,差点死了第三个:“这应当是有人趁着咱们在外边收拾东西,混进了店内,先是杀了陈二,又想赶紧离开,结果撞见了狗四,匆忙之下也想叫人杀死,有未确定人是生是死,就急匆匆的破窗逃跑。”

    混三气得直拍桌,脸色难看极了:“这是谁和我们兄弟有仇,居然趁着这个时候来要我们性命,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出来打一架!”

    屋里鲜血的味道是这样的浓厚,兄弟二人脸上全是凄凄然的表情,此刻倒是相依为命。

    要离冷眼看着,觉得这出闹剧应该落下帷幕,不咸不淡的:“不是外面的,是自己人。”

    老铁微微一怔,立刻就道:“这不可能,当时咱们都在外边收拾东西呢。”

    虽然当时天很黑,还下着雨,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大家都没有走远,全部都在院里面。

    “都在外边?”要离重复了一遍,音调调的有些高,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有趣。

    可没有都在外边,当时陈二在屋里,狗四同样也在。

    狗四的法院倒也很快,立刻就知道她在暗指自己,动着那苍白的唇:“姑娘话得有根有据,我都这个样了……”

    “那就不提你受伤的这一次,先一白老大死的那次。”要离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回想起当天的细节:“那天大家都在喝酒,好像都出去过。混三是第一个出去的,陈二紧随其后,在我刚来之后,没下雨之前,所以他们脚下是干净的,即便是沾了一些沙也没有湿。

    之后便是老铁,他是出去给骆驼喂食料的,是顶着雨出去,所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但是他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有衣服有鞋,也就迅速的画上了干净的衣服。他的鞋后来没湿。

    等着我早上起来看的时候,黑衣男人的鞋是湿的,他出去过。

    还有就是你,你早上起来第一个把大家叫醒的,因为出去找了一圈,浑身上下湿透了也不奇怪。整个屋里面,鞋是湿的,我只有你和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挑了挑眉:“别一口一个黑衣男人叫着了,我叫做庆忌。”

    要离觉得这个名字稍微有些耳熟,但也没放在心上,自顾自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怀疑你们两个,后来我和庆忌交手,发觉绝不是他。因为他那一掌完全能将人打死,不必用刀。”

    “不是我也不是他,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是外来的人做的事情。当发现白老大尸体的时候,大家都在屋内……”狗四为自己辩解了两句,因为伤势严重的缘故,咳嗽了好几声。

    混三在那里点头附和:“的确是这个样没有错。”

    要离比划了一下:“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白老大是趴在一个深坑当中的,沙这种东西其实是很容易被冲走的,那天雨下的那么大。完全可以先将人放在坑里,上面用一层沙遮盖住。因为天气原因,以及大家都不会注意地面,所以谁都没发现,等着雨水一层一层的洗刷,沙都被冲掉以后,人自然也就出现了。”

    如此一来,大家的不在场证明全都没了,反而是谁出去过,谁就可能是凶手。

    “那也可能是他呀,这个叫做庆忌的男人有可能是为了伪装自己,所以才用刀的。”混三指了指庆忌。

    庆忌饶有兴致的听着,仿佛在听什么笑话。

    老铁也是难以接受,要离的这番法,以及指控的凶手,帮着辩解道:“狗四跟着跑了好几趟的货,我也算是接触过一些,这孩很纯良,绝不是那种会杀人害命的人,况且他图什么呀。无论是白老大,还是陈二都是他的长辈,他的叔叔伯伯,父亲的兄弟!”

    “私人恩怨我就不大清楚了,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出来而已,对了,之所以让我确定你是凶手的一点,就是你的刀口。”要离将自己右手袖下的匕首抽了出来,抵着庆忌的腹:“你的伤口我看了,是和我同样宽的刀做的,应该是平日里面的杀猪刀,只有一面开封,另一面平直。如果是别人来杀你的话,就是开封的刀刃在下。可如果是你自己捅自己的话……”

    她将匕首回握,抵住自己的腹,大家都看得见,这一次刀刃锋利的一面朝上。

    这两种不同方式捅下去,所造成的伤口是不一样的。

    庆忌惊叹了一下:“姑娘,你很聪明嘛。”

    “并不是聪明,而是很笨才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杀的人很多。”要离心平气和的回答,仿佛只是随口答了一句话而已。

    究竟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够做到如今的地步?

    混三满面复杂的看着狗四,轻声:“你句话。”

    狗四搭露着脑袋,有气无力:“她的对。”

    这一瞬间,老铁和混三心底都有喷涌的火山,怔在那里良久,虽然觉得要离的话可信度很高,但还是不敢置信,如今凶手居然亲口承认了,大家都很茫然。

    狗四挣扎着坐起来,嘴角泄露出一抹不属于他的笑容,那种邪魅冷酷的笑容,在一个懦弱的人脸上展现着:“这两个人该死,原本经营的商号是我父亲的,父亲为了保护他们两个被人打成残废,可这两人是怎么回报我父亲的?——他们欺负我母亲,喝醉酒了在那里笑,我长得像白老大,我长得像陈老二。我父亲就在那听着呀,后来趁着母亲和我不注意,上吊自杀了,而我家的商号却成了他们俩谋财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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