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土归土事情都落下了帷幕,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元气大伤以后,估计能消停很长时间。

    要离没了事儿以后,琢磨了很长时间自己该去哪,最终还是决定先留在魏国,不是因为其他缘故,而是要先去看一看宇文毓,毕竟那家伙一到冬天就总是生病,而且身体太弱,如今能见就见一面,省着是最后一面。

    她去见人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还了当初对方给自己的那块青色玉佩,当时年纪不懂,如今渐渐长大便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这份青青佩,怕是她收不起。

    登门拜访直要见宇文毓,打开门的家丁迟疑了好一会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要离姑娘吗?”

    她还很意外,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登门拜访,底下的人该不认识,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下人立马就变了脸色,赶紧就请人进去,脸上陪着笑:“我的姑奶奶,人在这里当门房两年了,来的时候我家公亲自交代过一句,要是有一个叫做要离的女孩登门拜访,万万不要拦着,直接叫到屋去。”

    要离听了心中有几分复杂,几年以前就交代过这话,可惜自己几年以后才来。

    亭台楼阁并不熟悉,脑海当中也有印象,来过两次,一次匆匆离开,一次住几日,竟然漫不经心到了连府内的布置都没记住。

    这一路上下人都在:“我家公又病了,知道姑娘能来肯定开心。”

    要离可不确定,捏了捏那块玉佩,大步往院里面走,正好瞧见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健硕的男,迟疑了一下,唤了一句:“江源?”

    对面就是宇文毓身边的那个狗腿江源,被换了名字也是微微一怔,待看清楚来人以后,眼睛瞬间瞪大:“你来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儿。”要离冷冷的了一句,就跟他擦肩而过,往屋里面走。

    江源一看她的自来熟的架势,这个气呀,也不出门儿了,赶紧就跟着一起进了屋。不过也没敢些什么,毕竟自家公喜欢。

    屋里面有一股药味儿,不过点了很多熏香作为遮盖,并不是甜蜜,相反很清淡,这种淡淡的味道叫人喜欢。

    宇文毓就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手边放着一卷书,应该是看累了所以在闭目休息,耳朵听到声响也不睁眼睛,淡淡的:“怎么还回来了?”

    江源凑过去,心翼翼的:“公,有客人来看你了?”

    宇文毓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只见要离站在自己面前,他上下打量一番,突然露出了一个笑:“这回真的是长成大姑娘了,眉宇间的稚嫩之气都没多少,今年十六了吧。”

    再相见也没什么惊讶,只是像老友一般的攀谈。

    要离冲着他笑了笑,然后对着江源:“出去!”

    江源这个气呀,顿时就想要反驳,可是余光看见自家公含笑,气焰顿时消失,不大高兴的一步一步往出蹭,就等着有人留下自己,问题是根本没有。这心里面就想,你还不是我当家主母呢。

    可是是不是都敢他。

    要离坐在床边,顺手帮他掩了掩被角:“听之前打仗的时候,你亲自领兵作战,战绩不俗?”

    “那是当然的了,还用,我出马一个顶俩。”他倒是颇为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挣扎着要坐起来,要离将他身后垫了两个软的枕头,两个人句话来也方便了许多。

    他的脸色那样苍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上面有些干,但这一切都不影响他的容貌,五官还是那样精致,犹如兰花一般的兰花公宇文毓。

    “好不容易回魏国一趟,我带你吃点东西吧,咱们出去逛逛。”

    要离看着他这风吹就倒的身骨,果断摇头拒绝:“其实我也曾在魏国住过,对这个地方颇为熟悉,不用费心带我出去玩。”

    宇文毓笑了笑:“你和以前相比客气了不少,以前是不想去的地方,就冷着眼睛瞧着人,叫人知难而退。”

    要离没吭声,是在回忆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做的吗?

    他已经哈哈笑了,笑了一会儿,停了下来,认认真真的:“你脸上有东西。”

    要离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宇文毓调皮的一笑:“有我的目光。”

    她木着脸没什么表情,对于对方的调戏也没什么感觉,“哦”了一声,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大多数姑娘好使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基本上就是没什么反应,这一点逍遥已经用亲身经历作为体验,告知大家。

    宇文毓也不气馁,反正就是一个会自娱自乐的人,无论对方给予什么回应,反正自己心里都是高兴的。

    “我有事要跟你……”要离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决定将东西归还,毕竟放在自己这不太合适。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掩着嘴咳嗽了好几声,根本就停不下来,那架势像是要将心肺吐出来一样,本来就单薄的背脊不断的抖动着,就像是雪压在竹叶之上,不断颤抖。

    要离赶紧给他拍了拍后背,用处好像不大,就去倒了杯水,这屋里面没有茶水,只有温水,她贴了贴温度正合适,就赶紧给人喂一下。

    宇文毓喝了水以后,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整个人又躺回床上,蜷缩起来,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可仍旧给人一种他很冷的。

    其实屋内一点都不冷,毕竟已经是初春时节,屋里面居然还点着火盆,就是这样烤着人就叫他吃不消。

    “往些年什么时候能好一些?”

    “大概是要到三月以后。”他起话来声音透着疲倦,眼睛透着清明,仍旧盯着要离,不肯闭上。

    要离伸出手却放在他眼睛上,淡淡的:“睡觉吧,睡一会儿会舒服很多。”

    他乖巧的“嗯”了一声,很快就陷入到睡眠当中,不知不觉还过上了要离的手,要离想要抽出来,他就会一副要醒的架势,只得叫人握着。

    等着觉得人熟睡以后,她才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轻手轻脚的离开。

    在出去以后,感受着外边合适的温度,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样透着一点清新的凉风,宇文毓怕是这辈都难以感受到舒服,心中也贴那般如玉的公惋惜。

    离开宇文府邸,往廊下走,就瞧见对面街上有人站那等自己,她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走,逍遥赶紧就撵了上来:“你到宇文毓这做什么?”

    要离顿时停下脚步,一下就被提醒起来了,她是来还玉佩的,结果好像这件事情没出口,就被自己忘掉了。

    “该不会是来重温旧梦的吧?我记着你年纪的时候,那人就对你有意思,如今长成大姑娘了,他这头狼坐不住了。”逍遥的酸溜溜的。

    要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手里的玉佩拿出来晃了晃:“我是来换玉佩的。”

    “然后不成功。”

    “……”

    逍遥撇了撇嘴,他就知道,白兔怎么斗得过大灰狼?宇文煜不想把东西收回去,要离怎么还的回去?赶紧嘱咐了几句:“宇文毓可不是什么好人,别瞧这柔柔弱弱的样,那就是朵食人花,哄的礼王脑都不清楚,狐假虎威去欺压连城。底下一群狐狐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会往出闹事儿,最后还不是连城出去以三寸不烂之舌游他人,挽救魏国。”

    要离一副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加快了脚步回到连城府上,尽快回到自己的院,见旁边逍遥还在那个不停,脑袋有些疼,赶紧就见了自己屋,顺势要把门关上。

    逍遥跟着还没进来,一把就将门抵住,然后:“不管你叫他准备和谁在一起,宇文毓我是不同意的。”好歹也算是半个家长,养了这女孩一段时间,稍微一点意见还是提得出来的吧。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只觉得对方管的事真多:“我不喜欢宇文毓那个样的。”

    逍遥有几分好奇,竟然知道自己不喜欢那个样的,那心中肯定是有了喜欢的人,立马就追问:“那你喜欢谁,来给我听听?”

    要离起了坏心思,吐出两个字:“连城。”

    逍遥瞬间正在那,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嘴微微张开以表示出不敢置信,那副样别提多好笑了。

    她趁着机会赶紧就将门关上,任由对方怎么敲都不开,对于自己恶作剧的成功,忍不住露出了俏皮的微笑。

    在此之后,要商谈韩国对魏国的赔偿问题,连城主动要去韩国,要离想也不想的就要跟随而去,因为要去见见婉兮。

    逍遥却是误会了,在看连城神色都有些古怪,每次话欲言又止,弄得连城心里莫名其妙。

    这样的误会何时能够解开,谁也不知道,至少眼下要离不准备出真相。

    三人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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