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身边的美人开了口,紫衣公这才重新落座,继续吃喝起来。

    萧山立即向下人挥手示意,宛初便被搀扶着离场。

    当两位公离开的时候,曼君也被带离了宅院。

    东苑所有女听到这个消息,都羡慕得不行。

    而被主上破格提拔,却令主上蒙羞的宛初,则成为所有女鄙夷的对象。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亏主上如此信任她,让她独舞一曲,没想到,她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一名歌伎露骨的挖苦道。

    “可不是!象她这样粗陃不堪的女,如何能登大雅之堂。真是平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另一名歌伎也是满心不甘。

    这些议论的话语,音量大得足以让厢房内,正在接受大夫诊治的宛初听得真真切切。

    而她此时并没有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而是满心担忧着,自己先前的失误,会不会让梅姨受到牵连。

    大夫一边查看伤势,一边摇头叹着气。

    这时,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而进入厢房内的,正是主上萧山。

    “她的伤势如何?”萧山看着沾满鲜血的棉布,满眼忧虑的问道。

    “她的伤口很深,恐怕今后很长一段时日,都无法行走。”大夫罢,又是一声叹息。

    “将你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一定要治好她!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萧山眉头紧蹙,沉声下令。

    大夫惶恐的点着头,继续为宛初处理伤口。

    大夫细微的动作,令宛初眉心紧拧,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液,但她仍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扛着。

    萧山看得有些不忍,正欲退出之时,宛初却突然向他怯怯的开了口,“这次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主上责罚我一人便是,千万不要迁怒其他人。”

    萧山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怜惜,转瞬即逝。他沉眸回了一句,“这件事,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该将你调往东苑!”

    完这句,他便匆匆退了出去。

    离开宛初的房间,萧山径直出了宅院,坐上一辆马车,向临安城最核心的地方驶去。

    临安城最中心,便是皇宫的所在之处。而在皇宫的东侧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弘的建筑矗立着。

    而萧山的马车,直接停在了朱红的大门前。

    他跳下马车,向门口的侍卫出示了一块令牌,便被侍卫引领入内。

    侍卫将他领到了最东面的一座楼宇。然后又将他领到了一间奢华无比的房间。

    房内,一名老者正襟危坐。

    萧山径直走上前去,向着老者恭敬的跪了下来,“主上,沂王和济王今日已经到了‘逍遥阁’。”

    “恩,不错。老夫将‘逍遥阁’交给你打理,你年纪轻轻,竟也打理得井井有条。”老者昏黄的瞳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继而捋了捋胡须问道,“这二人可有合心意的女人?”

    “济王殿下当场看中了一名叫曼君的歌伎,今夜便带走了。而沂王殿下却似乎对女色并不上心,整个酒宴当中,只自斟自饮。”萧山据实上呈。

    “沂王竟对‘逍遥阁’中众多的美人毫无兴趣?”老者眉眼间流露出不满之色,“莫非,你所安排的歌伎,资质太差?”

    “主上恕罪!是萧山无能。”萧山惶恐的伏地磕头。

    继而他想起席间沂王的一个特别的举动,连忙向老者禀报,“席间,沂王曾主动离席,走到红毯中央,去搀扶一名受伤跌倒的歌伎。”

    “哦?竟有此事?”老者深瞳中突然暴出鹰隼一般慑人的光芒,“那名歌伎叫什么名字?是何出身背景?”

    “她名叫宛初,是我在‘平乐坊’物色的一名女。据我查证,她父母双亡,无亲无故。”萧山谨慎的作答。

    “无亲无故,没有背景,倒是不错!不过,你应当知道,我‘逍遥阁’中的女,都是送给达官显贵消遣所用。他们的眼光何等挑剔,你岂能将一名‘平乐坊’的残花败柳带回充数?”老者的眉头有些微皱。

    “主上容禀!宛初的来历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她当初是被骗入‘平乐坊’的。而我遇到她时,她仍是清白之身。”萧山连忙向他解释。

    “原来如此。”老者终于目露满意之色,他点了点头缓缓道,“那,明日便将她送到沂王府去。”

    萧山没料到老者竟会命令自己将宛初送去沂王府,不由面色一怔,疑惑的问道,“沂王不过是皇上去年才召入宫中的养,自他入宫之后,皇上对他几乎不闻不问,主上为何要极力拉拢他?”

    南蜀国众所周知,南蜀国主膝下无,仅有一个公主。

    为了延续南蜀的江山社稷,老迈的皇帝不得不从几位兄弟的王府中召了两名皇侄入宫。

    其中一名便是五年前便入宫的济王贵和,他自幼天赋异禀,聪明伶俐,入宫后更是甜言蜜语,哄得皇上和皇后十分开心。

    而另一名,则是在主上力荐之下,皇上去年召入宫中的沂王贵诚。他入宫之后,一直少言寡语,与皇上十分疏离。

    所以,在众位朝臣的心目中,早就认定济王贵和是皇上属意的皇位继承人。

    “你不要多问,只要按我的去办即可。知道吗!”老者的脸上浮起狠厉之色,言语间已是有了怒意。

    萧山没想到主上竟执意要将宛初送给沂王,他忐忑言道,“宛初的脚伤得很重,若不好好医治,极有可能落下残疾。不如,等她留在‘逍遥阁’中养伤,等伤好之后,再送去”

    “你今天怎么如此多言?”老者突然厉声打断,“那沂王既然离席搀扶此女,足证其是一个心地柔软之人,此女的处境越是凄惨,越能激起他怜香惜玉之心!你莫要动别的心思,只需照我所去办!”

    萧山不敢再顶撞他,只得恭敬的领命而去。

    回到“逍遥阁”之后,萧山径直来到宛初的厢房,此时宛初已经喝下大夫开的安睡汤药,已经沉沉睡去。

    看着宛初脚被包得如同粽一般,想起她明日便带着未愈的伤被送走,萧山心里忽然感到有些不忍。

    从第一次看见她,萧山便知道她与其他的女并不相同。她想要的并非权利富贵,而是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明日,她便会进入皇宫,被当作礼物送给沂王,尽管沂王对女色并不上心,但主上却执意如此。

    看着宛初人畜无害的脸,回想起第一次将她带上马车时,她为了逃离自己而不惜以命相搏。萧山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或许,当初自己为了替主上搜罗美色,从“平乐坊”将她带回,便是一个错误。

    但一切都无可挽回!

    萧山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揭开桌上的茶壶,将药丸缓缓伸向壶口。

    在药丸即将从他手里松开的一刹,他生生停住动作。

    他的眉头紧紧拧结成一团,目光焦灼而痛苦。

    她不怕死!这种药丸,可以操控“逍遥阁”内所有女,却唯独对她毫无效用。

    他犹豫片刻之后,手掌倏的一收,将那粒白色的药丸仰头吞下。

    第二日一早,萧山命人扶着宛初,在所有歌伎羡慕妒忌的目光下,将她带上了早早停在门前的豪华马车,绝尘而去。

    宛初不知道主上为何会突然有此安排,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方,只是当她掀开门帘,顿时被明艳耀眼的晨辉晃花了眼。

    马车终于徐徐停了下来。她被人扶下马车,而她的面前是一座雄伟的建筑。

    虽然这是侧门,但两旁仍然立着威武的侍卫。宛初从这些侍卫的装束可以判断出,这里正是传中的皇宫。

    她满眼惊愕,定定的呆住。

    不等她回过神来,她又被一个宫女打扮的女搀上了一顶轿。宫女向侍卫出示了一个令牌,侍卫便恭敬的肃立两旁,任凭轿进入。七弯八拐之后,轿终于停了下来。

    这时,宛初透过轿帘的缝隙,清楚的看到三个大字“沂王府”。

    她的心越发的惶惶不安,她没想到,主上竟然能够结交到皇宫里的皇王爷。更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女,竟然会被挑中。

    “沂王殿下,我家公,昨日因此歌伎行为冒失,打搅了沂王殿下的雅兴,特命的将她带到府上,任由你发落。”萧山的下属指着跪在身侧的宛初,恭敬的向沂王磕头言道。

    “昨日之事,本王并不在意。萧公也未免太客气了!不过,人既然送来了,也不好再送回去!“沂王面无表情,淡然道。

    下属闻言大喜过望,客套了两句之后,便退了出去。

    宛初一直悬着一颗心,从头到尾不敢抬头,只等着对方发落自己。

    “这位姑娘脚上有伤,让太医过来替她瞧瞧!”沂王却未对宛初作出惩罚的举动,而是温和的向侍婢吩咐着。

    宛初不由心头一惊。

    自己身份卑微,他不但没有惩罚自己,还让替皇上妃看病的太医给自己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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