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拓拔成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茬,立即口吃。

    “拓拔雷连日赶路,实在疲累。如果三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请改日再来。”拓拔雷恭敬的向拓拔成下了逐客令。

    “好”拓拔成咬了咬牙,捶了拓拔雷一拳,然后看了两人一眼,不甘的道,“四弟,宛初,你们早点休息。我明日再来!”

    虽然不过是句道别之语,可宛初怎么听怎么别扭,她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去。

    拓拔成好不容易走远,宛初满以为拓拔雷也会立即离去。

    却没想到,他反而渐渐的欺近。

    “你还真是不安份!”他目光凌厉的逼视着宛初的双眸,咬牙道。

    这无端的指责,令宛初莫名难受。

    她抬起清亮的眸来,高声问道,“宛初愚钝,不知到底做了什么不安份的事情,若得四殿下如此生气,还请四殿下明示!”

    拓拔雷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她,竟然会如此不依不饶,非要自己个明白,不禁一时语塞。

    半晌,他才指着宛初的脚背,气恨的道,“你衣衫不整,分明是存心勾引皇兄!我你不安份,难道还想狡辩不成?”

    宛初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细的错漏竟被他给揪了出来,还硬生生给自己安了个“衣衫不整,勾引皇的”罪名!

    虽然心里委屈,但她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无法与他强辩,所以她只得重新低垂下头去,轻声道,“宛初一时不慎,请四殿下恕罪。”

    见宛初向自己求饶,拓拔雷的气才稍为平顺。

    “你这身衣裳红红绿绿,穿给谁看?你既然是本王宫府的婢女,就要本王看得顺眼才行!明日,我给你拿一套新的来,你给我换掉!”拓拔雷接着,指着宛初的裙装,不满的道。

    “是。”宛初躬身领命。

    第二日,拓拔雷果真如言,一大早便扔了一套灰黑的衣裤给宛初。

    宛初依命将身上的衣裳换下。

    待她再次出现在拓拔雷的面前时,拓拔雷不禁看得怔住。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样一套灰不溜秋的男服饰,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有一番英姿飒爽的韵味。

    好在,她身上暴露在外的如雪肌肤,已经被尽数掩盖住了!

    “四殿下,这是奴婢为你做的包。你趁热吃吧!”宛初手上端着刚刚出笼的包,递到拓拔雷的跟前。

    望着热气腾腾的包,拓拔雷的眸心突然一颤。

    他有些神思恍惚,缓缓伸出手去,将包拿在手里。

    顿时,一股熟悉的香气,冲入他的鼻孔。

    他没想到,时隔两年,自己还能再次嗅到这诱人的香气!

    鬼使神差般,他将包放在嘴里啃了一口,顿时,满口的肉香混在面皮的香气,令他唇齿留香。

    一时间,记忆被这香气拉回了两年前,那个荒僻的镇,和那个简陋的包铺。

    而包铺里,一个娇的身影,正在辛勤的忙碌着。

    见拓拔雷咬下一口包后,便呆呆的愣着不动,宛初不由出声问道,“这包怎么了?”

    拓拔雷这才回过神来,将包放回盘中,背过身去道,“你的厨艺,真是退步了。”

    “殿下恕罪,奴婢这便重新做。”宛初有些惶恐,躬身道。

    “恩!”拓拔雷闷哼一声,便迈着大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宛初望着拓拔雷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焦虑。

    她拿起被他咬了一口的包,掰开尝了一口,却并未发觉不妥之处。

    “这包还是以前的味道,怎么他我厨艺退步了?莫非,他如今身份不同,口味也变了?”她不由皱眉自语道。

    她正准备将一笼包倒掉重做,却听闻背后一声清亮的男声响起,“这好好的食物,倒了做什么?”

    话音没落,一只大手便迅速的从蒸笼里抓起一个包。

    宛初回头一望,却见来人正是三皇拓拔成。

    他将包凑到鼻尖闻了闻,好奇的对宛初问道,“这东西闻起来一股肉香,是什么东西?”

    宛初轻声答道,“这是南蜀极普通的食物,名为包。”

    “包?”他一边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边将包放到唇边,轻轻的咬下一口。

    “好吃!好吃!”他一边嚼着,一边迫不及待的又咬了起来。

    很快一个包便被他咽了下去。

    他一边抹着嘴上的油,一边赞道,“这东西真是美味,本王若不是已经用过早膳,恐怕还要多吃几个。四弟所言果然不虚,你当真是厨艺了得!”

    “殿下谬赞。”宛初被他夸得有些难为情,浅浅的埋下头去。

    “这包如此美味,你为何要倒掉?”拓拔成看着宛初有些羞涩的脸,好奇的问道。

    “这包四殿下已经尝过,他并不满意。故而,宛初倒掉重做。”宛初细声回答。

    “这四弟,何时变得如此挑剔?”拓拔成满脸疑惑,继续问道,“难不成,你打算一直做到他满意为止?”

    宛初闻言,心里感到有些无奈,但她仍然恭谨的答道,“这是宛初的本份。”

    完之后,宛初便将包倒了,准备重新揉面。

    拓拔成没有要走的意思,静静的立在一边看着。

    宛初今天已经揉过一回面了,体力有些不济,加上她已经两年没有做过包,手上的气力更加不够。

    揉了一会儿面团,她已经累得有些气喘。

    “做包竟然这么费事!”拓拔成一边看着,一边皱眉道。

    宛初没有工夫搭理他,只用尽全力揉着面。

    “算了吧!等你这第二笼包出锅,都该用午膳了。依我看啊,四弟他这是存心刁难你!别管他了,走,跟我去马场。”拓拔成罢,便一把位住宛初的手,往外走。

    “三殿下别三殿下!”宛初惊慌的推拒着,却丝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拓拔成连拖带拽,便把她拖到了门口。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不料门口,半路杀出个拦路虎。

    “呵呵,四弟。”拓拔成连忙将宛初的手放开。

    “今天马场可热闹了!大哥和二哥,都磨拳擦掌,埋头苦练。你若不抓紧些,竞技会上,你便要输给他二人了。”他继而貌似关切的道。

    “都是自家兄弟,输赢又如何?”拓拔雷却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这一句,令拓拔成脸色一怔,随即他一脸探究的问道,“这次的奖品可是那位美艳无双的和亲公主,四弟,难道,你想将她拱手相让?”

    拓拔雷却并未正面回答,只淡淡的了一句,“这次是公平的角逐,三哥既然如此紧张此事,为何不加紧练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四弟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懒散惯了,武功也早就荒废。即便再用功,也无法得胜。”拓拔成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状。

    继而他将手指向恭敬肃立的宛初,“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家,四弟却拿一套男人的骑马服给她穿上。莫非,四弟不喜欢身边的婢女太过柔弱,想将她训练成能够拉弓骑马的大漠女?”

    拓拔雷不便与他多作解释,只得缓缓的点点头,“正是如此。”

    “太好了!刚好你三哥我闲来无事,训练她的职责,就交给我好了。”拓拔成闻言,一脸兴奋的道。

    完之后,不待拓拔雷反应过来,他便又拉起宛初的手,直直的往外走。

    不料,拓拔雷一个箭步追上前来,从他手里一把夺过宛初的手,昂首高声道,“调教一个婢女罢了,何须三哥代劳!”

    话音一落,他便拉着宛初的手,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而拓拔成短暂的失神过后,也大步追了过去。

    三人一齐到达马场之后,拓拔雷才将宛初的手放开。

    那诺大的马场当中,有各式各样的兵器,还有几十匹珍贵的汗血宝马。

    拓拔雷取下一只弓,递给宛初,粗声道,“我北蒙的女,绝非南蜀那般娇柔造作。骑马射箭,在这里是最基本的技艺。”

    宛初听到他出言贬损南蜀的女,心里有些不平。她眸色坚定,毫不犹豫的伸过手去,将弓接过。

    却不料,那看似普通的金弓,却沉若千斤。

    宛初还没来得及将它握稳,便被它带得一个踉跄,险些跟着它一起摔倒在地。

    “真是不中用!”拓拔雷粗鲁的责怪着,“连弓都拿不稳,还惶论射箭!”

    见他对自己如此不满,宛初心中不由十分委屈,她倔强的道,“这力气活,并非娘胎里带出来的玩艺。若给宛初些时日稍加练习,宛初定能拿得动它!”

    “嘴硬!本王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看你能不能练出拉弓射箭的本事。”拓拔雷没好气的回道。

    一旁耐心观看的拓拔成,此时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抱不平道,“四弟,你开什么开玩笑。这金弓重达百斤,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练得出来这样的力气来?”

    *   首发更 新  更q广告少s

章节目录

女儿娇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琉影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琉影并收藏女儿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