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公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冷笑。

    明日之后,自己便成了北蒙最尊贵的女人。有了凤印,其他的自己根本不在乎。

    今后,息看不顺眼的人,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宛初,还有背叛了自己的珠儿,她们的好日到头了。

    翌日,拓拔成信守承诺,下诏封月华公主为皇后。

    这道诏书,令全朝上下,彻底震惊。

    先皇尸骨未寒,她的宠妃就成了新皇的女人,非但如此,还做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但北蒙开国之前,草原各部族皆有这个先例,所在众朝臣也只有默不作声,面面相觑。

    当月华公主接过凤印的一刻,她的手不由自主抖动着,而她眼中的笑阴冷而慑人。

    宛初对此事十分惊慌,她担心月华公主会凭借她如今的身份,对珠儿施以报复。

    她的担忧并非多余,只隔了几日,她便听宫女们议论,她们的皇后娘娘已经将珠儿迁入离她最近的晨晖宫,还时不时过去叙旧。

    宛初听后,心里越发不安,她心知肚明,那些不明就里的宫女口中所的“斜旧”,是什么意思。

    宛初不敢想象,每一次月华公主进入晨晖宫时,珠儿是经受着怎样的折磨。

    所以,她瞒着拓拔雷,求见了当今圣主拓拔成。

    “启禀皇上,三王府宛初姑娘求见。”贴身太监恭敬的向拓拔成揖礼,声的道。

    拓拔成正十分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奏章,听到这声通传,立即将手上的奏章扔到一旁,从椅上弹了起来。

    他原打算,等自己将手头的政务处理妥当了,再召见宛初,没想到,她竟这么快自动上门。

    “快宣!”他声音抑制不住的轻颤。

    贴身太监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反应,不由心下疑惑不已。但他不敢怠慢,表面依旧恭敬的了声,“奴婢这就去领她进来。”

    不一会儿,宛初被贴身太监带入了御书房。

    “宛初叩见皇上。”宛初不敢直视身着明黄龙纹袍的拓拔成,依足宫庭礼仪,向他行着大礼。

    拓拔成许久没有与宛初过话,这时听到她娇美细弱的声音,心里激动莫名。

    但他顾及到现在的身份,只得压下心里的急切,稳稳了句,“免礼。”

    随即,他对左右示意,“你们都退下。”

    房内的宫女太监尽数退了出去,独余他二人单独相对。

    这时,拓拔成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倏的站起身来,直接走到宛初的面前,将她的手握住。

    “宛初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不料,宛初却将手轻轻抽了出来,惊慌的往后退了一步。

    拓拔成的心里有些失落,酸涩的道,“你非要同我这样疏离不可?”

    宛初稳住身形,怯生生的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威仪不容冒犯,宛初乃粗鄙之人,哪敢仰视龙威。”

    拓拔成眸色如漆,定定注视着宛初黑宝一般透亮的眼睛,无可奈何的道,“我虽然身份有变,但我对你的心意却从未变过。你大可不必当我是皇上,仍然当我是那替你解围,教你习武的知已好友便是。”

    宛初听着他这一番话,脑中回想起从前与他相处过的日,眼中有一丝憧憬的柔光在闪动。

    但她知道,那段日再也不可能重现。

    于是她微微弯下身,做出十分谦恭的姿式,轻声道,“宛初身为三殿下的姬妾,自然要遵循宫庭礼仪,不能越矩。”

    “好吧,你非要如此生分,朕也不勉强。罢,你此次见朕,究竟所为何事?”拓拔成轻叹了口气,正色问道。

    “宛初此番求见皇上,是想求皇上救救珠儿妹妹。”宛初急忙将自己的来意向他道明。

    “又是为了她?”拓拔成心里有些不满,语气有些烦躁。

    她每次同自己见面,都不是因为她想见到自己,而是为了她那个好姐妹。

    “她如今好端端的住在晨晖宫中,朕又给了她“淑妃”的封号,由宫婢服侍得妥妥贴贴,如何要朕去救?”拓拔成粗声问道。

    “皇上珠儿妹妹虽然晋升为妃,做了主,但是,皇后她掌管凤印,要对付她易如反掌。“宛初满眼焦灼,惊恐的道。

    “皇后既然统领六宫,朕便不便干涉。何况,朕初登大位,政事繁忙,哪有闲暇去理会后宫中这些琐事。”拓拔成语气颇不耐烦,接着道,“你若是念着你与朕之间的旧情,前来探望朕,朕心里自然欣慰。但若是为了其余不相干的人和事,就别再来叨扰。”

    听拓拔成对珠儿的安危如此漠然,宛初的心里顿时焦急不已。

    “珠儿她是皇上的女人,并非不相关的人。求皇上念在夫妻的情份上,出手相救。”宛初急得满眼含泪,双膝跪在地上,向拓拔成重重磕了个头。

    “朕是为保何会娶她进门,难道你知情?朕看在你的面上救了她一次,如今又给了她名份,对她已算仁至义尽。你既然刻意与朕保持疏离,又何必事事向朕求助?”拓拔成直视着宛初逼问着,将心里的怨气尽数宣泄。

    “皇上,求你救救珠儿吧!”宛初被他拒绝,仍然不死心,不停的向他磕着响头。

    “朕还有公务在身,你下去吧。”拓拔成见她始终没有向自己服过软,心里越发不高兴,便索性敕令她退下。

    宛初知道自己再求也是无用,只得无可奈何的退了出去。

    返回的途中,她却意外的遇上了月华公主。

    她想回避已然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向她施礼。

    月华公主脸上笑容满面,拉着宛初的手,一副亲切的模样,“宛初妹妹,你有空要多来宫中走动,本宫是最喜欢热闹之人,偏偏这北蒙除了珠儿和妹妹你之外,没几人同本宫熟络之人。”

    宛初听她提起珠儿的名字,心里顿时一紧,失声道,“珠儿妹妹她心性纯良,一直对娘娘忠心耿耿,望皇后娘娘前事不计,放她一条生路。”

    月华公主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扯着嘴角轻笑道,“妹妹的这是哪里话。本宫一向视珠儿为自己的好姐妹,哪里同她计较过什么?何况,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皇上的淑妃,本宫更得礼让她三分。”

    宛初知道月华公主是口蜜腹剑之人,她越是得动听,宛初的心里越感到恐惧。

    但皇上不肯出面相帮,自己根本无法解救珠儿。

    “对了,听‘淑妃’前日摔伤了腿,连路都走不了,本宫正打算前去探望,既然宛初妹妹对淑妃如此关切,不如随本宫一道前往?”月华公主笑妍如花的对宛初着,但她眼中的光却是阴毒狠辣。

    宛初对珠儿十分担忧,听到她摔伤了腿,更想前往探望一番,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宛初恭敬不如从命。”

    晨晖宫距离并不远,两人只走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

    宛初跟在月华公主身后,一同靠近珠儿的卧榻。

    珠儿看见月华公主,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珠儿见过皇后娘娘。”珠儿声音颤抖着,欲起身跪拜,但却痛苦的跌坐回床上。

    月华公主上前一步,拍着珠儿的手,柔声道,“妹妹有病在身,就免了那些礼节吧。对了,今日本宫带了你的好姐妹来看你。”

    罢她将目光转向身后的宛初。

    珠儿此时方才看清月华公主身后之人,她眼中的惧意越发明显。

    “宛初见过淑妃娘娘。“宛初依照宫庭礼仪,对珠儿施了一礼。

    珠儿双眼圆瞪,望着宛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时,假意关怀道,“妹妹你真是不心,上次摔伤了胳膊,这次又摔伤了腿。听宫女,你已经两日下不了床。来,让本宫看看你的伤。”

    她一边着一边掀开珠儿的被。

    珠儿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腿,浑身颤抖不已。

    月华公主却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继续拉起她的裤腿。

    宛初顺着月华公主的动作看过去,只见那腿已经又黑又青,肿胀变形。

    “妹妹,你这一跤,摔得可真不清!”月华公主一边叹喟着,一边用手抚上了珠儿的伤处,然后,用力一按。

    “啊!”珠儿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疼得在床上打起了滚。

    宛初的心被她这声痛呼一震,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上眼眶。

    “皇后娘娘,求你不要!”宛初立即跪在了月华公主面前,哽咽着向她求着。

    “放过她?”月华公主优雅的收回了手,斜眉看着宛初,阴狠无比的道,“本宫掌管六宫,理应替皇上照看好他的妃嫔。本宫非但不能依妹妹所言,对淑妃放手不理。还要花费心思好好想想,如何才能令淑妃少受这些无妄之灾。”

    这一句,令珠儿和宛初同时打了个冷颤。

    “宛初妹妹,你同淑妃多日不见,本宫相信,你们一定有很多体已话要谈。本宫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便不打扰你们姐妹二人叙旧了。”月华公主脸上的邪笑愈发阴狠,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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