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要尝试一下,虽然她的内心里还不知道颜非墨与回到未来之间到底孰轻孰重,但是现在离开竹西国,从这种情感漩涡里脱身而去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法。当然她也想到了这种乌龟式的逃跑政策真不是人干得事。

    “现在已是千头万绪,唯有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了。”秦槿夏自言自语着。

    不知不觉得已经走到了院里。这座荒废的院落到处都长满了半人多高的蒿草,连墙顶上,屋顶上也到处都是。

    秦槿夏的到来惊动了这个院里的“长期住客”,一群野兔不知从何时开始在此安居,它们对槿夏的欢迎方式就是到处的乱窜,好像在告诉槿夏它们是守护院秘密的精灵。

    那眼枯井就隐藏在最浓密的荒草之中,旁边还矗立着一座假山石。秦槿夏站在井口打眼往井里看去,井不是很深,但是真得有白气蒸腾。

    “这要是特效的话,也不是五毛钱的特效,最少是一块钱的。”秦槿夏心下暗笑,“反正这个井也不深,也没有水,跳下也不会死,走运得话我就彻底脱离情海了。”

    对于跳下怎么上来,她也想好了办法。老早就让宋一给她做了一条长长绳索,绳索一头还安了铁钩。如果没有回到过去,就赶紧利用这绳索攀越,再上去。

    准备停当,秦槿夏没有半点犹豫。这个女孩身手也是矫健,两脚一并,腿一蹬地,头朝下,脚朝上,“嗖”地一声落入井中。落地之前不忘曲腿缓冲,入井口时也想着把手高高举起护着脸。

    看到这一幕的兔们可惜不会话,不然它们也会对这漂亮的跳跃动作鼓掌喝彩了。

    甫一落地,秦槿夏慢慢地睁开眼睛,转动眼珠左看看右看看,可是除了日光从上面井口投射下来,周围就是黑漆漆一片。她还是在那个井里,并没有在21世纪的某一个清晨醒过来。

    “看来这儿是不行了。”秦槿夏有一点失望,“还是先回去吧。”

    当她拿出自制的钩索,打算扔到井口,再爬出去。可是一抬头,就看见井口居然有两个黑洞洞的人影。

    其中一个人影话了,“哈哈,我活了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么蠢的人,竟然自己往井里跳。”

    听到这个柔美里透着一股阴毒的声音,秦槿夏就知道了,井口上这个人是柳妃。

    “是啊,娘娘真乃是女中的诸葛,胜机妙算啊,不用一兵一卒,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这个傻女人着了道。”

    听这个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声音应该是柳妃身边的贴身太监。

    这该怎么办,自己又不会武功,不会轻功,不能腾空而起一跃而出。现在秦槿夏只有望着井口,一个劲的跺脚,干着急的份儿了。

    这会儿的柳妃可没有闲着呢,她只得意地笑了一会儿,转脸对身边的太监:“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把这个洞口给我封上,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的,我要让这个贱丫头在这个枯井里活活的饿死,渴死。”

    “是,谨遵娘娘旨意。”太监连声的答应着,然后就开始做动手封住井口。

    为了隐密行事,柳妃没有敢带多带人来,害怕人多嘴杂,走漏了消息,她只带了这一个太监来。而且出来之前她也不确定秦槿夏会不会上这个当,会不会掉进这个陷阱里。

    谁知事情比她想得顺利,她光顾了高兴,只想着一定要除掉这个祸患,以后就能独得皇上恩宠,可至于下一步怎么做细节是什么,她还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要太监封住井口,可是太监根本没有什么家什好使,于是就在那个院里瞎转,东找找,西找找,除了满地的兔屎,没找到什么可用的东西。

    “你也真是够笨的。怎么这么一点事都做不了?”柳妃柳眉一竖,杏眼一睁,不由得骂起这个太监来。

    柳妃一骂,太监更没了主张,更变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地转起圈来。

    倒是柳妃心眼多,她抬眼一看,井口旁边这个假山石,尺寸是没问题,足够盖住井口了。就对太监喊道:“快过来,就用这个假山石!”

    太监忙跑过来,就开始推这个石头,但是石头纹丝不动。这一点不奇怪,太监是个养尊处优的种儿,这种活他哪里干过。

    “这么没用。”柳妃一边骂道,一边也和太监一道动手,两个合在一起,一同使上吃奶的劲,终于将假山推倒。

    “轰隆隆”一声,假山石带着土灰,倾倒在地。这次如柳妃的心愿,真好砸在井口上。

    井里的秦槿夏一下陷入了灰暗之中。

    上面的柳妃经过这一番辛苦,妆也化了,脸颊上粘着土,云鬓也歪在了一边,因为用力过猛,满脸通红,活脱脱像一只正在拼杀的斗鸡。

    她样可笑又吓人,但她心里却很美,她以胜利者的口气对着井:“秦槿夏啊秦槿夏,看你的狐媚本领这会还没使出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姜是老的辣”。”

    “我让你饿上他七天七夜,过了七天,我再来看你。哈哈,那时正好是你的头七!”

    完了,这个变态的娘们还不忘对着井口“啐”上一口。

    然后她转身叫上太监,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偏西院。

    秦槿夏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井里,觉得柳妃走远了,就开始试着大喊救命。可是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人来,喊了一阵,没有一点儿回应,她也倦了,于是抱着双膝在井底蹲了下来。

    对于死这件事,她倒是没有太多的恐惧,她已经死过一回了,死让她回到了未来。那一次是在大牢里,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许这一次也是这样,等她真得死了,她就又一次回到了未来。

    那样的话她还会记得发生的这一切吗?还会记得颜凤栖吗?还会记得流云,宋一吗?还会记得秦国公和国公夫人吗?还会记得白景年,还会记得颜非墨吗?

    这儿发生和一切恩怨情仇,其实比她在未来的现实日过得更加充实,也更加有趣,在这里的日她感觉没有白活。

    如果真的就如那个柳妃所,七日之后她就死掉了,她的魂魄回到未来,那样她会不会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梦。如果是如此,岂不是太不可惜了。她穿越的这一世居然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怀疑的梦了。

    那个样真是比死还要让她难受,那样她宁可要去死,也要珍藏这样一段有痛苦有快乐,痛痛快快活过的记忆。

    人就是这样的复杂,一开始秦槿夏想要脱离这里,那个时候她觉得这就像跳水一样,一个猛扎进去,就到了水里面,水外面的世界就与她无关了。

    可是事到如今,死亡真得向她涌过来了,但不是意料的那样的迅猛如同投水,而是缓慢如同流沙,在一点点的吞噬她。她不仅不能一下摆脱既往,恐惧还给她留下来了足够的时间,让她把死的恐惧和对生的留恋反复体会。

    对死亡体会到这一层面之后,秦槿夏真得开始恐惧了,她又开始大声呼救:“有人嘛?有没有人啊!救命!”

    空荡荡的院里只有那些兔竖起耳朵倾听,没有人过来。

    还是有人关心我们可怜的女主的,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就是宫女流云。从早晨开始她就找到自己的秦妃娘娘了,一开始她倒是没太在意。这个秦妃一直是古灵精怪的女,平常女人连她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所以我们的皇上才这么喜欢她。

    她这一会儿不见了,可能又是去整什么奇奇怪层的招数去了,过不两天又得让我们所有人大吃一惊了。

    可是日头就要偏西了,秦妃娘娘还是没有回来,这时候流云就再也坐不住,三不五时地走到宫门外看看,或是拦住一两个到处走动的太监宫女们询问,有没有看见她们家娘娘的。

    但是都回答不知道,没见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流云心中越来越焦急,这时候宋一过来看她。一见宋一,流云心中稍稍有了一点宽慰,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知心话的人了。

    “宋侍卫,可否看见过我家秦妃娘娘?”开口话仍然和对待常人得是一样的。

    “今并不当值,所以没有见过。”宋一只要是和流云话,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一问一答,他也觉得心里高兴。

    “哦,只是从晨起,我就没见到娘娘了,心下有些着急。”

    “已经整整一日了?”宋一也觉得奇怪了,因为皇宫虽然够大,但是好玩之处也不是那么多,一天的光景怎么也应该回来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流云姑娘,我突然想起前几家娘娘托我做过一条钩索。”

    “做钩索有什么用?”

    “她并没有对我,我以为她只是为了好玩,或是学练轻功的人走檐走壁。”

    流云嗔怪道:“你怎么不早给我,这钩索我最近没有见她玩弄过,她一定是别有用处的。我们这个娘娘古怪出奇之处在千万之上,她做事不能往平常处去想的。”

    闻听此言,宋一恍然大悟,忙:“那样娘娘是不是会危险?我这就去找找。”

    *v本s文*/来自\v\v/**\ .i. ,更sq新更t快无弹*窗**

章节目录

复活嫡女受宠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凌娇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凌娇并收藏复活嫡女受宠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