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终于看清梦中人（二）
十年光景，于凡人而言，是从四岁长到了十四岁。可于神仙而言，不过是又度过了十载春秋。
冀悦在这十年里勤学苦练，武功早已在众多人之上。加上她本是玉之心，根骨绝佳，别人十年所成她往往一年就能突破。
看着冀悦出人意料的飞速进步，陆彦乔心里五味杂陈。教她武功并不是为了让她复仇，只是想让她有个活下去的念头。可如今仇恨的种越埋越深，他担心冀悦走上一条不归路。
“师父。”见陆彦乔过来，冀悦收起长剑，跪拜行礼。
陆彦乔抬手，于石桌前坐下。
冀悦将剑收进剑鞘中，放在桌上，给陆彦乔斟茶。
距离如此之近，冀悦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陆彦乔的容貌。
师父仿佛自她出生起就长这样，从未变过。
“师父，悦儿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冀悦将茶杯奉上。
陆彦乔接过，道：“问吧。”
“师父，您今年高寿？”冀悦话刚出口，却又觉得“高寿”二字不妥。师父看起来左不过二十多岁，便改口道：“师父今年多大？”
“只管练你的功夫，莫要知道这些不相关的事。”陆彦乔脸色沉了沉，将杯放下，连口水都没喝，转身就走了。
冀悦只当自己问错了话，惹师父生气了，不免自责。
母亲临终前的遗言，她始终牢记，这些年来循规蹈矩，从不惹师父生气。
冀悦当下也没了练功的心思，只想着如何才能让师父不生气。
她闷闷地坐在凳上盘算，要不要先去跟师父道歉，身后钻出来个男，拍她肩膀，吓了她一跳。
“师兄。”冀悦嗔怪。
她这个师兄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常吓她。
庄墨白不由得笑笑，一板栗敲在冀悦的脑门上。
冀悦叫他师兄，叫陆彦乔师父，这个称呼他很是享受。他有时也会刻意当着冀悦的面管陆彦乔叫师父。陆彦乔只能撇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庄墨白将他们师徒二人方才的对话看个真真切切，也知道冀悦这妮心里盘算着什么，笑道：“是不是怕师父生气？”
“师兄莫不是悦儿肚里的蛔虫？”冀悦跟庄墨白投机些，大概是她自己觉得跟庄墨白年纪相仿，有更多能聊的话题。当然，她也问过庄墨白的长相为何十年如一日，庄墨白自己少年老相，所以这些年容貌都未变过。
“我不是悦儿肚里的蛔虫，只是师兄阅女无数，了解女人的想法。”庄墨白轻摇折扇，斜靠着石桌而坐，颇有几分慵懒妖娆的风范。
冀悦早已习惯，若是换作普通人家的女，怕是要被她师兄迷得团团转。
“悦儿莫着急，师父刚才了，要你去后山找他，他才会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庄墨白媚眼挑了挑，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险。
冀悦完全没有怀疑，往日师父传她绝门武功都是叫她去后山，她以为师父又要传她武艺，高高兴兴的拜别了庄墨白，就往后山去了。
冀悦走后不久，庄墨白也朝着后山的方向。
后山离他们住处不远，冀悦照例到往日的凉亭去等师父，好半晌没有人，她便坐下歇息片刻。
冀悦正低头擦剑之际，一个人影凌空而来，她拍案腾起，转身躲避，才得以从对方的剑峰下逃脱。
“师父？”冀悦不解地看着眼前之人。
来人没有理会，一言不发的继续攻击，而且每一剑都朝她要害而来，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冀悦以为师父是在考验她的武功有没有精进，可几招下来，她明显处于弱势，而对方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
为了保全性命，冀悦只能全力迎战。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在凌厉的刀光剑影中求生存，剑风劈毁了她身边刚刚长成的树，树枝擦着她的脸，落在地上。
他真的是师父吗？
冀悦不敢肯定，但眼前的人跟师父的脸一模一样。如果是师父，他这是要杀自己？
冀悦毫无喘息时间，自然也没有办法理清思绪，她沉着冷静的应对，仍旧被剑划伤了右臂。下一秒，她手中的剑被对方砍飞，人也被逼到了悬崖边。
陆彦乔用剑指着冀悦，一步一步紧逼着。
“师父，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冀悦不敢相信，捂着受伤的胳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将她从沙漠中救出，悉心照顾她十四年的人，怎么就突然要她的命？难不成师父是冀耀派来的细作？
不对，如果是细作，在沙漠中就该杀了她！
冀悦努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想跟陆彦乔对话。可陆彦乔就跟发了疯一样，眼睛通红，面无表情。
冀悦看着身后的万丈悬崖，如果跳下去，她必死无疑。可是她还不能死，家族的血海深仇全都在她一个人身上。就算师父真要取她的命，能不能等上十年，让她报了家仇。
冀悦跪在地上，膝盖与黄土近距离接触。这一跪，与以往的行礼完全不同。
“师父，悦儿不知道您怎么了，可悦儿肩负着家族仇恨，你且留悦儿一条命。若悦儿能报得了家仇，必来亲自将命还给师父。若报不了家仇，悦儿死于仇人的刀剑下，师父便不必亲自动手。”冀悦连磕了三个响头，饱满的额头被砂砾磨破了。
陆彦乔眼神有所松动，明显不忍，握剑的手也收了力气。可他不知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提起剑，朝冀悦刺去。
眼看着剑尖离自己只有一臂长的距离，她早已无力反抗，且不没有兵器，她的武功都是师父教的，未出师前怎么可能打得赢师父。身后是万丈悬崖，跳下去必死无疑。
如今不管跳与不跳都是死，冀悦索性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按照母亲的描述，她早该死于那个万里戈壁的荒漠，若不是师父大发慈悲救了她，她也活不到现在。这十四年的光阴本就是师父给的，她这条命也是师父给的，师父现在想要拿回去，她又凭什么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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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悦在这十年里勤学苦练，武功早已在众多人之上。加上她本是玉之心，根骨绝佳，别人十年所成她往往一年就能突破。
看着冀悦出人意料的飞速进步，陆彦乔心里五味杂陈。教她武功并不是为了让她复仇，只是想让她有个活下去的念头。可如今仇恨的种越埋越深，他担心冀悦走上一条不归路。
“师父。”见陆彦乔过来，冀悦收起长剑，跪拜行礼。
陆彦乔抬手，于石桌前坐下。
冀悦将剑收进剑鞘中，放在桌上，给陆彦乔斟茶。
距离如此之近，冀悦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陆彦乔的容貌。
师父仿佛自她出生起就长这样，从未变过。
“师父，悦儿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冀悦将茶杯奉上。
陆彦乔接过，道：“问吧。”
“师父，您今年高寿？”冀悦话刚出口，却又觉得“高寿”二字不妥。师父看起来左不过二十多岁，便改口道：“师父今年多大？”
“只管练你的功夫，莫要知道这些不相关的事。”陆彦乔脸色沉了沉，将杯放下，连口水都没喝，转身就走了。
冀悦只当自己问错了话，惹师父生气了，不免自责。
母亲临终前的遗言，她始终牢记，这些年来循规蹈矩，从不惹师父生气。
冀悦当下也没了练功的心思，只想着如何才能让师父不生气。
她闷闷地坐在凳上盘算，要不要先去跟师父道歉，身后钻出来个男，拍她肩膀，吓了她一跳。
“师兄。”冀悦嗔怪。
她这个师兄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常吓她。
庄墨白不由得笑笑，一板栗敲在冀悦的脑门上。
冀悦叫他师兄，叫陆彦乔师父，这个称呼他很是享受。他有时也会刻意当着冀悦的面管陆彦乔叫师父。陆彦乔只能撇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庄墨白将他们师徒二人方才的对话看个真真切切，也知道冀悦这妮心里盘算着什么，笑道：“是不是怕师父生气？”
“师兄莫不是悦儿肚里的蛔虫？”冀悦跟庄墨白投机些，大概是她自己觉得跟庄墨白年纪相仿，有更多能聊的话题。当然，她也问过庄墨白的长相为何十年如一日，庄墨白自己少年老相，所以这些年容貌都未变过。
“我不是悦儿肚里的蛔虫，只是师兄阅女无数，了解女人的想法。”庄墨白轻摇折扇，斜靠着石桌而坐，颇有几分慵懒妖娆的风范。
冀悦早已习惯，若是换作普通人家的女，怕是要被她师兄迷得团团转。
“悦儿莫着急，师父刚才了，要你去后山找他，他才会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庄墨白媚眼挑了挑，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险。
冀悦完全没有怀疑，往日师父传她绝门武功都是叫她去后山，她以为师父又要传她武艺，高高兴兴的拜别了庄墨白，就往后山去了。
冀悦走后不久，庄墨白也朝着后山的方向。
后山离他们住处不远，冀悦照例到往日的凉亭去等师父，好半晌没有人，她便坐下歇息片刻。
冀悦正低头擦剑之际，一个人影凌空而来，她拍案腾起，转身躲避，才得以从对方的剑峰下逃脱。
“师父？”冀悦不解地看着眼前之人。
来人没有理会，一言不发的继续攻击，而且每一剑都朝她要害而来，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冀悦以为师父是在考验她的武功有没有精进，可几招下来，她明显处于弱势，而对方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
为了保全性命，冀悦只能全力迎战。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在凌厉的刀光剑影中求生存，剑风劈毁了她身边刚刚长成的树，树枝擦着她的脸，落在地上。
他真的是师父吗？
冀悦不敢肯定，但眼前的人跟师父的脸一模一样。如果是师父，他这是要杀自己？
冀悦毫无喘息时间，自然也没有办法理清思绪，她沉着冷静的应对，仍旧被剑划伤了右臂。下一秒，她手中的剑被对方砍飞，人也被逼到了悬崖边。
陆彦乔用剑指着冀悦，一步一步紧逼着。
“师父，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冀悦不敢相信，捂着受伤的胳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将她从沙漠中救出，悉心照顾她十四年的人，怎么就突然要她的命？难不成师父是冀耀派来的细作？
不对，如果是细作，在沙漠中就该杀了她！
冀悦努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想跟陆彦乔对话。可陆彦乔就跟发了疯一样，眼睛通红，面无表情。
冀悦看着身后的万丈悬崖，如果跳下去，她必死无疑。可是她还不能死，家族的血海深仇全都在她一个人身上。就算师父真要取她的命，能不能等上十年，让她报了家仇。
冀悦跪在地上，膝盖与黄土近距离接触。这一跪，与以往的行礼完全不同。
“师父，悦儿不知道您怎么了，可悦儿肩负着家族仇恨，你且留悦儿一条命。若悦儿能报得了家仇，必来亲自将命还给师父。若报不了家仇，悦儿死于仇人的刀剑下，师父便不必亲自动手。”冀悦连磕了三个响头，饱满的额头被砂砾磨破了。
陆彦乔眼神有所松动，明显不忍，握剑的手也收了力气。可他不知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提起剑，朝冀悦刺去。
眼看着剑尖离自己只有一臂长的距离，她早已无力反抗，且不没有兵器，她的武功都是师父教的，未出师前怎么可能打得赢师父。身后是万丈悬崖，跳下去必死无疑。
如今不管跳与不跳都是死，冀悦索性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按照母亲的描述，她早该死于那个万里戈壁的荒漠，若不是师父大发慈悲救了她，她也活不到现在。这十四年的光阴本就是师父给的，她这条命也是师父给的，师父现在想要拿回去，她又凭什么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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