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橙无奈地摇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承认。难道不是你在我酒里放了安眠药,不是你找人把我带走的。”

    她一巴掌扇在陈纪唯脸上,毫不留情。

    “这一巴掌是为你今天做的事情赎罪。”周青橙抬起手,又是一巴掌下去,接着道:“这巴掌是还你之前欠我的恩情。”

    语毕,周青橙抬起手,又给了陈纪唯一巴掌,道:“你你无父无母,这巴掌是我替你父母教教你,做人千万不能恩将仇报。”

    陈纪唯脸上瞬间起了五个手指印,她被周青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一方面是不敢相信老好人周青橙狠起来如此吓人;另一方面不知道周青橙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可碍于以后的路,陈纪唯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忍着。她不吭声,任由周青橙发泄。

    “哼……”周青橙冷哼一声,不想再多看陈纪唯一眼。

    她转身上楼,走得潇洒又决绝。

    当周青橙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时,陈纪唯缓缓抬头。从黑色发丝间透出的眸光,带着几丝狠辣与恐怖的味道。如同如墓穴里爬出的女巫,随时要置人于死地。

    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陈纪唯在周青橙这里受委屈,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顿了片刻,陈纪唯掏出手机、开机、拨通夏兆霆的电话,动作一气呵成。

    “兆霆。”陈纪唯呜咽道。

    夏兆霆正准备洗漱,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哭腔,本能得紧张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我……”陈纪唯欲言又止,尽力掩饰自己的脆弱,好让夏兆霆同情她的故作坚强。

    她怕周青橙在夏兆霆面前些什么,破坏她在夏兆霆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打算先下手,给夏兆霆打个预防针,免得被人坏事。

    “我在青橙姐的面馆等你,你愿意来见我吗?”陈纪唯近乎乞求道。

    夏兆霆对陈纪唯不十分好,但至少超越了一般的友情。想着陈纪唯大晚上给他打电话,又哭了,应该有事发生。

    他安慰了几句,赶紧换衣服出门。

    到门口时,被莫华云撞了正着,疑惑地问道:“儿,这么晚去哪?”

    “有事。”夏兆霆匆忙撂下两个字,驱车就走。

    莫华云心里暗暗猜测,八成是自己儿谈恋爱了,以往从不见他抱着手机,最近动不动就有电话打来,还是个女声。

    莫华云很开明,也一直为儿的婚事发愁。见此情形,打心眼里高兴。只要对方是个身家清白的姑娘,有钱没钱,她不在乎。

    夏兆霆匆匆忙忙赶到,远远看见陈纪唯站在面馆门口,探出脑袋张望。

    他将车停在陈纪唯面前,陈纪唯却侧脸对着他,而且没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夏兆霆隐约感觉不对,天色已暗,他从后视镜里看不清陈纪唯的容貌。

    “你还好吗?”夏兆霆问。

    陈纪唯紧咬下唇,声道:“我没事,对不起,叫你这么晚来接我。”

    “你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没事,我是个律师,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我……我喜欢你,你知道吗?”陈纪唯突如其来的告别,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夏兆霆显然没料到,错愕得呃了一声,顺势将车停下来。

    气氛尴尬得很,陈纪唯像是做错了事的孩,连头都不敢抬。

    迟疑了很久,她才吞吞吐吐道:“别人都知道我喜欢你,连赵伯父都看出来了。他警告我离你远点,不要破坏你跟赵灵灵。如果你喜欢赵灵灵,你可以坦白的告诉我。”

    陈纪唯很巧秒地将她被赵向远威胁的事出来,好博取夏兆霆的同情。

    这些日的相处,她自认为对夏兆霆有些了解。虽然夏兆霆是以理性见长的律师,但他心地善良,更是同所有男人一样,对弱者发自心底的同情。

    “纪唯,我先送你回去。”夏兆霆调转话题,道。

    陈纪唯含情脉脉,言语轻柔,似是在诉满腹衷肠。

    夏兆霆默不作声,从后视镜中,隐约看到他踌躇的神情。

    陈纪唯转念一想,当初她的官司是夏兆霆接手的,夏兆霆自然知道她那段不堪的过去,想必心里很介意。

    “因为我被人qiang暴过?”陈纪唯主动揭开自己的伤疤,赤裸裸展现在夏兆霆面前。

    大概是被戳中了痛处,夏兆霆倏然间蹙眉,欲言又止,尽力掩饰内心真正的想法。

    陈纪唯在心里冷哼一声,嘲笑夏兆霆跟其他男人一样世俗。不过夏兆霆是目前能让她飞黄腾达的唯一合适人选,她不能轻言放弃。

    她从后座换到副驾驶的位置,刻意将受伤的半边脸暴露在夏兆霆面前,青红相见的肌肤上还挂着几道浅浅的痕迹,柔弱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叫人不得不心疼。

    夏兆霆避开陈纪唯的目光,竟有些害怕面对她,更多的是痛恨自己的世俗。他是做律师的,在一个女孩身上发生那样残忍的事并非陈纪唯本意,她是受害者。

    可饶是如此,男人的本能,让夏兆霆有些抗拒。

    “我送你回去,这件事我们以后再。”他再一次转换话题。

    气氛瞬间跌入冰点,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陈纪唯脸颊落下,就像是落在了夏兆霆心里,狠狠地击中了他。

    顿了半晌,陈纪唯开门下车,在车门关上前,对夏兆霆道:“没有以后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快上车,天这么晚,你一个人要去哪?”夏兆霆声音急促道。

    陈纪唯猛地关上车门,不愿再多一句。她蓦然转身的样,萧条孤寂的背影,都在拼命宣告夏兆霆的罪行。

    夏兆霆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非常恼恨自己。他轻踩油门跟上去,探出半个脑袋道:“我送你回家,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聊。”

    陈纪唯一声不吭,抱着自己的双臂,见前面有辆出租车,赶紧招手拦下,上车离去。

    夏兆霆一路跟在后头,确定陈纪唯安全到家,他才放心的驱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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