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情深莫负（二）
别墅里，玦靠在床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整个房间只开着一盏台灯，灯光泛黄，映出他略显孤寂的面庞。
他垂眸，又迅速翻起，冲着旁边道：“来都来了，现身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玦双手骤然握紧，戒备的神情跃然脸上。
楚幻羽知道自己瞒不过，也压根不想隐瞒什么，现身，不紧不慢道：“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玦下床，一个响指，房间亮如白昼。
刺眼的灯光照的楚幻羽睁不开眼，花了两秒钟适应后，才道：“叙旧。”
叙旧？
玦下意识勾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跟楚幻羽缠斗了几辈，哪还有旧情可以叙？越是敌手就越是了解对方，所以他知道楚幻羽纠缠的理由，但他不会退让。
玦懒懒地递过去一个蔑视的眼神，非常不欢迎楚幻羽的突然闯入。不过既然对方送上门，二打一，他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别这么剑拔弩张，我真是来叙旧的。”楚幻羽双手插兜，在沙发上坐下。
他抬眸，看见桌上摆着一瓶喝掉一半的红酒，拿起来，兀自给自己斟了一杯。
楚幻羽端起酒杯对着玦，道：“要不要跟我喝一个？”
玦勾了勾唇，走近两步，手腕稍一用力，杯瞬间碎成了残渣，从楚幻羽手中掉落。
碎片砸在楚幻羽脚边，像坠地的水滴，绽放出绝美的姿态。
这是战斗开始的前兆，他们心里都清楚。
楚幻羽往后退了退，笑道：“这是跟我示威吗？”
“我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跟你示威。”玦冷冷道。
他不知道楚幻羽独自找上门的目的，但楚幻羽对周青橙构成威胁，他迟早都是要解决这颗定时炸弹。既然如此，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我今天……是来求你的。”楚幻羽顿了顿，语气不似平常那般骄傲。
他用了一个“求”字，倒让玦大吃一惊。
“你也有事求我？”玦来了兴致，打算先让楚幻羽把话完。
楚幻羽靠着桌，想起心事，精致的眉眼蒙上了浓浓的悲伤。
玦感受到了，作为仙人，他的五官敏感度比常人高出许多。
“把玉之心借我用用。”楚幻羽缓缓开口。
玦眉头紧蹙，对“用用”两个字十分不满，更为楚幻羽轻佻的态度而愤怒。
玉之心是周青橙的命，岂能被人随便拿去用用。一旦玉之心离体，周青橙很快就会活不下去。他生生世世坚守的东西，谁也夺不走。
“我从来没跟你过，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到玉之心。”楚幻羽轻轻地叹了口气，细若蚊蝇。
“我多少知道一些。”玦回道。
他这样无非是不想让楚幻羽继续这段对话，但楚幻羽偏偏像不明白他的意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的妻，她是个凡人，但她有着比神仙更美丽的面容、更善良的内心、更温柔的性格。她是我生命里的唯一，我可以为她豁出一切。当年，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父亲剑下，我为此还了我父亲一剑，并发誓生生世世与他断绝父关系。”
回忆起往事，楚幻羽的脸上再没有了清高和孤傲。他一贯的冰冷不过是强行伪装的面具，不让人看清面具下孤独的心。他的心是冷的，从瑶溪离开的那一刻，再也没有热过。
玦抬头看了楚幻羽一眼，没有打断。
大概是因为他们同命相连，所以对楚幻羽的话感同身受。
“我知道你也有爱人，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对玉之心如此执着。只有玉之心才能救活瑶溪，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求你，只要你把玉之心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楚幻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玦愣在当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楚幻羽为什么这样做。假如有一天周青橙面临同样的事情，别是自尊，命都能不要。
玦的视线恰好落在楚幻羽的头顶上，见楚幻羽身体微微颤抖，心里隐隐不忍。但他不能把玉之心给楚幻羽，假如玉之心还在他身上，给了也就给了，成就一段好姻缘。可周青橙不同，拿走玉之心，周青橙就没命了。
“你求我也没用，你有想守护的人，我也有。”玦扭头，不再去看。
楚幻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起，无可奈何道：“我知道，但是如果我愿意拿我的心去换玉之心，你能答应吗？”
“用你的心？”玦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修炼了上万年，我的一颗心虽然不如玉之心珍贵，但放在周青橙的身体里完全可以保她一世无虞。”
“那你就死了，救活瑶溪还有什么用？”玦不能理解楚幻羽的思维，顿了顿，接着道：“你跟我纠缠这么久，不就是想救活瑶溪，好生生世世相守。假如以牺牲为代价救活她，她要怎么生活下去？”
玦一字一句就像是钢针在戳楚幻羽的心，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没有心不能活。但瑶溪等不起了，再拖下去，他就算用武力抢到玉之心，也就是一块废石头，完全不起作用。
“我欠她一条命，我想让她活过来。至于付出什么代价，我不在乎。”楚幻羽道。
“你这个提议，我不接受。”玦断然拒绝。
“为什么？”楚幻羽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你的心只能保周青橙一世，但她度过这一世就能成为不老不死之身，再不用堕入轮回。算起来，这桩买卖我亏大了。”玦如羽扇般浓密的睫毛遮住瞳孔，叫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只活一世还不够吗，你们还有几十年的时光能够相守。”楚幻羽仍不放弃。
玦坚定地回道：“那瑶溪活一世也够了，她是个凡人，本就要经历生老病死。而且我相信，假如她醒来知道你死了，她也不会苟活。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放下？你能放下吗？”楚幻羽起身，音量提高了好几倍，“你爱上了玉之心，不是她死就是你死，你明明知道，不也照样放不下。”
* 首发更 新 更q广告少s
他垂眸，又迅速翻起，冲着旁边道：“来都来了，现身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玦双手骤然握紧，戒备的神情跃然脸上。
楚幻羽知道自己瞒不过，也压根不想隐瞒什么，现身，不紧不慢道：“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玦下床，一个响指，房间亮如白昼。
刺眼的灯光照的楚幻羽睁不开眼，花了两秒钟适应后，才道：“叙旧。”
叙旧？
玦下意识勾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跟楚幻羽缠斗了几辈，哪还有旧情可以叙？越是敌手就越是了解对方，所以他知道楚幻羽纠缠的理由，但他不会退让。
玦懒懒地递过去一个蔑视的眼神，非常不欢迎楚幻羽的突然闯入。不过既然对方送上门，二打一，他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别这么剑拔弩张，我真是来叙旧的。”楚幻羽双手插兜，在沙发上坐下。
他抬眸，看见桌上摆着一瓶喝掉一半的红酒，拿起来，兀自给自己斟了一杯。
楚幻羽端起酒杯对着玦，道：“要不要跟我喝一个？”
玦勾了勾唇，走近两步，手腕稍一用力，杯瞬间碎成了残渣，从楚幻羽手中掉落。
碎片砸在楚幻羽脚边，像坠地的水滴，绽放出绝美的姿态。
这是战斗开始的前兆，他们心里都清楚。
楚幻羽往后退了退，笑道：“这是跟我示威吗？”
“我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跟你示威。”玦冷冷道。
他不知道楚幻羽独自找上门的目的，但楚幻羽对周青橙构成威胁，他迟早都是要解决这颗定时炸弹。既然如此，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我今天……是来求你的。”楚幻羽顿了顿，语气不似平常那般骄傲。
他用了一个“求”字，倒让玦大吃一惊。
“你也有事求我？”玦来了兴致，打算先让楚幻羽把话完。
楚幻羽靠着桌，想起心事，精致的眉眼蒙上了浓浓的悲伤。
玦感受到了，作为仙人，他的五官敏感度比常人高出许多。
“把玉之心借我用用。”楚幻羽缓缓开口。
玦眉头紧蹙，对“用用”两个字十分不满，更为楚幻羽轻佻的态度而愤怒。
玉之心是周青橙的命，岂能被人随便拿去用用。一旦玉之心离体，周青橙很快就会活不下去。他生生世世坚守的东西，谁也夺不走。
“我从来没跟你过，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到玉之心。”楚幻羽轻轻地叹了口气，细若蚊蝇。
“我多少知道一些。”玦回道。
他这样无非是不想让楚幻羽继续这段对话，但楚幻羽偏偏像不明白他的意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的妻，她是个凡人，但她有着比神仙更美丽的面容、更善良的内心、更温柔的性格。她是我生命里的唯一，我可以为她豁出一切。当年，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父亲剑下，我为此还了我父亲一剑，并发誓生生世世与他断绝父关系。”
回忆起往事，楚幻羽的脸上再没有了清高和孤傲。他一贯的冰冷不过是强行伪装的面具，不让人看清面具下孤独的心。他的心是冷的，从瑶溪离开的那一刻，再也没有热过。
玦抬头看了楚幻羽一眼，没有打断。
大概是因为他们同命相连，所以对楚幻羽的话感同身受。
“我知道你也有爱人，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对玉之心如此执着。只有玉之心才能救活瑶溪，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求你，只要你把玉之心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楚幻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玦愣在当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楚幻羽为什么这样做。假如有一天周青橙面临同样的事情，别是自尊，命都能不要。
玦的视线恰好落在楚幻羽的头顶上，见楚幻羽身体微微颤抖，心里隐隐不忍。但他不能把玉之心给楚幻羽，假如玉之心还在他身上，给了也就给了，成就一段好姻缘。可周青橙不同，拿走玉之心，周青橙就没命了。
“你求我也没用，你有想守护的人，我也有。”玦扭头，不再去看。
楚幻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起，无可奈何道：“我知道，但是如果我愿意拿我的心去换玉之心，你能答应吗？”
“用你的心？”玦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修炼了上万年，我的一颗心虽然不如玉之心珍贵，但放在周青橙的身体里完全可以保她一世无虞。”
“那你就死了，救活瑶溪还有什么用？”玦不能理解楚幻羽的思维，顿了顿，接着道：“你跟我纠缠这么久，不就是想救活瑶溪，好生生世世相守。假如以牺牲为代价救活她，她要怎么生活下去？”
玦一字一句就像是钢针在戳楚幻羽的心，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没有心不能活。但瑶溪等不起了，再拖下去，他就算用武力抢到玉之心，也就是一块废石头，完全不起作用。
“我欠她一条命，我想让她活过来。至于付出什么代价，我不在乎。”楚幻羽道。
“你这个提议，我不接受。”玦断然拒绝。
“为什么？”楚幻羽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你的心只能保周青橙一世，但她度过这一世就能成为不老不死之身，再不用堕入轮回。算起来，这桩买卖我亏大了。”玦如羽扇般浓密的睫毛遮住瞳孔，叫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只活一世还不够吗，你们还有几十年的时光能够相守。”楚幻羽仍不放弃。
玦坚定地回道：“那瑶溪活一世也够了，她是个凡人，本就要经历生老病死。而且我相信，假如她醒来知道你死了，她也不会苟活。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放下？你能放下吗？”楚幻羽起身，音量提高了好几倍，“你爱上了玉之心，不是她死就是你死，你明明知道，不也照样放不下。”
* 首发更 新 更q广告少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