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差点被发现
案板上放了一把比较新鲜的野菜，应该是舅舅上山采的，因为缺水，野菜也是蔫蔫的。
不过，好歹是增加了菜色，舒颜原本就喜欢厨艺，以前放寒暑假在家，都是她包了家里的饭菜，这会儿菜色虽少，她却也精心炒了两个菜。
炒完了才后悔，她干嘛给那些把她当奴婢的人精心准备饭菜？
算了，就当是练习厨艺。
照例盛好饭之后，桌上的菜盘就见了底，舒颜不会再跟初来时那样气愤了，反正她藏了些在厨房里。
若无其事地吃了饭，舒颜将碗筷拿去厨房清洗。
严婆突然冲了进来，嘴里道：“今天没水，别洗了。”眼睛却四下溜，脚步也不停，在厨房里转了两圈，两只手把能掀起来的东西都掀起来了。
这两天吃饭，她总觉得少了，虽然是因为收成不好，要少放米多放水，但她总觉得少得太多了，不对劲。
舒颜的心也呯呯跳，严婆已经在厨房转了两圈了，幸亏她把饭藏得隐蔽，但再转一圈，怕就是能找到了。
严婆突然想起灶膛里自己还没看的，蹲下身来，正准备看一眼，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严婆在家吗？”
舒颜赶忙道：“奶奶，听声音象是李嫂呢，她找你什么事呀？”
严婆恶声恶气地道：“我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不过，人倒是边边往外走。
舒颜暗松了口气，她的饭就藏在灶膛里，因为灶膛里又黑又烫，可以保温，还不容易被发现。
她从窗缝里看着严婆走去开门了，赶忙把饭碗拿出来，悄悄放到窗户后头去，拿簸箕挡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严婆就跟李嫂吵了起来，“滚！再敢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舒颜竖耳一听，原来李嫂是来要银的。
李嫂决定找舒家要回祭品银之后，回家就跟男人商量。
可是这事儿吧，村里的男人们可能讨论过，是不好要，毕竟当时严婆是将舒颜抛下河了。
李嫂不干啊，祭祀没祭成，雨一滴没下，颜丫头好好儿的，凭什么不好要？
她男人就支了招，去找村长老婆。
李嫂是村长老婆娘家弟媳妇的表妹的女儿的手帕交，关系虽然远了一点，但还是顺利的把话递到了村长老婆的耳朵里。
村长老婆知道自家老头的意思，明面上肯定是不好意思去要的，但她委婉的表示，支持村里的婆娘们去要。
得了这个准信，李嫂约上村里的几个泼辣婆娘，雄赳赳气昂昂的找严婆来了。
这些妇人可都跟严婆一样悍，叉着腰道：“严婆，你家颜丫头没献给河神老爷，那十两银凭什么不退给我们？”
“对啊，这银你得退回来。”
“做梦吧！颜丫头难道没有献祭给河神老爷吗？我们明明已经把她丢下河了！是河神老爷不收而已。”
笑话，收进口袋的银想让我拿出来？做梦！
严婆双臂抱胸，鼻孔朝天，大有要钱没有、再啰嗦就干一架的意思。
妇人们顿时就怒了，李嫂带头道：“严婆，你这是耍赖！虽然银是大家一起凑的，分摊到各家并不多，可是今年大旱，收成肯定差，谁家不得准备点钱过冬啊？还有明年的种钱、粮食钱，一个铜板不定都能救条命。”
“就是！这银你拿着就不亏心么！”
“起来你们舒家可比我们家富裕多了，好意思拿我家的银吗？”
“那是我家颜丫头祭祀的银，我怎么不好意思拿！”
正吵闹着，李嫂一眼看到了舒颜，立即大声喊道：“颜丫头，你过来。”
舒颜慢吞吞走过来，“什么事呀。”
李嫂指着舒颜道：“我承认，颜丫头的确受了些委屈，这样，我作主，你们留一两银，给颜丫头买点好吃的补补，另外九两退回来。怎么样？这样公平了吧？”
“一两银就能买我家颜丫头受的罪么？要是你去买鸡蛋，钱给了，人家也把鸡蛋给你了，你自己打碎了，难道还能找人把钱要回来？”黄氏这会儿也凑了过来，口齿不知道多伶俐，思维也无比清晰，尖着嗓门道：“没这种事吧？我们之前也把颜丫头丢下河了，那一次生祭就是结束了！河神老爷收与不收，我们都献祭了。”
周氏赞同地点头，将舒颜一把拖到身前，指着舒颜的脸道：“你们仔细看着颜丫头，她这会儿脸色还白着呢，每天晚上做恶梦，都是被吓的！”
一名村妇不满地道：“吓什么？她不是好好地游上来了吗？再了，过了三天了，还做恶梦，怕是被你们打的吧？”
“就是！而且话回来，谁绑在石板上还能游回来的，别不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把绳绑紧吧？”
这话一出来，妇人们都用怀疑地目光看向严婆等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你们一家一开始就打算好贪这十两银了吧！什么河神老爷不要你，都是胡扯！”
有的人知道严婆、黄氏、周氏三人脸皮厚，干脆指责舒颜，“颜丫头，你这可就不对了啊，婶婶一直觉得你是好孩，没想到你也学会骗人了。”
舒颜眸光微冷地淡笑道：“良婶，你倒是看，我怎么骗人了？银不是我拿的，我也让你们活生生推下去了，你们还要来我，可就不厚道了！”
刚刚指责舒颜的良氏被得一噎，脸上讪讪的。
舒颜完转身就走，才懒得管这破事。
趁严婆和黄氏、周氏都在大门口吵架，舒颜悄悄给舅舅递了话。
颜臻玉也不是迂腐的人，见四下无人，便溜到厨房后窗台下，三口两口将舒颜留的饭吃完了。
吃完了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黑亮的星眸，虽然隔了两道篱笆墙，但这明亮的眼睛还是给颜臻玉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颜臻玉怔了怔，随即不好意思地朝这人笑笑，将饭碗递进了窗台。
江逸舟友善地朝颜臻玉笑了笑，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回了房。
舒颜不知道外面舅舅跟江逸舟还有这么一次对视，快速地将碗清理干净，放入碗柜。
然后溜达着出了厨房。
“颜丫头，你一个人在厨房呆这么久干什么？”舒宁一脸怀疑地站在走廊上，探头往厨房里瞧，“别不是你藏了好吃的吧？”
舒颜平静地道：“三伯觉得我藏了吃的，就自己进去看好了，我要午睡了，下午还要打猪草呢。”
不过，好歹是增加了菜色，舒颜原本就喜欢厨艺，以前放寒暑假在家，都是她包了家里的饭菜，这会儿菜色虽少，她却也精心炒了两个菜。
炒完了才后悔，她干嘛给那些把她当奴婢的人精心准备饭菜？
算了，就当是练习厨艺。
照例盛好饭之后，桌上的菜盘就见了底，舒颜不会再跟初来时那样气愤了，反正她藏了些在厨房里。
若无其事地吃了饭，舒颜将碗筷拿去厨房清洗。
严婆突然冲了进来，嘴里道：“今天没水，别洗了。”眼睛却四下溜，脚步也不停，在厨房里转了两圈，两只手把能掀起来的东西都掀起来了。
这两天吃饭，她总觉得少了，虽然是因为收成不好，要少放米多放水，但她总觉得少得太多了，不对劲。
舒颜的心也呯呯跳，严婆已经在厨房转了两圈了，幸亏她把饭藏得隐蔽，但再转一圈，怕就是能找到了。
严婆突然想起灶膛里自己还没看的，蹲下身来，正准备看一眼，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严婆在家吗？”
舒颜赶忙道：“奶奶，听声音象是李嫂呢，她找你什么事呀？”
严婆恶声恶气地道：“我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不过，人倒是边边往外走。
舒颜暗松了口气，她的饭就藏在灶膛里，因为灶膛里又黑又烫，可以保温，还不容易被发现。
她从窗缝里看着严婆走去开门了，赶忙把饭碗拿出来，悄悄放到窗户后头去，拿簸箕挡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严婆就跟李嫂吵了起来，“滚！再敢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舒颜竖耳一听，原来李嫂是来要银的。
李嫂决定找舒家要回祭品银之后，回家就跟男人商量。
可是这事儿吧，村里的男人们可能讨论过，是不好要，毕竟当时严婆是将舒颜抛下河了。
李嫂不干啊，祭祀没祭成，雨一滴没下，颜丫头好好儿的，凭什么不好要？
她男人就支了招，去找村长老婆。
李嫂是村长老婆娘家弟媳妇的表妹的女儿的手帕交，关系虽然远了一点，但还是顺利的把话递到了村长老婆的耳朵里。
村长老婆知道自家老头的意思，明面上肯定是不好意思去要的，但她委婉的表示，支持村里的婆娘们去要。
得了这个准信，李嫂约上村里的几个泼辣婆娘，雄赳赳气昂昂的找严婆来了。
这些妇人可都跟严婆一样悍，叉着腰道：“严婆，你家颜丫头没献给河神老爷，那十两银凭什么不退给我们？”
“对啊，这银你得退回来。”
“做梦吧！颜丫头难道没有献祭给河神老爷吗？我们明明已经把她丢下河了！是河神老爷不收而已。”
笑话，收进口袋的银想让我拿出来？做梦！
严婆双臂抱胸，鼻孔朝天，大有要钱没有、再啰嗦就干一架的意思。
妇人们顿时就怒了，李嫂带头道：“严婆，你这是耍赖！虽然银是大家一起凑的，分摊到各家并不多，可是今年大旱，收成肯定差，谁家不得准备点钱过冬啊？还有明年的种钱、粮食钱，一个铜板不定都能救条命。”
“就是！这银你拿着就不亏心么！”
“起来你们舒家可比我们家富裕多了，好意思拿我家的银吗？”
“那是我家颜丫头祭祀的银，我怎么不好意思拿！”
正吵闹着，李嫂一眼看到了舒颜，立即大声喊道：“颜丫头，你过来。”
舒颜慢吞吞走过来，“什么事呀。”
李嫂指着舒颜道：“我承认，颜丫头的确受了些委屈，这样，我作主，你们留一两银，给颜丫头买点好吃的补补，另外九两退回来。怎么样？这样公平了吧？”
“一两银就能买我家颜丫头受的罪么？要是你去买鸡蛋，钱给了，人家也把鸡蛋给你了，你自己打碎了，难道还能找人把钱要回来？”黄氏这会儿也凑了过来，口齿不知道多伶俐，思维也无比清晰，尖着嗓门道：“没这种事吧？我们之前也把颜丫头丢下河了，那一次生祭就是结束了！河神老爷收与不收，我们都献祭了。”
周氏赞同地点头，将舒颜一把拖到身前，指着舒颜的脸道：“你们仔细看着颜丫头，她这会儿脸色还白着呢，每天晚上做恶梦，都是被吓的！”
一名村妇不满地道：“吓什么？她不是好好地游上来了吗？再了，过了三天了，还做恶梦，怕是被你们打的吧？”
“就是！而且话回来，谁绑在石板上还能游回来的，别不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把绳绑紧吧？”
这话一出来，妇人们都用怀疑地目光看向严婆等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你们一家一开始就打算好贪这十两银了吧！什么河神老爷不要你，都是胡扯！”
有的人知道严婆、黄氏、周氏三人脸皮厚，干脆指责舒颜，“颜丫头，你这可就不对了啊，婶婶一直觉得你是好孩，没想到你也学会骗人了。”
舒颜眸光微冷地淡笑道：“良婶，你倒是看，我怎么骗人了？银不是我拿的，我也让你们活生生推下去了，你们还要来我，可就不厚道了！”
刚刚指责舒颜的良氏被得一噎，脸上讪讪的。
舒颜完转身就走，才懒得管这破事。
趁严婆和黄氏、周氏都在大门口吵架，舒颜悄悄给舅舅递了话。
颜臻玉也不是迂腐的人，见四下无人，便溜到厨房后窗台下，三口两口将舒颜留的饭吃完了。
吃完了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黑亮的星眸，虽然隔了两道篱笆墙，但这明亮的眼睛还是给颜臻玉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颜臻玉怔了怔，随即不好意思地朝这人笑笑，将饭碗递进了窗台。
江逸舟友善地朝颜臻玉笑了笑，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回了房。
舒颜不知道外面舅舅跟江逸舟还有这么一次对视，快速地将碗清理干净，放入碗柜。
然后溜达着出了厨房。
“颜丫头，你一个人在厨房呆这么久干什么？”舒宁一脸怀疑地站在走廊上，探头往厨房里瞧，“别不是你藏了好吃的吧？”
舒颜平静地道：“三伯觉得我藏了吃的，就自己进去看好了，我要午睡了，下午还要打猪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