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如音的心竟是狠狠一颤。她咽下一口口水,握着食盒的手更紧了,这才向着公赋慢慢走去。

    一步,两步,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可走进了些,如音才发现,原来公赋此时身上竟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亵衣,身后三千青丝胡乱散开。身体正随意斜倚在一块冰床上。白衣胜雪,肤如凝脂,唇角还挂着一个讥诮的笑意,可那双凤眸之中明明透出的是冷意。

    如音看了一眼,便不敢在看第二眼。她慌忙收回眼来,跪在公赋脚边几步远的地方,这才低低道:“爷。”

    “抬起头来。”

    她将食盒放在自己身侧,这才敢缓缓抬起头,只是眼睛却始终不敢看向他。

    公赋斜斜得扫过去,清秀的眉眼,巧的鼻唇,可惜太瘦了,这么干瘪,浑身都透着一股营养不良的味道。

    “哼,狗奴才。”公赋嗤笑一声,嘲讽道,“就凭你,也配关心本候?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真熟悉。如音的脑海思绪瞬间就回到了当初她在马下,仰望着他时的情形。当时他也是这么跟她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高高在上如神祗,而她却卑微如芥草,他的对,她确实不配关心他。

    如音不断得在他脚边磕着头,不顾方才已被砸出血来的额角窟窿:“爷您息怒,奴婢只是担心你的身,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的。”

    可公赋却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竟仰头大笑了两声,连带着他左颊上方的泪痣都生动起来。她愣怔得抬头看去,还能看到他胸膛正在微微的起伏。

    片刻后他才停下笑意,可看着她的目光却愈加讥讽:“本候的身何时轮得到你担心。”顿了顿,他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侧的食盒上。只见他眯了眯眼,又道:“将食盒呈上来。”

    如音终于在心中松了口气,赶忙握着食盒站起身来,将盒打开,将盒饭菜一一摆在公赋面前。

    可她看着这些饭菜,终是懊恼得皱了皱眉,低低道:“冰窖太寒了,爷,饭菜都冷了……”话音未落,如音只觉鼻间冷气猛袭,赶忙转过身去重重打了个喷嚏。

    不还好,如今回过神来,如音才发觉自己正抖得厉害,方才她全身心都被对公赋的骇意所压制,竟然都感觉不到冷。

    公赋皱了皱眉,倒也不嫌弃,握着玉筷随意拣了几道菜来吃。只是吃了几口,又停下,转而侧头看着她:“本候瞧你倒是有几分眼熟。”

    原来他已经忘了。如音努力忽略心口涌上的一股奇怪的酸涩,恭敬道:“托世的福,当初是世将奴婢捡进府的。”

    公赋眯眼想了想,这才道:“原来是你。”

    语毕,他又握着筷,随意吃了几口。可片刻后便对她挥了挥手:“本候乏了,出去。”

    如音轻轻应了声,收拾了碗筷转身。

    “本候闭关时日,便由你给本候传膳。”正当如音转身要出了冰窖门,就听身后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还有,传令下去,让那群吃闲饭的侍卫们各领五十大板,扣三月工钱。”

    “是。”如音应下,可心中有些不解,好端端的,打侍卫们做什么。

    好似察觉了她的疑惑,就又听他道:“连给本候送饭菜都推三阻四,哼,一群酒囊饭袋。”

    她低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盒,再想想今日那个侍卫让自己送饭时的神情……如音摸了摸自己额头上早已凝固的血窟窿,终于明白了。

    原来让她送饭,是把她当挡箭牌啊……

    如音出了冰窖,和管家明之后,管家便去后院惩罚那群侍卫们去了。她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正打算去问冬巧讨些治伤的药膏,可冬巧整好在房中睡着午觉。

    见如音进了房来,冬巧赶忙道:“你今日……欸!你的额头怎么了?”她分外诧异得指着如音的额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又受伤了?我不是跟你过,让你心些的吗?”

    如音冲她不好意思得笑笑:“是我自己不心,撞到东西了。”她一边着,一边走到冬巧床边,瘦的身躯带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倔强,“你有药吗?”

    冬巧赶忙从枕头内侧拿出一盒药膏来,满脸痛心道:“别动,我帮你擦。”

    “谢谢。”如音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任由冬巧擦拭着。即便伤口遇到药膏产生了刺痛,她竟也硬忍着,一声叫疼都没有。

    当日傍晚,如音再次拿着食盒去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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