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恨,心里真的轻松了好多好多……

    那种压在心头,压了五年的包袱终于被释放开来的感觉,真的,无法形容……

    “颜麦!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麦笑着,站在月光下,朝着远处的盈月,大声呐喊着。

    “一切都结束了!新的生活要开始了!颜麦,你的新生活要开始了,加——”

    “颜麦!”

    麦给自己呐喊助威的话,还未来得及喊完,却倏尔,被一道低沉的嗓音给打断。

    麦狐疑的回头,就见公孙贺坐在一辆深色的宾利车上,探出头来,“别喊了,酒店里的人都该睡了。”

    “……”

    麦被公孙贺这一句突来的话语,搅得瞬间憋红了脸。

    “上车。”公孙贺瞥了一眼副驾驶座。

    “啊?”麦愣了一秒。

    “送你……”

    “不,不用!”麦这才猛然回神,忙摆手,有些窘迫,“那个,公孙总,谢谢你的好意,我……我可以自己走!谢谢。”

    她选择了拒绝他。

    公孙贺的情绪似没有多大的变动,只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再见……”

    “再见!”

    车,如疾风一般,驶出饭店……

    扬起的风,刮在麦的身上,竟莫名有些冷意,让她不由得裹紧了身。

    一时间,路灯下,只剩下她孤寂的身影,有些凄凉……

    “颜麦,承认吧!你失落了……”

    麦喃喃自语着,心头一片涩然。

    是啊!在见到他的车,如风般毫不犹豫的驶离,她的心,像是从高空坠落了下来一般,直接跌入了谷底……

    仰头,看着那淡淡的月光……

    心,凛痛着。

    颜麦,这份没有结果的爱,你还得牵挂多少年呢?

    是不是会……延续一辈?

    她淡然一笑,一辈就一辈吧!

    只要不用再像五年前那般挣扎的牵挂,就够了!

    反正已经二十多年了,这种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感觉,其实她早已习惯了!不定哪天真的突然空了,她又不适应了!

    麦站在公交车站,耐心的等着车。

    或许是太晚的缘故,车站里已经没了多少人。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眼见着十二路车就已经在眼前了,倏尔,一辆黑色的宾利霸道的一把抢先滑进公交车站来,将车道给华丽的霸占了。

    “……”

    这根本就是个不讲交通法则的男人!

    副驾驶的车窗被滑了下来,露出公孙贺那张熟悉的面孔来。

    “颜姐。”

    “恩?”

    麦错愕的走近他。

    倏尔,一包药物从车里抛了出来,“接住。”

    “什么?”

    麦不解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一眼车内的公孙贺。

    公孙贺什么也没,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下一瞬,车疾驰离开,彻底消失在了麦的视线中……

    麦怔怔然的站在原地,直到公交车快要开走的时候,麦才猛然回神过来。

    “等等……”

    她抱着那一袋突然多出来的药丸,追上了公交车去。

    上了车,随意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才开始翻看自己手中的药。

    全部都是些外用的药膏,烫伤和消炎一类的,搭得很仔细。

    即使,不过只是随意的几只药膏,却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良苦用心。

    麦竟瞬间湿了眼眶……

    眼眸,刻意回避着不去看怀里的药膏,偏开头,泪眼模糊的去欣赏着属于这个城市熟悉的夜景……只是,在那么一瞥当中,就见到了一张熟悉的俊逸面孔!

    麦几乎不敢置信的瞪着外面那辆深色的宾利车。

    他,就那么随着她坐的这辆公交车,缓缓的在公路上与之并驾齐驱着。

    他的车窗是开着的,璀璨的夜景,从他们的窗前一掠而过……而他们,却依旧还定格在对方的身边。

    公孙贺终是仰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就那么一眼而已,麦却,不由自主的,潸然泪下……

    那是一种很平静的眼泪……

    由心里,渗漏而出!

    为什么?公孙贺,为什么在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你却还可以如若没事人儿一般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你还可以依旧像往常一般待我?难道,你的心里真的就不会有任何的芥蒂吗?

    “颜麦!”

    “颜麦……”

    麦听不到外面的公孙贺在喊着什么,但看口型,她知道他在喊自己。

    他的手,似还在急切的比划着,显然根本没有关注路况。

    麦急了,忙拉开玻璃窗,“公孙贺,你干什么,看路!”

    “喂!忘了告诉你个事儿……”

    “什么?”

    “里面那药膏,那个绿色的那一支,你看看,那个不能常敷,最多只能在脸上涂三天!那药膏副作用强,过多使用会导致肌肉萎缩。听到了没?”

    公孙贺朝风中大喊着,叮嘱着公交车上的她。

    “听到了……”

    麦的手,攀在玻璃窗上,眼眶泛红。

    所以,他追过来,就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个吗?!

    “你脸上那些伤哪儿来的?”倏尔,公孙贺又问她。

    麦怔了半秒,却没有回答他,只道,“公孙贺,你回去吧!别跟着我了!你这样很危险的!”

    麦探出脑袋,朝对面的他,大声喊着。

    此刻的她,根本无法顾及公交车内那一双双正好奇打量着她的眼眸。

    “你脸上那些伤哪儿来的?!”

    公孙贺根本不搭理她的话,只执拗的重复问她。

    “不心烫伤的。”麦知道,不回答他,他会一直不懈怠的问着自己。

    “那些抓痕呢?!”

    “挠的!”

    “谁挠的?”

    “公孙贺,你别再问我了!这些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麦有些急了。

    “谁挠的!”

    对于她的话,公孙贺完全置若罔闻。

    “……”

    麦发现自己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同事挠的,因为工作上的某些问题出了点纠纷,所以才弄成这样的!”

    她只好撒谎。

    “真的?”

    “真的!你赶紧回去吧!别再跟着了,不安全!”

    麦轰他,却更多的,是替他担忧。

    公孙贺没有听她的,依旧自顾自的开着车,在她旁边晃悠晃悠着。

    “你回去吧!”

    看着他这个样,麦多少有些担心。

    “你别再跟着我了。”

    “喂!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顺路而已!”

    “……”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了,她还有什么好的呢?!

    不过,即使是顺路,他也不用……开得这么慢吧?

    接着,两个人倒也没多言什么了,只是,麦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公孙贺。

    犹豫了很久后,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你……公司没问题了吗?”

    公孙贺偏头,轻笑一声,像是很无谓的模样,“就你那点伎俩,想绊倒我还真的挺难的。”

    “……”

    面对他的无谓,麦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对于自己的处心积虑,他就像是看待一个孩的游戏一般,他看在眼底,却不记在心里,对于她的每一步,每一招棋,他明明都了然于心,却从不戳破她,任由着她胡来着,等她高兴了,他再出来负责善后。

    公孙贺,难道你真的就这么不在意这些事儿吗?为什么明明都这样了,却还要把我捧在手心里呢?

    越是如此,麦的心里就越发的不好受。

    只是,心底或许更多的还是那份浓浓地感动……

    倏尔忆起他那日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幕,麦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着疼。

    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中式餐厅里——

    “伯母,谢谢你能过来!”

    赵恣情出现在包厢里时,公孙贺忙起身去迎她。

    赵恣情没有和颜悦色的对待,即使知道女儿做了那些伤害他的事,虽然有些歉责,但她依旧对于五年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着,“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女儿喜欢的人,我是不会过来的。”

    “我知道。”公孙贺没有计较赵恣情的冷淡,依旧笑着,礼貌的替她拉出座椅,扶着她坐下。

    “waiter!”

    他招呼着服务员过来,“点餐。”

    礼貌的将点单递给赵恣情,赵恣情倒也没接,只道,“你点吧!你对这里比较熟。”

    “那我就不客气了。”公孙贺也没有再推迟,点了些这里的头牌菜就作罢了。

    “公孙先生,找我来有什么事,你就直吧!”

    赵恣情觉得面对着公孙贺,多少有点让她难安。

    “伯母,其实这件事前些日就想告诉您了,只是最近真的太忙了,分身乏术,没能找到时间约您。”

    “到底什么事?”赵恣情狐疑的看着对面的公孙贺。

    “是关于五年前的那件事……”

    公孙贺的话,让赵恣情脸色微微变了变,握着水杯的手蓦地一紧,唇瓣也抿成了一条线,显然,她的反应告诉公孙贺,对于五年前的事情,赵恣情还依旧耿耿于怀。

    “是不是您跟麦都一直认为,当年抽麦的血去救叶心雅的那个人是我?因为抽了她的血,害死了她腹中的孩,也间接的害死了伯父……”

    公孙贺的话,让赵恣情一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贺低眉笑了笑,有些涩然,“虎毒还不食呢!即使我再坏,但自己的孩又怎可能去忍心伤害呢?更何况,麦是我的妻,我又怎么可能会去做伤害自己妻儿的混蛋事呢?!”

    赵恣情惊愕的眸撑大,“你……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误会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清楚点,我都被你们搅迷糊了!”

    赵恣情的情绪有些激动。

    “伯母,我承认,当年我娶麦是另有目的,甚至于,混蛋般的也想过要让麦去救叶心雅,我为这一点向您和麦慎重的道歉!但这种念头真的只在我脑里停留过一段时间!五年前,抽血救叶心雅的人,其实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但,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儿,我很抱歉……”

    公孙贺的眼底,流露出歉疚的眸色。

    赵恣情怔在那里,好半响都有些回神不过来,“怎……怎么可能?如果五年前的人真的不是你,为什么你不早?却偏偏要到这个时候来告诉我?”

    “如果可以,我也想早点!但,这个事实真相,直到前些日我去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才意外得知的,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您和麦这么恨我是因为这个原因……”

    公孙贺涩然一笑,实话,在突然得知真相的时候,心里那种委屈感别提多难受,但委屈之余更多的反省,和理解。

    如若五年前自己真的做得够好,他们俩又怎会步上这样一条路呢?!

    赵恣情怔住了,对于这样的结局,她一时间还有些缓不回神来。

    “五年前,真的不是你?”

    “真的……”

    公孙贺点头,很肯定。

    “那……那麦……”赵恣情的面色有些发白,“那麦对你做的这些事儿……”

    “没关系!”公孙贺无谓一笑,“她开心就好!”

    “你……不在意吗?”赵恣情心底燃起一丝丝的歉疚。

    对五年前的歉疚,对五年后的歉疚。

    公孙贺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才缓缓道,“其实最开始有过在意,看着自己的爱人把自己往陷阱里拉,想要不在意都很难!只是后来就释然了,因为爱她,所以只好把她当叛逆的孩般宠着!”

    他在一旁看着,收拾着,就好了!

    公孙贺的这番话,无疑感动到了做母亲的赵恣情。

    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的女儿,一直活在幸福包围的世界里,只是,他们都被仇恨蒙蔽的双眼,所以才感知不到。

    这时候,赵恣情在想,这个世上,到底还有多少深爱的恋人是因为这样一场场的误会才与真爱擦肩而过的呢?

    “阿贺,这些事儿,麦知道了吗?”

    “不,她不知道。”公孙贺摇头,“而且,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至少,现在不能!所以,也希望伯母能帮我好好保存着这个秘密。”

    “为什么?”赵恣情狐疑了,“这些事情,你让麦知道不是更好吗?”

    公孙贺摇头,“伯母,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因为不想再被你误会着!但我不告诉麦,是因为……不想让她难以面对我!”

    公孙贺的话,让赵恣情怔住。

    公孙贺继续道,“其实我知道,她这样对我,自己心里一点也不比我好受!而且我也知道,他即使伤害了我,但也伤害了她自己!因为我能感觉得到她还爱着我!”

    他知道,她对自己得每一个爱字,都决计不会是假的!因为他了解她,像她那样高傲的女人,如果不爱,是决计不会将爱字挂在唇边的!如果不爱,是决计不会愿意再同他回那个家的,更不会愿意同他欢。爱!

    所以,越是了解她,越是清楚她对自己的爱,就越是知道她心里所有的痛楚,也就越能理解她对自己的伤害!

    “但如果现在告诉她五年前的真相,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深深自责,甚至于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

    公孙贺笑着,“我不希望她用那种歉疚的心来爱我!也更害怕她会因为无法面对而抗拒我!伯母,我们的这份爱已经经不起任何的万一了,所以,只有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现在她愿意放下了,而我……依旧有信心将她追回来!这样就够了!”

    “你宁愿背负着这么大的委屈,也不愿告诉她事实真相吗?”

    真的,此时的赵恣情已经完完全全被前女婿的这番话给深深地感动了。

    “我不希望看见她自责的眼泪!更害怕她会因为自责而推开我……”

    光想想,公孙贺就觉得,心在痛!

    “既然已经背了五年了,也就不在乎时间再长一点了!”

    如果真相早一步知道,或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如此,但偏偏真相就是晚了那么一步,或许这也是对他们之间这份爱的大考验吧!

    “阿贺,你这样……我这做妈的,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真的,谢谢你替我女儿想得这么周到!而且,我在这里,代表自己也代表麦,慎重的向你道歉!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希望你都不要往心里去,这么多年,真的……委屈你了!”

    “伯母,您别这样!当年如果做得够好,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过去的事情,咱们就都别提了!不管谁对谁错,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妈现在只希望你们俩都能幸福……”

    公孙贺释然的笑开,“只要能得到您的支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伯母,希望有一天我能再叫您一声‘妈’!”

    公孙贺的一句肺腑之话,却终是让赵恣情感动得老泪纵横。

    “麦能得到你这样的爱,是她的福气!我们家老头也终于能在底下安歇了……”

    赵恣情泪眼婆娑,却笑得安心。

    “那你能不能告诉,那个杀我丈夫,害我孙女的侩手到底是谁?”

    一提到这个,赵恣情又有些激动,握着水杯的手,紧了又紧。

    公孙贺深意的看了赵恣情一眼,才道,“他叫齐擎石!是叶心雅现在的男朋友!现在是黑道杀手的身份!”

    “……”

    杀手,两个字,让赵恣情脸色骤然一白。

    “杀手就可以草菅人命了?!”

    “其实,去美国的时候,我是无意中遇到的他,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主动告诉我的!”

    那次,事情原委其实是这样。

    公孙贺公司遇到危机,而美国恰好还有两个运作成功的项目,所以他直接去那边找了当地的投资商洽谈。

    在俱乐部里,与客户恰巧将事情谈完,预备离开时,却没料到竟然遇到了齐擎石,以及她身旁的叶心雅。

    “哥?”

    叶心雅见到公孙贺时,微鄂,惊喜。

    齐擎石只凉淡的瞥了他一眼,站在那,倒也没话。

    叶心雅犹豫了一下,朝公孙贺走了过去,齐擎石只懒懒的倚在车旁,抽烟。

    “心雅,真难以相信,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哥,你瘦了好多……”

    叶心雅的目光里,依旧充满着疼惜。

    “最近减肥呢!”

    “哥,别瞒着我了!报纸上都登着呢!”叶心雅的眼底,全然都是心疼。

    公孙贺淡淡一笑,“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了。”

    “为什么会这样?”叶心雅简直不敢相信,“哥,你那么精明的人,你的公司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我不相信。”

    “是颜麦做的吧!”

    倏尔,倚在车身上的齐擎石倏尔话了。

    公孙贺和叶心雅两个人同是一怔。

    “无意中看到报纸上提到的‘幄资’,随便搜了一下,那是颜麦名下一个空壳公司!所以,整个事件都是她下的一个套罢了!”齐擎石唇角似笑非笑的解着。

    那一刻,公孙贺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男人的侦察能力。

    叶心雅惊愕的怔在那里,“怎么会?麦姐……她,她为什么要这样?!”

    公孙贺苦涩一笑,“或许也只是想让我尝尝被爱利用的痛苦吧!没事,让她玩会!”

    齐擎石哼了两哼,深吸了口手中的长烟,半响,吐出口烟圈,才忽而道,“公孙贺,当年我抽了颜麦的血救了心雅!”

    “什么?!”公孙贺有那么一秒的恍惚,眼瞳倏尔扩大,额上青筋几乎快要爆出来,震惊的瞪着齐擎石,“你再一遍……你把刚刚的话,再一遍?!”

    公孙贺像是一瞬间了然了过来,情绪彻底被激怒了。

    “擎石,你在什么?!”叶心雅也显然从来不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什么叫你抽了麦姐的血?当年不是因为突然医院……”

    后面的话,叶心雅也没再下去了。

    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般。

    公孙贺情绪激动的揪住眼前齐擎石,手紧扣着他的风衣领口,“齐擎石,你跟我把话清楚点!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血丝,在公孙贺的眼底迅速漫染。

    面对公孙贺的激动,齐擎石显得从容淡定多了,他不紧不慢的将公孙贺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挪开,才淡淡道,“当年是我要人抽了她的血,害她流产的!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昏迷了!所以,大概她以为,抽血的那个人是你吧!因为,你跟贺擎天的那段话,真不巧,不只有她听到了,我也听到了,不过我比她听得更全一点,知道你舍不得抽她的血,所以当时只好我来代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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