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从一段至深的感情中抽身而出,就会变得无与伦比的坚强,再重新投入一段感情,有了依靠,又重新化为柔情似水的鸟依人。

    男人也是一样,再冷硬再刚强的男人,遇到了合适的女人,都会化为绕指柔。

    焰六少的脸上冷漠褪尽,以唇为眼,一遍又一遍的打量怀里牵引了他所有喜怒哀乐的女人。

    别闹了,怎么跟狗似的,到处乱舔!

    她痒的咯咯笑,想要扭头躲避,脸是避开了,又被对方叼住了耳垂。

    丫头,给我生个孩。

    才不要,你忙的要命,生出来给谁带呀?

    违心的抗拒着,心里却是喜悦的。她本来就是个喜欢孩的人,能和所爱的人拥有爱情的结晶,想想都觉得无比的美好。

    这一夜,她做了个梦,一个可爱的男孩绕在她膝下,眉眼颇似那军痞,他们夫妻俩亲密依偎在一起,军痞满面柔情,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粉色的襁褓,必是女孩无疑。

    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应该是天下所有女人最为期盼的幸福了吧。

    醒来的时候,她嘴角还仰着笑意。身边的男人早早就去上班了,还带着余温的被让她有生以来的赖了第一次床,鼻息间尽是清淡的柏木草香,仿佛他还在身边。

    就这样拥着被,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反正今天是周六,太早起床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可做。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才慢悠悠的爬了起来。刷完牙洗完脸,仔细的打量一下镜里的自己,神采飞扬,精力充沛,感觉干什么都冲劲十足。

    既然是这样,就找五姐去逛逛吧,向晓珊那个丫头是没法指望的了,满脑只有心上人和便宜儿,根本抽不出时间和她联络感情。

    这些日,她跑的最勤快的就是嘉楼了。九栋别墅中,焰家六位女各占一栋,分别以名字命名。

    也好在当初设计师有了这样的心思,否则一模一样的外表,还真容易走错地方。

    五姐是焰家唯一的一个女儿,所以和其他别墅相比,她那栋楼还是有明显的女性特征的,好比门前那块身份石,用的就是一块巨大的碧玺雕刻而成,单单是价值都难以估量。

    才到楼下,就刚好看到焰嘉懿下楼:麦,你今天休息啊?

    对啊,五姐,你要出去?

    是呢,我要回公司看看,上次带薇薇儿保回来后,我就跟你姐夫商量了一下,打算成立一间大型的医院。

    五姐脸上笑意盈盈:这年头的病人资源多不胜数,就咱们这一片区域,医疗设备和工作人员根本都跟不上,放着这么大一个投资不去做,实在是太浪费了。

    她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可是五姐,姐夫不是做房地产的吗?怎么又往医疗哪方面走了?

    白爸爸曾经过,从商一定要专一,千万不要随意涉及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否则亏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别看五姐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可焰家人的魄力真不是盖的,才多少天啊,就把建医院的方案给拟定出来了。放眼全国,恐怕都没有几个这么牛的商人。

    焰五姐笑眯眯的:建医院不也是房地产之一嘛,你姐夫有个同学是医学博士,专攻肿瘤和心脑血管的项目。他有意回国发展,但是考察了好几家医院都不甚满意。又这么好的资源,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不把握实在是太浪费了。

    人家都这么了,她自然不会死皮赖脸的粘上去,看来这个午饭只能自己解决了。

    反正没事干,吃完饭还是回警局吧,那贩毒案都还没有头绪呢。

    前些日,局里对KTV和夜总会来了次突击检查,抓到好几个贩卖毒品的,全是未成年人,最年轻的居然才十二岁,还属于懵懂少年。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通过这些询问出上线,半大的就算走错路,心思也较为单纯,审问他们并不难。

    然而他们的上线十分的狡猾,从来都不跟他们进行正面接触,都是把毒品放到指定地点,然后通过电话联系。

    们给出的电话号码自然是无法打通的,也没有进行实名登记。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一群不丁的虾米,不是留守儿童就是孤儿,判又不能判,放又不敢放,只好教育了一番后,把他们送回家里,孤儿则送往福利院。

    玛莎拉蒂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般停放在车库,远远的都能感觉到热气逼人。

    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还是选择了自己的mini座驾。跑车这种东西,在大城市开实在是浪费了,烧油不,也无法开出畅快淋漓的感觉,还是代步车更实用些。

    刚打开车门,旁边那辆白色宝马就摇下车窗,露出温润如玉的笑脸来:婉儿,你要出门?

    是呢,反正周六,窝在家里也没事做,不如出去走走。

    还记着他昨天在温玉阳面前的那些话,她有些不太想搭理。转念一想,到底都是焰家人,现在自己又算是他半个长辈,成天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表现的太明显也不好。

    倒不如落落大方,也省得别人拿过去的事情来挑毛病。

    我也是没事做,要不,一起去吃饭?薛辰寰拉开车门盛情邀请,见她有些犹豫,追加了一句: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我气了吧?

    就算是也不好明,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胸怀坦荡,只是略微的思索了一下,就上了对方的车。

    辰寰,你这车开了有些日了吧?感觉到安全带熟悉的拉力,她有些唏嘘。

    这辆车还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买了的,到现在也有七八年了。八十多万的宝马,已经不算便宜了,不过和焰家人的座驾比起来,未免太寒酸了些。

    就她那辆玛莎拉蒂,都要三百多万了,这点钱不过是毛毛雨而已,要重新配一辆新车应该没什么难度才是。

    他打着火,缓缓的启动车,笑道:你记得倒是清楚,到了年底,就满八年了。

    怎么不换车呢?她好奇的问道:大哥没有把手头上的事务分出一部分来让你打理吗?

    他目视前方,把车慢慢的滑出焰家恢宏的大门,加快了速度后,才自嘲道:我连焰姓都没有恢复,哪里有资格打理家里的事情,更别换车了。

    停顿了一下,又:现在的我,在焰家不过是个混饭吃的闲人而已,还不如当初来得自在。

    想到他过去的意气风发,她不由得沉默下来。

    钱是万恶之首,但同样的,没有了钱,话都少了底气。

    过去的薛辰寰,虽然富安,起码整个人都充满了自信,何曾过这样酸溜溜的话。

    她明显的感觉到,这次重逢,他过去的胸襟已经消失了,儒雅斯文的感觉也不复存在,仅仅留在了表象而已。

    在风光的外貌下,他的心胸变的狭窄了许多,言谈之间还不时的流露出对命运的不满和嫉愤,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那个在阳光下笑得温暖的大男孩,早已不复存在了。

    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讨厌世上一切阴暗的事物,包括人。感觉到薛辰寰的改变后,她不但放下了过去的感情,还隐隐的产生了排斥感。然而在听到这样一番话后,觉得他的改变多多少少是因为家庭造成的,看向他的目光里不自觉的有些怜悯。

    很抱歉,我不知道原来你在家里是过得这么辛苦。

    她轻声道歉,又问道:我记得你以前自己也有成立工作室,现在没在做了吗?

    工作室?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不过是打闹而已,出国后就再散了。他语气有些阴沉:我是这一辈人中唯一的男孙,为了遏制我的能力,不让我对家族产业产生不该有的心思,他们又怎么会允许我开拓疆土,找我回来,也是为了把我这个不安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想养废我罢了。

    车猛然一甩,一个急转弯上了主干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她却觉得这些话太过偏激,轻声道:想要养废一个人,只需要给他良好的环境,花不完的金钱就够了。

    言下之意,焰家钱多得很,要养废你根本用不着花那么多的心思和手段。

    薛辰寰冷笑一声:对于懒散不思进取的人来,这个方法自然是稳无一失的,但是婉儿,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吗?

    她抿了抿嘴,没再话,甚至有些后悔上了这辆车。

    他的心思已经偏激到让人无法理解了,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只有笑脸相迎,无条件给予一切,才叫做对他好。

    仿佛听到她内心的想法,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的冷静下来,转开话题问道:婉儿,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点儿就成,我不挑。她表现得有些兴致阑珊。

    他试图挑起热络的气氛:记得你以前很挑嘴的,腥的不吃,辣的也不吃,就连牛排都要刚刚好七分熟,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怎么现在变的这么将就了?

    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她淡淡的道。

    他离开的那段日里,她全副心思扑在工作上,用极度的疲惫来掩盖伤痛,常常一连几天睡眠加起来不到八时,吃饭都是对着尸体吃的,还管什么挑剔不挑剔,有辣椒酱下饭都很不错了。

    随手指了指路边的湘菜馆:就去哪儿吃吧,随便吃点儿,不必跑太远。

    就像是为了反驳他的了解,点菜的时候,她点了双色剁椒鱼头,朝天椒麻油鸡,水煮牛肉和一份酸辣汤。

    汤面上漂浮着厚厚的一层辣椒油,光是看着都觉得嘴巴开始痛了。

    薛辰寰吃辣还算是不错,可是这一顿饭也吃得极为痛苦,反观她则吃得不亦乐乎,满面红光,大半的菜都下了她的肚里。

    他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和过去决绝。

    时光荏苒,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勉强吃了个半饱后,他放下筷,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佳人。

    过去的她很喜欢穿裙,总是打扮得柔弱娇媚,依赖性也很强。而今的她,过肩的长发在脑后利落的挽成发髻,只松松垂下几缕,高跟鞋也不穿了,简单的布鞋配上宽松的体恤短裤,干净整洁,很符合她不拖泥带水的爽朗性格。

    他有了片刻的恍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放弃已经构思成型的计划,可是昨晚夜色中相拥的画面又不期然的跳出脑海,妒忌心毫无防备的冲了上来,打乱他所有思绪。

    婉儿。

    。她头也没抬,和盘里的鱼头奋战。劲辣的滋味让她的嘴唇嫣红得十分明艳,瞧着就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原本属于他的香檀嘴被竞争对手占有,薛辰寰妒火中烧,不得不垂下眼帘,掩饰去眸里的嫉恨。

    他放低了声音,缓缓的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爱上那个男人了?

    拿着筷的手一顿,夹着的一块鱼骨从筷间掉了下去,砸得汤水四下飞溅。

    她放下筷,仔细的用纸巾把溅在手上的辣椒汁擦拭干净,才轻声道:或许是吧。既然无法离婚,为什么不选择好好过日呢?

    桌下的手掌瞬间握成拳,他垂着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关心:婉儿,你有没有想过,你爱上了他,他的心思却未必如你一般?

    辰寰。她站了起来,面上笑意尽褪,用疏离的语气一字一句的: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你也没有权力插手,明白吗?

    完转身离去,步伐坚定不屈。

    婉儿!

    他着急了,丢下钱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腕,却被不客气的甩开。

    薛公,请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焰当家的孙,是我的侄,希望以后不要再有逾越的举动。

    她生气得很,话也不再留情面。不管对方对她还有没有感情,这样挑拨离间的行为都引起了她的反感。

    若是昨天之前,她不定就真被挑拨成功了。可是在知道自家六爷的心意后,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再相信别人的话。

    婉儿,我很抱歉。他没有再进一步接触她,而是低声道歉:我真的只是关心你而已。

    谢谢,我很好,和六爷之间也不存在什么问题,不劳您担心。

    她越来越不耐烦,回想过去那么多年,怎么就没看出他时这样的人呢?

    和预想中的反应出现了偏差,薛辰寰有些焦躁的质问道:你和他不存在问题?那么,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婉儿,我是不忍心你被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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