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窄的空间里,我的视线也受到了限制。不管我看向哪里,我都不可避免地会看到阿立。

    美女模特拖着他甩到怪婴面前,阿立心知抵抗无用,早就放弃了挣扎,只是一味地高声诅咒飞哥。怪婴皱了皱眉,抬起手臂狠狠一拍,扇得阿立登时连牙齿带鲜血都吐了出来。

    一个模特抓住阿立的两边肩膀,将他抬起。而另外一个则拿着刀,在阿立的天灵盖上一划,手法熟练地剥下了一整张人皮。

    富含油脂的人皮剥下后,剩下的就是血淋淋的、肉条般的人体。阿立像条离开水底的鱼儿,无助地抽搐着,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还能转动。

    雪花般的刀刃从阿立的身躯拂过,他的腹部立刻翻开了一道口,冒出腾腾热气。美女模特手中的刀跳舞般在指尖转动,顷刻间就从阿立身上割下了零零碎碎的部件。

    然后,第三个模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块打磨成碗状的颅骨,盛住割下来的东西,随后递到怪婴嘴边。

    “主人,我们给你做了美味的蛋糕。”毕恭毕敬的语气里,是沙哑的嗓音。像是一个卡住的车轱辘,又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喉咙所发出来的最难听的声音。

    那所谓的蛋糕可真形象,红的是切成薄片的人肉,夹着的黄色果酱实际上是人体脂肪,表面还撒了些剁碎的肉末和粘稠的血液装饰。

    怪婴对面前的成品垂涎三尺,一手抢过蛋糕正要吞下,却迟疑了几秒。

    看它脸色不好,那模特立刻:“对不起,主,是我疏忽了。”

    操刀肢解阿立的美女模特将刀反过来握着,以刀柄用力一捅,捅破了阿立的脑壳。它抓出一大把白色的脑浆,均匀地涂抹在“蛋糕”上,装饰成了奶油蛋糕。

    这下,怪婴才满意地笑了。

    “呕!”王在后头看了个满眼,忍不住呕吐起来。

    怪婴似乎很是享受这份美味,东西丢进嘴里后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吞了下去。三个美女模特重复着刚才的步骤,喂食着贪婪的怪物。

    吃到最后,阿立有半截身躯都只剩骨头,脑浆也挖不出来了。没有这东西,怪婴不乐意了,嗷嗷大叫起来。

    她们极力安抚着怪婴,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我们。

    在她的注视下,我感觉头皮发麻,那三道怨毒的视线如刀,轻轻地在背后撩起我的头发,刺入脑壳,再掏出白色的浆体。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手上真实的触觉让我莫名心安。

    她们明摆着是打起了我们的主意,但却没有接近,而是当着我们的面将阿立大卸八块,再削苹果皮般切出一段长方形的厚肉片,不够的从其他地方补充,加上工具联结成一块。

    在肉的内壁,她们涂上自己皮肤的黄色脓液,再把肉卷成一个桶的形状。加上脓液后,肉竟变得坚硬起来,牢牢地黏在了一起。

    最后,她们蒙上阿立的人皮,做成了一个人皮鼓,还用鲜血在上面涂抹了阿立的名字。

    摇动大鼓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有骨头相撞的声音。恐怕我们之前所看到的那些署名的鼓都是这么做成的。

    一个模特手里拿着一根腿骨,对着我们的方向轻轻地敲动大鼓。柔软的人皮频频震动,灰尘在表面随着节奏弹跳,我听到了清脆的鼓声。

    像是山涧流淌的溪水,像是炎夏傍晚的一抹清风,又像是午夜一朵雪花落在眉心的冰凉,鼓声催动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什么牵引着我的四肢,让我情不自禁地朝人皮鼓走去。

    在我快要走出洞口的时候,我的耳朵无意中碰到一旁的石壁,带着的耳钉竟撞出“叮”的一声,让我刹那间清醒过来。

    这鼓声不对劲,我差点就上了它的当!

    还有一个人走在了我的前面,那是精神恍惚的飞哥。其他人也都受到控制,眼看着要从洞里走出来,主动投入虎口了。

    “飞哥!醒一醒,不要过去!”他离我太远,我边大喊,边试图拉住他。

    可还没等我碰到他,一旁的美女模特就猛地挥下尖刀,险些就砍断了我的手。

    我可没有白白吃亏,在缩回去的时候,我张开五指撒出剩余的黑曜石珠,不仅打中了那三个模特,还掉了几颗到怪婴的嘴里。

    怪婴首当其冲,干呕了几声,居然吐出了黑色的块状物。那几个美女模特大惊失色,丢下人皮鼓,围在怪婴身边关心地查看它的状况。

    鼓声停下后,飞哥呆呆地站在原地,依然没有清醒过来。我急了,索性铤而走险,想趁她们三人分神的时候把他给拉回来。

    结果,她们都愤怒地转过身来,大刀一甩,斜斜地劈开了飞哥的身躯。

    有几滴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我摸着自己的脸,还来不及害怕,就想起了之前在十字路口时莫凌笑教我的阵法。

    虽那个阵法好像是要配合十字路口才可以使用,但在这种时候,我怎么都得试一试。

    我推着已经走到洞口的K等人,重新躲了进去。然后,我咬破自己的中指,按照记忆凌空画出那日的图形。

    第一次,我画错了步骤,只好用另一只手虚空一抹,往旁边站了站,重新绘画。

    然而我给自己争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黑曜石对怪婴颇有奇效,它在外面大吐特吐,恶臭熏得我眼睛都难睁开。而那三个愤怒的美女模特也近在咫尺,分分钟都会夺了我的命。

    我哪里还管得着自己画成了什么样,匆匆忙忙地画完后,赶紧夹住中指,准备把中指血弹出去。

    还没等我用力,在最前面的美女模特就甩出一把剔骨刀,朝我面门刺去。我一个人闪避已经来不及,幸亏还有陈晓梅拉了我一把,那把刀贴着我的侧脸飞过,擦得我的耳朵火辣辣的疼。

    我知道我不能再犹豫了,立刻站回原位,甩出中指血,打在了模特的脸上。

    哼,叫你袭击我,上天吧你!

    不对,消失吧你!

    像那天一样,阵法在半空中出现了金光,但明显要弱得多。我这才想起,我可能不心画错了一部分图案。

    不管怎样,这也算是歪打正着,阵法对她们还是有作用的。美女模特们捧着自己的脸哇哇鬼叫,尽管吃痛,却仍然坚定地站成一堵墙挡在怪婴面前,替它抵挡伤害。

    看到这里,K他们也来了胆,学着我咬破中指,不断地把血液弹到她们身上,就跟不要命似的。

    她们自林不暇,哪里还能去阻拦我们。就这样,我们拖着发软的双脚一路疯狂地逃跑,直到眼前出现了微弱的光,才让我们知道,出口就在前面了。

    “我先去看看。”经过之前的事,王好像成熟了不少,去打了个头阵。

    当我们看到他比了个“oK”的手势时,我们激动得快要尖叫了。顺着光线走出去,我们就站在马路边,而对面就是我们之前进入的鬼屋。

    “快走吧,天知道她们会不会追上来。”K一点都不敢松懈,推了推我们,。

    陈晓梅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惊讶地:“咦?怎么不见了?”

    在我们的身后,哪里还有什么鬼屋的出口,后面只有一间卖铺,里头还有人在买东西。我揉了揉眼睛,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我记得那个鬼屋根本没有那么大,该不会我们进去的不是鬼屋,而是什么异度空间吧?”K若有所思地。

    “难怪了,我之前看过鬼屋的宣传手册,那里压根就没有我们看到的东西啊。”王跺了跺脚。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我则盯着马路对面的鬼屋,诧异极了。

    因为我看到几个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就在鬼屋前面排队,而工作人员打开了门,放我们一个个走了进去。

    没错,那就是我们几个人!

    怎么回事,难道时光倒流,让我们回到了出事之前?

    “你们看!”我朝前方一指,“那不是我们吗?”

    “啊?”K激动起来,“我们肯定是穿越了,天啊,快点跑过去阻止我们啊,这样就不会死人了!”

    “还等什么,快走啊!”王迫不及待地从马路中央穿了过去。

    “站住!”

    一声呵斥如钉般将王钉在了原地,柯凌月揪着他的衣领,往后一拉,王就回到了原地。

    “你们好好看清楚,你们面前的都是什么!”柯凌月冷冷地看着我们,烧了一道黄符,再将灰烬各自抹在我们的眼皮上。

    再睁眼一看,我们哪里是站在鬼屋的对面,在我们面前的,是车来车往的马路。车呼啸着飞驰而过,车流量很是密集,如果我们都飞奔过去,一定都会撞上。

    王大口喘着气,:“天啊,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撞鬼了,刚才还被鬼遮眼,幸好我路过,发现了你们。”柯凌月看着我,皱了皱眉。“你们。不是在举行入会仪式么?”

    “会长!”陈晓梅认出了她,“我们去了鬼屋,可是里面都是真正的鬼!”

    陈晓梅一五一十地出了我们的经历,柯凌月听后,眉头拧得比麻花还厉害。“你们的鬼屋离z城大学不远,可是,你们现在并不在那附近,这里是西区。”

    我们闻言,全都怔住了。z城大学跟西区足足有一个多时车程的距离,我们才走了半个时左右,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

    “总之,你们现在安全了,都回去吧。”柯凌月一人给了一道辟邪的符咒,轮到我的时候,她犹豫了几下,换了一个紫色的。

    “这个不是护身符,但你遇到鬼的时候可以打出去。”

    我郑重地放进贴身处,“谢谢。”

    像这种东西,我绝对来者不拒。

    “柯会长,你在这边打工吗?”我知道她懂我的意思。

    “嗯。”柯凌月趁他们不注意,压低了嗓:“附近有个活儿,我用罗盘探测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劲,过来就看到了你们。你先回去吧,鬼屋的事情我会去查清楚的。”

    “你要心。”在鬼屋的经历仍让我惊魂未定,光凭她一个人,我怕她对付不来。

    “放心吧,我只是先做个调查,我们柯家人没那么冒失。”柯凌月冲我笑了笑。

    我们几人打的回到了学校,至于王,他怔怔地看着手机里和阿立几人的合照,怅然离去。

    经过这些事,陈晓梅果断退出了灵异协会,她不想再受到惊吓了。至于K倒也没什么,估计吓坏了。

    我很想把我经历的事分享给莫凌笑,可打开手机的通讯录后才想起,那厮压根就没有手机。

    好吧,我还是乖乖地休息吧。

    当我打开宿舍门口的那一刻,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冲到了我的面前。她的整张脸都是红色的,双手高举,分明是要掐我的脖!

    我瞪大了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手一撕,扯下了许晴茹脸上的面膜。

    许晴茹惨烈地叫着,从我手里抢回面膜,:“这个一片就七八十块,我才敷了几分钟,你咋给我撕了!”

    “谁让你戴着它吓我?”我没好气地关上门。

    “我哪有吓你啊,这不是见你终于回来了,给你一个爱的拥抱吗?”许晴茹心翼翼地拿着面膜,重新敷上去。

    我累得要死,没有再接她的话,直接爬上床休息。

    可只要我闭上眼睛,我就能想起鬼屋里那些人死亡的惨状。当美女模特一刀劈开飞哥尸体时,我为了大家能活命,完全林不上看他。但当我安全之后,那一幕却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咕。”

    逃亡是个体力活,我放松下来后,肚开始给我找存在感了。

    “你没吃饭啊?走,我也饿了,一起吃饭去,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的。”许晴茹伸了个懒腰,。

    横竖我也睡不着了,便爬下床跟她出门觅食。许晴茹倒是能折腾,居然带着我坐了一个多时的公交去吃饭,一路上就算饿着,她也没有放弃。

    我倒是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美食可以让她忍耐到这种地步?

    站在西区坚硬的地上,我打量着车水马龙的路口,思绪恍惚。

    谁能想到,才过了没多久的时间,我又回到这里来了。

    “你看,就是这家了。”许晴茹轻车熟路地穿过大街巷,最后在一家朴素的门面前停下。

    店铺十分简陋,基本没有经过什么装修,就连牌也没有摆出来。如果不是熟客,还真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来这儿吃饭的人真不少。我和许晴茹运气好,进去时还有两个空位,简直就是为我们而留的。

    “来,快点吧,我听这家的招牌皮冻特别好吃呢,还美容养颜。”许晴茹对着没有食物图片的纯文字菜单垂涎三尺,让我怀疑她能把单也吞下去。

    我漫不经心地跟着她看了几眼,荤菜不少,素菜没几个,而且听这家店做得好吃的是荤菜。我平日里也是个爱吃肉的人,但在鬼屋里看过那么多的场面后,我暂时对肉失去了兴趣。

    于是我摆摆手,让她自己点。许晴茹兴高采烈地点了一份皮冻,又点了其他的肉菜,差不多够两个人吃了。

    老板娘是个年仅三十岁的美貌阿姨,看上去风韵犹存,尽管五官不漂亮,但却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就连身为女生的我,也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她的皮肤吹弹可破,白皙光滑,却不是涂了粉底的那种白,而是自然的色泽。近距离一看,压根就没有任何瑕疵可言,任何女人看了都会羡慕她的皮肤。

    “你知道吗,这皮冻啊是她自己找多家店铺拜师学艺才做出来的呢。别看它简单,可是效果很好。她就是靠吃这个驻颜的,所以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许晴茹摸摸自己的脸,对老板娘投去羡慕的目光。

    我对此不以为然,皮肤好有天生的,也有靠后天保养的。她或许是用了什么护肤品、又或许是常去美容院保养,但是靠吃猪皮冻吃成这样,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个店主的颜值不过是个活招牌,给自己的店铺招揽生意罢了。

    店上菜速度不错,最先端上的就是招牌皮冻。那皮冻晶莹剔透,如白水晶般透亮,里面还有不少剁碎了的猪皮粒。皮冻切成片状,经过精心的摆盘,再撒上酱油、碎辣椒和香菜装饰。

    许晴茹食指大动,还不忘谦虚一下,让我先吃。

    我摇摇头,:“你先吃。”

    我实在不想吃肉了,等会回学校附近打包个凉拌菜,加多点辣椒就足矣。

    许晴茹也就不跟我客气了,皮冻在筷中一颤一颤地抖动,像是解渴清凉的冰块。

    “啊,太好吃了!”许晴茹边嚼边夸张地大喊。

    凡是来这里的人,都是冲着招牌皮冻来的,所以基本都是女性。我看了看四周,还看到几个眼熟的人,应该跟我都是同一个学校。

    “你吃点吧,不然我就要吃完了。”许晴茹用筷点了点桌面,。

    我看了皮冻一眼,依然提不起什么食欲。“算了,我要斋戒几天,你吃吧。”

    “你要上天啊?”许晴茹笑着又夹了一筷的菜。

    “话回来,你怎么会大老远的跑来吃这玩意?”我揶揄地看着她,:“我明白了,你突然那么看重自己的皮肤,该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去去去,离男朋友还差得远呢。”许晴茹挥了挥手,才想起自己漏嘴了。

    “快,到底是谁,让我们的女汉变成了妹?”我以筷当做枪杆,非要从她嘴里套出点八卦来乐一乐。

    “哎呀,就,就是那个傅斯连吗。”结果,许晴茹的话让我大跌眼镜。

    “傅,傅斯连?”他们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许晴茹的脸上飘来两朵红云,“我下午出去的时候遇到他了,你也知道他走路向来目不斜视,不管多好看的女生他都懒得看一眼。可是他居然看我了,还看了好几秒!”

    她的心情我理解,毕竟傅斯连长得是真的帅,看一眼心旷神怡,看两眼心神荡漾,再看多几眼都能升仙了。即使我对傅斯连没有那种意思,也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而且他后来还跟我搭话了,问我叫什么名字,还问我住在哪里。我跟他了以后,他沉思了两秒,走了!”许晴茹一点儿都不觉得泄气,反倒像是中了大奖般。

    不是我想扫她的兴,只是我总觉得傅斯连的行为可能跟我有关。大概是他认出她是我的舍友,才会多问了几句确认。

    起来,我好像到现在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所以啊,我得加把劲打扮自己,没准我就能攻下他了!”

    “你现在是挺美的,想得美啊。”我无奈地笑了笑,不理她发花痴的脸。

    后来,许晴茹成功地将两人份的饭菜一扫而空。在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款款走来,在她和我的碗里看了几眼,问我:“你不吃点东西吗?”

    “我吃素的。”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撒了个谎。

    奇怪,我很确定我没有见过她,可为什么她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真是太可惜了。”老板娘冲着我笑了笑,“常吃招牌皮冻的话,皮肤会越发嫩滑,摸起来柔若无骨,很多人都慕名而来的。”

    我戳了戳自己的脸,:“我就是个糙汉,懒得花那点心思。”

    “送你几张优惠券,以后常来啊。”老板娘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简单的卡片,分别给了我们二人。

    从店铺出来,我和许晴茹过了条马路,去对面乘坐公交车。

    在等候车辆的时候,我好奇地打量四周,居然觉得这边似曾相识。

    好像我和K他们让柯凌月吓醒的时候,就是在这边的不远处。

    “晴茹,这附近有鬼屋吗?”我问。

    许晴茹摇了摇头,“没听过。”

    “那有没有什么地下通道之类的地方?”我很想知道我们究竟是如何从鬼屋走到这边来的。

    “下水道算吗?”许晴茹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看来这个谜,也只能等柯凌月查清楚后再告诉我了。

    旁边有几个女生也是一块从餐馆里出来的,她们有有笑地等着车,最后还真的跟我们在同一个站下车。

    许晴茹扯了扯我的袖,声:“你看那个女的。”

    她指的是一个身材堪比模特的女生,属于萝莉型,穿着打扮也蛮可爱的。

    “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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