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成驱邪师没有别的道路,唯有靠不断的练习和实战经历锻炼自己。莫凌笑很赞同我的想法,毕竟他总是自诩我的保护神,有他陪着,我可以放心地接任何单。

    可我也知道,他这么对我只是因为他的追魂骨与我相连。倘若没有这一层关系,他兴许会翻脸不认人。

    通过瘦猴,我正式以个人的名义接下了第一单生意。只是对方不在z城,她给我们定了火车票,并表示这段期间的吃住由她报销。

    起初我还犹豫了一下,倒是莫凌笑听要坐火车后,嚷嚷着让我接单。

    正巧暑假来临,今年我的课程不多,所以很早就考完了。我在学校收拾了点东西,和莫凌笑踏上驱邪的道路。

    “大哥,你是当去玩了吧?”当我看到他收拾的一大箱行李后,我看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包,无语了。

    莫凌笑推了推鼻上的墨镜,:“这次的报酬不怎么样,看在瘦猴推荐的份上就陪你去了,就当是旅游了呗。怎么,你好不容易放个假,你还想宅在家里吗?”

    “我可一点都不介意钱的事。”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得很,况且人家包吃包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用得着带那么多东西嘛,又不是冬天。”

    “其实我的箱挺空的,但谁知道会不会带很多东西回来呢。”莫凌笑提起他的行李箱,。

    瘦猴之前特地替我们定了两张车票,是卧铺的,能让我们在旅途过得舒服一点。我和莫凌笑的位置相邻,一个是下铺,一个是中铺。

    莫凌笑很绅士地把下铺让给我,自己爬上了中铺。火车还没出发,他就趴在床上东张西望,感叹世事变迁。

    “你知道吗,以前的火车票啊没有固定位置的,都靠抢,比现在挤多了。”

    “哎这火车比以前的安静多了,舒服。”

    即使带着耳机听歌,我也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唠叨。我不满地敲着头顶的床板,:“莫凌笑,你能不能消停一会?”

    “不嘛,你自己在玩手机,我多无聊。”

    我给他烦得不行,忽然间计上心头,:“你不是带了手机吗,给我。”

    我用他的流量给他下载了一款斗地主游戏,简单地教了他一下,他立刻就沉迷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我闻着火车里的味道,不觉睡了过去。

    “嘿,太没劲了,我来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睡了一会儿,过道里坐着的一个人把我给吵醒了。

    走道上有不少可以收起来的凳跟桌,那大叔就坐在其中一个上,手里抓着一把,正和对面的妹聊天。

    妹背对着我,似乎很感兴趣地:“好啊,这大热天的,来讲个能让人发冷的故事呗。”

    “那你可听好了,我这个事啊是真人真事,绝对能把你给吓得睡不着。”

    大叔一连磕了几个,才把事情娓娓道来。

    话在数年以前,山沟沟里有个叫庆有的男光棍,家里家徒四壁,自己都经常吃不饱。幸运的是,他家里双亲都逝世了,没有额外的经济负担。可就是这样的状况,即使他年近三十了,也娶不起媳妇。

    为了攒钱找个人过日,庆有开始找村里的老中医学习。他学了点药理,晓得怎么去辨认些基本的草药。闲来没事的时候,就背着个篓,上山采药换钱。

    这天,他一连走了好几个时都没挖到些值钱的草药。庆有较上了劲,愣是走了五六个时,最后挖到了一些清心解毒的草药,还有两棵石斛。

    石斛是在陡峭的岩壁上采到的,为了这个,他费了好大的力气,还险些摔下来。可惜的是,他带的工具不够,没法采到更高处的,只能摸了旁边两株长得一般的回来。庆有踏着夜色回去,顺便给那个地方做了标记,准备第二天一早过来。

    天黑了,庆有没有带什么照明的东西,只得摸黑下山。走到一处斜坡的时候,他脚下一崴,摔了个狗啃泥。

    庆有篓里的东西都给掉出来了,这可把他后悔死了。他在地上摸索了很久,也不知道那石斛都在哪里。他找得急了,干脆把摸到的能拿起来的都拿走,等回到家里再细细翻找。

    好不容易深一脚浅一脚走出了大山,庆有在家洗了个澡,再翻看篓里的东西时,发现了其他的玩意。

    除开那些不心混进来的杂草和落叶,在石斛的下方居然还垫着一套衣服。那衣服是女装棉袄,藏青色的,还绣着好看的银色花纹。不过庆有对这东西不感兴趣,横竖自己都穿不上,拿来也没用。

    他看那衣服还是崭新的,只沾了点泥土,或许是哪个人不心给弄丢了,便随手擦拭干净,放在炕上,等明天再四处问问。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庆有没有固定工作,就靠手工做点活计度日,所以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等他睁开眼睛,他猛地发现床边还坐着一个人。

    庆有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没醒呢。

    炕边坐着一个水灵灵的,微胖的女人,她身上穿的正是昨晚捡到的那套衣服,颜色十分合适,衬得她的皮肤白白嫩嫩,比村里大多数的姑娘都好看得多。

    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五官普通,可一双眼睛却水晶似的透亮,格外地引人注目。

    庆有平时就没怎么跟女性打过交道,这会瞧见一个黄花闺女坐在炕头看着自己睡觉,羞得脸都红了。

    他慌忙解释:“我不是偷你的衣服,我是在山下捡到的。”

    女人不话,就这样看着他。

    “你千万不要觉得我是坏人啊!真的!”庆有又了一大堆,可女人还是不开口。

    渐渐地,他发觉那女人的异常了,她不会话,只用手比划,原来还是个哑巴。

    庆有不知道女人的名字,也不赶她,她就这么呆下来了。等庆有出去采完石斛回来,才发现屋里收拾得干净亮堂,就跟换了套房似的,自己都不认识了。

    见他出现,女人用手在围裙上擦擦,脸上还沾了点白面粉,羞涩地不敢抬头。

    就这样,庆有和女人在一起过日了。他也不给女人起名字,整天就哎哎地叫着。

    村里的人都发现了这么件事,纷纷惊奇地来围观。看到女人的长相后,都在怀疑庆有是不是娶了个傻,不然怎么会有女人来跟这样的穷鬼生活。

    女人过得很简朴,整日素面朝天,一整个冬天都只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棉袄。别的不,她的刺绣手艺倒是一等一的好,一次庆有无意中拿去给别人看,对方喜欢得不得了,还提出花钱买。

    庆有试着让女人再多绣几个作品,拿到集市上都卖光了。就这样,庆有家又多了一份收入。

    庆有常高兴自己是捡了个田螺姑娘回来,谁家都捞不着这么一个贤惠的便宜媳妇,大概是村里有人看得眼红了,开始给他起了闲话。

    眨眼就到了春末夏初,村里人都热得穿起了薄薄的长袖,出太阳时还会挽起衣袖,可女人还是穿着那件藏青棉袄。庆有偶尔去摸她的手,倒见她穿得好好的,压根就没出汗。看女人也没什么要换的意思,庆有也不放在心上。

    但有人就悄悄拉着他,:“你这媳妇不会是什么妖怪吧?三伏天也穿个棉袄,捂得严严实实的,难道里头是妖怪身体?”

    “呸,她长啥样我不清楚啊,是人!”庆有没好气地。

    “那是人的话为啥穿那么多?”

    “我媳妇体寒啊,你懂个啥。”庆有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我看不是什么人吧,连个蛋都没生下来,啧啧。”对方无话可,找了另一个地方来挑刺。

    这话倒是到庆有的心坎里了,自打和女人在一块后,他就想有个孩。现在有两个人在干活,攒下来的钱虽然不多,但肯定够三口人生活了。

    天气愈发的热,女人连睡觉都还穿着那件棉袄。庆有习惯了和她相拥而睡,可在没有风扇,只能人工用扇纳凉的晚上,就算和她同睡一张床都热出了一桶的汗水。

    庆有憋不住了,私下里给开了个方。他觉得女人那么怕冷,应该是体寒,所以至今也没怀上孩。他想着要是把身体给调理好了,离三年抱俩也不远了。

    于是他又去山上给采了点药材,又去药店里给抓了点药,配着给煎出了一碗浓黑的药汁。饭后,他借口是消暑的凉茶,哄着女人给喝了下去。

    女人喝下没多久,忽然脸色大变,一把摔掉瓷碗,闯进两人的卧房里,还把门给反锁了。

    隔着门,他能听到女人在地上打滚,还发出痛苦的叫声。他吃了一惊,怀疑是自己学艺不精,给开错了药。

    他可不能让自己的错误给害死了唯一的媳妇,忙拍着门,想让她出来去给老中医看看。可不管他怎么,女人都不给他进来。

    庆有急了,再拖下去,那可是要出人命的事。他去墙角找了把斧头,不由分地砍了好几下,总算把门给砍开了。

    他点亮了家里的油灯,心急火燎地照着走了进去,想看看女人的情况。在暗黄的光线下,他看见了惊悚的一幕。

    一套藏青色的棉袄竖着悬浮在跟前,仿佛有个透明人穿着它站在屋内。在高高的领口上,有黑紫色的血液不断流出,染得棉袄的颜色转为了乌黑的血色。

    黑血沿着裤腿流下,又滴在了地面上。裤脚离地板至少有十厘米的距离,血液并不是垂直落下的,而是滑坡般顺着一个弧度流下,勾勒出一只脚掌的形状。

    这时,棉袄动了。圆滚滚的袖管向前伸出,庆有透过袖口看进去,里面空空如也,压根没有人。

    而领口上方则隐约出现了女人的脸,她的脸像一盏快要消亡的灯泡,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有形无形彼此切换,她的嘴巴缓缓张大,他听到了一声尖利的怪叫。

    庆有完全僵住了,他动不了,棉袄也不再前进。女人的脸总算显现出来,可她脸上的绒毛却在飞快地拉长,变成深褐色的毛发,耳朵也向上移到了头顶,成为两只浑圆的动物耳朵。她的眼睛黑不溜秋,身上也散发着一股臭味。

    到了最后,女人的脸缩水般成了拳头大,一张毛脸深情地看着他,那压根就是黄皮的模样。

    庆有踉跄几步,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他满心喜欢的媳妇,居然是一只成精了的黄皮!

    女人平时隐藏得很好,可问题就出在那碗药上。庆有记得很清楚,里面配有朱砂的成分,难怪女人喝了会现出原形来。

    “你滚!”庆有感觉到被欺骗了,他气得心血上涌,抡起手头的斧就去砍她。斧头砍破了棉袄,刺穿棉花的时候,手感跟人肉相差无几。

    女人咔咔地叫着,发出属于黄皮的声音。它的深情化成了怨恨,只见一道黑影从袄里跳出,跃到庆有的脖上,再闪回了领里。庆有的脖颈出现了老长的血口,正往外喷血。

    那天后,村里再也没人见过庆有了。倒是晚上有人在山上迷路时,会看到两个人并肩走过。若那人敢追上去,就会发现那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件酒红色的衣服,女的一身藏青加红色的棉袄,默默地走进大山深处。

    再仔细一看,那不过是两套长袖的衣服在行走,手臂、脚腕和头部都是空荡荡的。男人的衣服是风干后的血衣,女人的袄是染血的,如果有人受惊之下发出了声响,那两件空衣服会停下脚步,两坨圆形的影从领口里钻出来,再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头,死死地盯着路人看。

    那两坨东西是动物的头颅,黑漆漆的眼睛中没有焦距,仿佛一眼,就能带走旁观者的生命。

    “哎呀,太可怕了!”妹听得津津有味,“叔,你这是瞎掰的吧?”

    “那可不一定,东西用久了都会有灵气,更何况是经常穿戴的衣物呢?那可是贴身的东西啊,沾多了人气,没准就成精了。”大叔弹掉手上的花生皮,:“妹,可要勤点换衣服啊,来,这是我的名片,家里开了个淘宝店,欢迎选购。”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给自家店铺做宣传的。

    不过大叔的鬼故事还是有几分水平,加上列车里的冷气十足,我躺了一会就觉得冷了。随手从背包里扯出一条衣服来遮盖,偏生那还是藏青色的,吓得我又换了一条。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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