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龚莉莉和王晓芳一起去了市公安局,询问孙丽华的住址。听了她的来意,警察:“我们一般是不会向一般人透漏某个人住址的,这也属于个人隐私的一部分。但是你是孙丽华的亲戚,情况又特殊,而且你们是行帮助她走正路,我们应该支持。你们稍等,我给你们查一查。”一分钟功夫,警察查到了,告诉龚莉莉:“孙丽华现住址是松江市锦华路33号。方位在西郊城乡结合部附近。”谢了警察,龚莉莉和王晓芳走出公安局,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西郊城乡结合部处寻找孙丽华的住处。没有费多大功夫,他们就找到了。正好孙丽华在家。姐妹好久没见,这冷不丁一见,双方都很激动,拥抱在一起落泪。王晓芳在一旁也陪了许多眼泪。龚莉莉将王晓芳、孙丽华双方互相介绍了,三人落座聊开了。孙丽华问:“莉莉,你咋找到我这了?是谁告诉你我的地址?”龚莉莉就把自己去公安局的事了一遍,孙丽华听了,叹着气。龚莉莉问:“姐,你在哪发展呢?”“啥发展?像我这样的人,有个地方能挣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谈啥发展?还能在哪儿干?KTV呗……前几天我还看到了白自强和几个男女去唱歌了呢。”“啥?你看到白自强了?”“是啊!就是前天的事,绝对没看错。可是他没看到我,就是看到了,我这样的人,人家也不一定搭理呀!”“他不是去了云南吗?怎么会出现在松江?姐,你不会看错吧?”“不会!白自强我还认不出来??长得那样有范儿,有几个男人能赶上他?不会错的!”“这就怪了……”龚莉莉心生疑窦。王晓芳撇撇嘴,:“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出息!”拧了龚莉莉大腿一下。龚莉莉咯咯笑,倚到王晓芳身上撒娇:“姐,轻点嘛,疼死了!”

    三个女人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11点多。孙丽华:“中午了,你们俩大老远来的,我总得招待你们吃顿饭吧?你俩作者,我出去买点菜,简单做点吃的。”龚莉莉:“姐,又不是别人,你客气啥?就你这状况,我们那还能麻烦你给我们做饭?我看,还是我请把,到饭点去吃。”王晓芳也:“对,还是去饭店吧,买菜做菜多麻烦?”孙丽华:“这多不好,来我这里还让你们破费!”龚莉莉:“姐,客气啥,又不是别人。本来我们来就是来看你,安慰你,请你吃饭,不是正符合这个主题吗?”孙丽华:“你是文化人,话尽带文化词。我是不过你,那就随你安排吧。不过以后我心情好了,找个时间一定要感谢你们两个,到那时,你们可不要推辞。”龚莉莉和王晓芳对点头称是。

    三个人吃饭,醉酒中,龚莉莉和王晓芳提到了黄彦、京吉、钟家庆、储万人、肖越之死,以及张秀敏的疯癫,感叹人生无常、善恶有报。龚莉莉又表达出见不到白自强的遗憾。

    吃完了饭,龚莉莉:“反正咱们三个都没事,去舞场玩玩吧。”孙丽华:“莉莉,看来你最近是没有出来玩,不知道形势变了。现在还哪有什么像样的舞场?两个月前市里扫黄,舞场基本上都关了。只剩下松江桥南那个舞场没关,因为那里都是老头老太太去的地方,没有啥出格的事情出现。要去玩,去那里,你去呀?哈哈!”

    龚莉莉:“我快半年没出来玩了,真的不知道世界这么大变化。既然如此,那就改成唱歌得了!”孙丽华和王晓芳都同意。三个人就来到了以前玩过的“伤透心KTV”。

    三个人正唱着,忽然有个男人推门进入,发现不对劲儿,直“对不起,走错门了”。刚要合门退出,无意中看到了龚莉莉,又进来了,兴奋地喊:“这不是龚老师吗?还认识我吗?”龚莉莉定睛一看:“哎呀,李宏,李编辑!”二人相认了。

    龚莉莉对王晓芳和孙丽华:“你们先唱着,这里声音太大,我和李编辑到外面聊会。”

    于是龚莉莉和李宏就到了大厅里找个僻静处聊天。在北国出版社做同事的时候,李宏暗中很欣赏龚莉莉的美丽,嫉妒龚莉莉和总编钟家庆的暧昧关系,背地里也骂过龚莉莉和钟家庆是狗男女,但那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就葡萄酸”的心理反应,根本不是真的厌烦龚莉莉,如果有机会,他也乐不得与龚莉莉亲近。龚莉莉调走,他心里感到挺遗憾甚至悲伤——从此见她不容易了,心里若有所失。这次意外相逢,李宏心里不禁一亮。

    谈话中,龚莉莉了解到张秀敏得精神病是因为看到前夫白自强娶了自己的客人王蓉,心里受不了,崩溃了。得知这一消息,龚莉莉一方面替张秀敏惋惜。虽然以前在一起工作时有利益之争,但是现在张秀敏是这个结果,龚莉莉也高兴不起来,反而产生一点同情、而对于白自强回到松江市没和她联系,而是娶了别人当新娘,她还是心理过不去,醋意和恨意油然而生。龚莉莉沉默了一会儿,李宏也仰看天花板发呆。李宏突然又:“龚姐,肖越去世了你知道不?”龚莉莉现出吃惊的颜色:“不知道啊!啥时候的事?”“唉,几个月前,不到一年吧。”“啥病?这么快就……”“癌症。”“哦,真是人生无常啊!”“是啊,谁啥时候死,真的很难预料。平时看她挺健康的样,肥肥的,没想到那么快就没了。……龚姐,这人吧,真的做事不要太过分,太刻薄,还是与人为善比较好。按呢,死者为大,我不应该肖越啥话。可话又回来,肖越这人真的做事过分,让人不舒服。当领导的,应该大度一些,可是肖越有点肚鸡肠,比方,当年她对龚姐你就做得不合适……”龚莉莉微微一笑:“算了,当年的事,就把它忘了吧。况且人已经死了。……诶,李宏,这半天光别人了,你自己咋样?职称和职位上升没?”李宏笑笑:“唉,龚姐尽那我开玩笑,你还不了解我这人,不是当官的料,当兵也一般。混日呗,没啥变化。”“哦。那倪雪如何?”“倪雪比我强,好学习,有上进心,虽然没当官,但是职称升了,现在是副高级了。”“不错,倪雪性情温和,从不惹事,业务上善于下苦功夫,你得向他学习。”“是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嘿嘿。”“李宏,张秀敏得病之后,编辑室主任是谁了?”“是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社长孙立波的亲戚。”“社长孙立波?哪个孙立波?社长换人了?”“是啊。这个社长是从省政府派下来的。”听到这个情况,龚莉莉心潮涌动,想起往事,不禁伤感,沉默了好一会儿。

    李宏问:“龚姐,你事业咋样?职称和职位有啥变化吗?”龚莉莉笑笑,:“和你一样,当兵呗,没啥变化。”

    二人聊了又十多分钟。李宏:“今天是一个哥们儿请我来玩儿,我得回去和他们扯淡去了。龚姐再见,常联系!”二人分了手。

    李宏走了,龚莉莉坐在原地,回味刚才李宏带来的信息。张秀敏得精神病,肖越患病去世,按照一般人的推理,应该让龚莉莉幸灾乐祸。但实际上龚莉莉心里并没有什么快意。这两个不幸的女人虽然是她的敌人,但是还没有让她恨到咬牙根的程度。人已死,恩仇化为烟云随风去。对他们的死,无所谓喜,也无所谓悲。

    这些信息里边,只有两件对她产生了影响。一个是白自强再婚的事,在一个就是孙立波出任出版社社长。

    龚莉莉回到唱歌包房,看到孙丽华和王晓芳正唱得起劲,就:“你俩歇歇吧,我来唱唱。”就点了歌曲《不值得》唱了起来:

    除了想你

    除了爱你

    我什么什么都愿意

    翻开日记整理心情

    我真的真的想放弃你

    你始终没有爱过

    你在敷衍我

    一次一次忽略我的感受

    我真的感到力不从心

    无力继续

    这感情不值得我犹豫

    不值得我考虑

    不值得我爱过你

    这种回忆不值得我提起

    不值得想起

    不值得哭泣

    ……

    歌声幽怨,如泣如诉,听得王晓芳直流眼泪。唱完了,孙丽华问:“莉莉怎么了?怎么点这首歌唱?怪让人心里不得劲的。”王晓芳:“别问了,莉莉心里可能有不痛快事,让她尽情发泄吧。”龚莉莉就又点了《把我的爱情还给我》》《我的心好冷》,都是爱情受挫时发出的哀怨之音。

    回到居所,王晓芳问龚莉莉:“莉,你刚才唱歌的时候,你的情绪咋那么悲伤?难道是因为得知白自强回到松江而见不到,心里思念使然?还是有啥别的情况?跟姐姐我。”龚莉莉:“不是的,姐姐!我是替丽华姐伤心。”龚莉莉顺下眼睛,不看王晓芳。“不会吧?王春江被抓,孙丽华都不太伤心,你伤什么心?不对,你心里有事瞒着我。我看,你最大可能是想白自强了,才这样动情。”龚莉莉:“想也是白想,人家回来就有人了,身边不缺女人啊!我算什么?哼!”王晓芳:“看,不打自招了吧?不过,你怎么知道他白自强有人了?谁跟你的?孙丽华可没啊!”“她消息不灵通!谁的?是我原来的单位——出版社同时李宏告诉我的——张秀敏得精神病了,是因为她的一个作者跟白自强结婚了,她开始不知道,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呢。在婚礼上一看新郎是白自强,当时就疯了。”王晓芳恍然大悟:“哦,是这么回事啊!……女人可真是贱种。就张秀敏吧,既然已经和白自强离婚了,还惦记人家干什么?”龚莉莉:“姐,这你就不懂了,因为你没结过婚,就没有结过婚的人的感受。俗话:‘一日夫妻百日恩。’张秀敏虽然主动提出的离婚,可并不等于真的不喜欢白自强了。那只是在气头上,恨白自强多情,是吃醋太强烈了。可是骨里根本放不下白自强。看到自己的作者夺了心中之爱,能受得了吗?”王晓芳:“就你有感受,你结过婚?”龚莉莉:“我是没结过婚,但是我不能换位思考吗?我是推测,推测,懂吗?我的好姐姐!”王晓芳:“我不过你。……就算她张秀敏疯得有理,值得同情。那你听到白自强娶了别人,伤哪门心?”龚莉莉:“唉,也是贱呗!哪有你晓芳姐那么坚决,恨男人,心中就彻底没了容纳男人的空间。真的佩服你呀!”王晓芳:“我是彻底伤透心了,看穿了男人的本质——男人就是重色动物,跟他们谈感情是对牛弹琴。他们只在乎你的色相,体验够了女人的色相,就寻找下一个目标……恨死我了!这辈我是不会再和男人有什么所谓感情葛了。男人心里没有情,只有色,跟他们情意绵绵,是浪费生命,可笑之极,白痴才干呢……记住我这话,莉莉。”龚莉莉听她这样,知道她已经与男人彻底隔绝,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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