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钰回到朝阳殿后,坐在书桌前随手打开了一本奏折,不过好半天却无心观看,似乎这奏折上写满了秦浅七的名字。

    祁钰索性把奏折扔到了一边,皓霖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觉得不明所以,不过也只能在一边看着了。

    “皓霖。”祁钰忽然开口唤着一旁的人。

    “属下在。”皓霖及时答话。

    祁钰瞥眉似乎在想着什么,开口问道:“你觉得那秦浅七和她身边的丫头关系怎样?”

    皓霖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何用意,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莺妃和那叫陌阡的婢女关系很好,不像是主仆,类似于姐妹,娘娘也把陌阡看的很重要。”

    “多重要?”祁钰不甘心地继续问。

    “唔……”皓霖一皱眉不知道该怎样举例回答,“比如之前王将娘娘罚去藏经阁,娘娘有吩咐我给陌阡带话,‘我在王上这边伺候着,不需要担心我’,诸如此类。”

    “那丫头果真对秦浅七这么重要么?心心念念着都是她。”

    祁钰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与秦浅七争锋相对时正好是抓到她想要逃出宫去,那时候的秦浅七也百般维护着那叫陌阡的丫头,竟然不惜顶撞自己。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祁钰对陌阡这么感兴趣了,不过好了还是忍住了问出口的冲动,心下琢磨着是不是哪里又让祁钰不得不在意了。

    祁钰手中把玩着一支修长的毛笔,问道:“皓霖,秦浅七之前的情况你知道多少,是我抓到她准备逃跑之前的情况。”

    “这个……”皓霖额前忽然渗出了丝丝冷汗。

    祁钰侧目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皓霖,随后有些不满的催促道:“。”

    虽然皓霖知道祁钰肯定清楚后宫之中到底有多乱,不过这要他怎么口述之前秦浅七所遭受的一切……

    “半年前莺妃和悦妃同时进宫,不过莺妃太过无礼险些伤了王,所以自然而然变成了后宫之中人人可以欺负的对象,很长一段时间莺妃都火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这背后的指示人并不能确实确认下来。”皓霖大概了秦浅七的情况,虽然得模棱两可,不过祁钰光靠这三两句的话便可以想象后宫之中那些女人的手段有多狠了,而且祁钰也记得那日初见秦浅七,秦浅七却哭的要死要活不愿让自己做她的夫君,一激动还猛然抽出了梳妆台上的剪刀,差点儿伤了自己。

    毕竟曾经的祁钰也是在很多人的毒手下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的。

    正当祁钰以为他完了准备继续问话的时候,皓霖忽然又接到:“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出现陌阡这个丫头。”

    祁钰一皱眉,看了看皓霖,不等他话皓霖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了,回答道:“因为看陌阡并不眼熟,所以我有去稍微调查过。”

    毕竟皓霖一直跟在祁钰身边,宫里有谁他一清二楚。

    “调查结果呢?”祁钰执笔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陌阡是在一个夜里被一个老嬷嬷领进宫来的,我也有派人暗中监视过她们一段时间,陌阡是个很单纯的人,并没有什么危险。”皓霖真的觉得陌阡并不是需要防范的对象。

    “太天真了,”祁钰一沉声,蓝眸中冷光凌冽,“派人监视了多久?”

    “七天。”

    祁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皓霖,你还需要更心,还有为什么这件事没有及时告诉我?”

    “呃……”皓霖实在没想到祁钰居然对一个的丫头这么关心了,以往这样的事也全部是他处理的来着……

    然而祁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而皓霖继续道:“还有……”

    “皓霖,什么时候你话喜欢分成好几段了?”祁钰对他犯了一个白眼,十分无奈。

    而皓霖更觉得委屈,不过他又不能什么,只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

    “陌阡去玉莺宫的前一天莺妃也饱受折磨,险些香消玉殒,然而大概八九天后,您便捉到了欲逃走的莺妃,也是从陌阡去了玉莺宫开始,那段时间一直没人去找过莺妃的麻烦,随即后宫之中传出了莺妃性情大变的消息。”

    皓霖可谓是祁钰贴心的棉袄,知道祁钰并不喜欢被后宫的事儿扰了心情,所以他随时随地关注着后宫之中发生的一切,以便祁钰兴起问起来时能做最细致的回答。

    “性情大变?”到这儿祁钰的兴趣明显被提高了。

    刚刚进宫的秦浅七在他的面前除了哭还是哭,而现在的秦浅七却敢面无表情地和他顶嘴了。

    虽然祁钰觉得反抗的秦浅七十分不可爱,不过这更激发了他的征服的欲/望,比起当初秦浅七可怜无助地流泪,祁钰更喜欢让她因为极致的快乐与痛苦而流泪。

    “嗯……那之后也有几个人去玉莺宫找过莺妃麻烦,不过似乎都失败了,而且她不似刚刚入宫时整日只会以泪洗面了。”

    “啊……是变顽强了?”祁钰嘴角一勾幽幽笑着。

    皓霖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出来:“除了性变化,似乎莺妃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一听这话祁钰忽然有了想大笑的冲动,反问道:“失忆?”

    “是的,在我派人监视她们的七天时间里,莺妃似乎有跟陌阡提到过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当时陌阡也十分惊愕,拿出了一块软玉让莺妃辨识,不过莺妃还是想不起来关于软玉的任何一点事情。”

    皓霖觉得既然陌阡特地拿出了软玉,那么这玉肯定和秦浅七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这消息可靠么?”祁钰一眯眼,心下开始盘算着自己的事儿。

    “应该是可靠消息,因为那块玉除了和莺妃有关,还和凌雨轩有关。”

    祁钰瞬间不高兴了,这怎么扯着扯着又扯了个男人进来。

    “怎么?”祁钰的视线有些迷离没有焦距。

    “王可还记得太后生辰之日凌雨轩和莺妃在后园碰面?”

    “记得。”

    “那日皓霖出现点他穴位的时候有瞥见凌雨轩腰间就有一块温润的软玉,并且只有一半,所以皓霖猜测那另一半大概就是莺妃娘娘那儿的了。”

    此话一出祁钰不得不再次把凌雨轩放入“有可能强/上过秦浅七的人”当中了。

    而与此同时,祁钰手中的毛笔生生断裂。

    “王!”皓霖被吓了一跳,刚想上前查看他时候有受伤,而祁钰把断成两截的笔一扔。

    “不碍事。”祁钰掩下眼中暴戾的情绪,“皓霖,回头查一下在秦府凌雨轩和秦浅七的关系。”

    皓霖早猜到祁钰大概会这样吩咐自己,拱手到:“是。”

    第一次见凌雨轩,祁钰并不觉得他是个能威胁到自己的人,也不觉得他是拥有秦浅七第一次的男人。

    皓霖道秦浅七似乎有一部分的记忆失去了,这一点祁钰将信将疑,因为第一次招寝秦浅七的时候似乎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不是清白之身。

    此时祁钰忽然觉得有些心累,因为除了秦浅七这里的事情没解决,还有百里葬花的事情。

    百里葬花近几天来恢复地还算良好,不过一直在昏睡之中,御医们他本该早就醒了,不过既然还是这个情况,大概就是百里葬花自己执意让自己陷入沉睡中的。

    对于百里葬花这么倔强的性格祁钰是又爱又恨,因为如果百里葬花那么轻易就答应为自己效命,祁钰反而会看不上他,不过既然是祁钰看上的人,他可不打算就这样放手。

    这是,朝阳殿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王,王上在这里是不会接见任何人的,还请王容奴才去通报一声……”看门厮毕恭毕敬地着。

    “那好吧,本王等着便是。”这除了莫邪特尔还会是谁?

    此时祁钰的心情并不算好,不过到底这人是自己的舅舅,所以他对一旁的人吩咐到:“皓霖,直接请他进来。”

    皓霖点点头,然后转身出门把莫邪特尔引了进来,然后又转身出去准备茶点了。

    祁钰看他进来了才从书桌前站起来,礼节性地笑道:“舅舅。”

    “别,你坐着就好了,我这突然来打扰你审阅奏折才是该不好意思。”莫邪特尔依旧是一袭黑色装扮,他很喜欢这里的服饰,十分干练。

    莫邪特尔走近祁钰的书桌,视线停留在桌沿的一副保存十分精巧的画轴上。

    莫邪特尔来了兴趣,问道:“我能打开看看么?”

    “请随意。”虽然祁钰有些芥蒂,不过还是同意了。

    画轴慢慢打开,里面寥寥几笔却勾勒出了一个女盈盈而笑着的神韵,莫邪特尔的表情渐渐被惊愕取代,心中有喜有悲。

    莫邪特尔只一眼便看出了这画中人——除了是他心心念念的姐姐还会有谁?

    这幅画之所以保存的如此心翼翼也正是因为这是丽梅公主的画像。

    这幅画之所以保存的如此心翼翼也正是因为这是丽梅公主的画像,然而这却不是出自祁钰之手,而是当年胥菱王为博那正在莲台上盈盈起舞的丽梅公主一笑而即兴画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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