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二人分外吃力挤到了秦莫染身边,这周围的人中似乎有一部分人在故意阻挡他们的脚步,要推开他们倒是很难。

    黑凝眉看着满脸怒意的秦莫染,开口:“公……”

    秦莫染似乎没有听他话,暗自沉了内力,忽然震开了他周围的人,黑和白躲得快才没有受到波及。

    也多亏了秦莫染,三人终于挤出了这人群,但到底是不知秦浅七往哪儿走了。

    “方才姐脸色不善。”白喃喃自语。

    “怕是人群中生了什么变故,如今该怎么办?”

    秦莫染剑眉紧皱,无奈对黑吩咐:“你先回府找人出来寻人,白和我现在去找人,务必要快!”

    二人都听从了安排,黑扭头便往丞相府奔去,毕竟人多好办事儿。

    秦浅七捂着手臂东躲西藏也不知道自己目前身在何处,本来也没有到过这里,没想到刚才才过人群中就算有人想害自己大概也是不好下手的,结果旺旺事与愿违啊……

    秦浅七认出了刚才用一把匕首伤了自己的便是那个借水的男人,但根本不记得对方的脸,应该不是认识的人才对。

    不过转念一想,那人对自己举起匕首的时候十分的快准狠,若不是周围人流太大,怕是那一刀不会落在自己手臂上,大概就是胸口了吧。

    秦浅七想着想着忽然就觉得有些后怕起来,现在又是只身一人,男人紧随其后的脚步声也还隐隐约约能听见。

    秦浅七跌跌撞撞往前走着,却觉得视线一阵模糊,伤口处也猛然出现剧痛,蚀骨钻心的痛。

    秦浅七额头渐渐冒出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到了下颚便滴落在地上,眼神迷离,有些神志不清。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秦浅七也发现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估摸着是那匕首上大概是涂了药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伤口,发现伤口处流出的血暗红无比——那药定是毒药了。

    刚才从人群中脱离时秦浅七没来得及喊上秦莫染等人一声,现在她负伤在身,若是没旁人帮忙大概就是要赔在这儿了。

    秦浅七靠意志力又往前走了不知多久,倒是清楚身后拿着匕首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在她最后昏迷的瞬间看见的景象是男人忽然从自己面前倒了下去,站在男人身后的一个白衣人用很不屑的口气道:“大男人七欺负一个弱女,也真是下得去手么?”

    随后看那白衣人渐渐走向自己……

    深陷在迷宫里的皓霖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靠体术强行支线打出了一条路来,这才顺利挣脱了这地方,考虑到自己已经出来了这么久了,皓霖决定先回去看看,不过没想到一进院儿就看见黑和黄一脸慌张的模样。

    皓霖走近院儿,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姐去哪儿了?”

    “公……”黑刚刚才赶来通知黄,倒是没想到皓霖到刚才为止都没有回来,现在皓霖回来了,虽然看样很疲惫,但该报告的还是要报告,“方才姐和少爷去了外面游玩儿,但出了一点意外……”

    皓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三个不会在自己不在的期间做了什么蠢事儿吧?

    “意外?什么意外?”

    黑也很愧疚,埋头道:“姐……姐现在不知所踪,但依旧派出了很多人去寻了!”

    皓霖一愣,没想到这几个愣头青还真的给他捅了篓。

    皓霖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很快镇定下来,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约莫一炷香之前……”黑底气不足得回答。

    “你们也快些去寻!若是真的丢了姐,我们都没有好下场的!”皓霖沉声回答。

    这二人忙不迭再行了个礼便匆匆去寻秦浅七了。

    皓霖揉了揉眉心,彻夜未眠再加上体力的过分损耗,让他现在觉得十分的疲惫,但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皓霖斟酌再三,还是决定暂时不告知祁钰现在的情况,皓霖倒是看得清楚,那祁钰怕是早就对秦浅七动了真心,若让祁钰知道现在秦浅七下落不明,大概会兴师动众派人来寻。

    若是祁钰这般动作,那肯定会让太后更加不待见秦浅七。

    早些时候因为祁琅玥和秦家公有了婚约,所以余氏完全将那秦浅七当做空气对待了,不去正眼瞧,也不去找她麻烦,日倒也是过的相安无事的。

    皓霖没有再多想些什么,匆匆一起到了秦浅七不见得地方,问了黑更详细的情况,便跟着找人了。

    秦浅七是在钻心的疼痛中惊醒的,浑身酸软无力,手臂上的疼痛感尤为明显,但她却不能动弹分毫。

    忽然一张男的脸引入眼帘,秦浅七眨巴眨巴眼睛,看正对着自己的那张脸:“啊,可是醒了?感觉还好么?”

    秦浅七蠕动了一下嘴角,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这声音十分温润好听,似是玉珠落玉盘般,很神奇的似乎有安抚功能:“应该很疼吧?因为没有药给你麻醉,你肩膀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伤口周围的表皮在腐烂,所以我正在趁情况不严重,消毒了我的匕为你切掉腐烂的部分。”

    虽然声音好听,但秦浅七也知道这人自己根本不认识。

    “现在只能粗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不过你以为伤口而中毒了哦,我先把你带回我的住处再为你仔细清理吧?同意的话就眨一下眼睛。”男笑意盈盈的一张脸看着她。

    秦浅七如他所眨了一下眼睛,她感觉到自己还躺在地上,这男人应该没有移动过自己,是就地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如果拒绝了他,那秦浅七无疑就真的要一条命搭在这儿了。

    “很好。”男撕下被自己打倒的男人身上衣服的一部分,粗略为她包了一下伤口,然后轻松将秦浅七横抱起身。

    男不忘继续:“如果你不同意的话肯定会被那个男人的同伴在这里解决掉呢,既然美人儿需要帮忙,我自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漂亮狭长的眸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角落,那些人肯定是被自己打倒的男人的同伙,因为看见自己在秦浅七身边才没敢扇行动,在看到自己丝毫不避讳直接撕开秦浅七的衣袖为她生生剜下肉后大概是心惊胆战了,这才让他有时间等秦浅七因为疼痛而醒过来。

    秦浅七无瑕思考他的话,注意力被胳膊上的疼痛的感觉吸引,不过觉得男身上的檀木香味倒是十分让人心旷神怡。

    在宫内墨华殿本来一直在看诗经的凌雨轩忽然觉得心头一颤,手中的书便滑落了,随后心口传来阵阵十分空虚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猛然淹没。

    凌雨轩凝眉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从手中滑落的书,一张俊秀的脸渐渐有些苍白。

    他一直在为回了丞相府的秦浅七担心,但一想到她身边还是陪了个皓霖,凌雨轩便会试图服自己不要担心。

    但是最近这样的自我暗示似乎没有了一丝效果,好几次从祁修口中得知秦语澜经常出入祁钰的书殿和寝宫后更觉得不妙。

    虽然秦语澜趁着秦浅七不在努力吸引祁钰这行为并不反常,不过依凌雨轩对秦语澜的了解,秦浅七这次出宫的难得的机会,她应该想方设法要把秦浅七永远留在宫外才对的。

    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凌雨轩到底是没有证据能证明秦语澜的图谋不轨,而祁钰的后宫中现在除了个秦语澜,根本看不见其他人活跃,似乎这偌大的后宫只有秦语澜一个人了似的。

    虽然凌雨轩不讨厌教祁修功课,然而他还是想早些离开这个让他觉得分外窒息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跟秦浅七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

    虽然这个计划中并没有包括秦浅七是否会同意跟他走,而凌雨轩却不清楚自己一直都是在做着一个美丽的梦,这个梦让他看不见现实,看不见周围,看不见秦浅七的改变。

    凌雨轩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进宫来的目标是什么,之前他有侧面向祁修打听过,他知不知道自己父王是不是有一支木簪十分宝贝,然而得到的答案自然是不尽人意的。

    秦隽逸给凌雨轩关于木簪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应该从何下手去寻这的木簪。

    凌雨轩想着木簪又想想秦浅七,再想想祁钰,忽然莫名的觉得现在的心情异常的烦躁。

    他推开面前的几本书,单手撑着额头若有所思。

    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动手伤害祁修的,不过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也许他不得不做出一些违心的事,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长久以来得不到秦浅七回应的感情,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再加上那天生拥有一切的祁钰还在自己面前拥着自己最爱的人,凌雨轩觉得自己能好好地撑到现在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

    他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再看看越发黑了的天空,虽然觉得自己心底的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却毫无办法只能让那无助的感觉吞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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