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拜祭
三天之后，吴昊宸亲自开车到别墅来接的纪雅清。
或许是因为乔燃的事情之后，吴昊宸再不肯将这件事情假手于人。
纪雅清几天没有见吴昊宸，却觉得好像隔了好几个世纪，现在的吴昊宸白衣，消瘦。
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见他坐在车里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许是怕有味道，车窗大开，这么久了，他的烟还是没有戒掉。
may帮她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拿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过去看的更清楚一点终于喃喃的问：“他不是吴先生的弟弟吗？”
纪雅清没有接话。
may仔细看了一眼，确认真的是吴昊宸，又想起纪雅清离开的话，难道绯闻的是真的。
纪雅清看着吴昊宸抽完了烟过了好久才推门下车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客厅里等着，但见may依然一脸纠结，不由得笑了“may，再见了。”
吴昊宸进屋，两人连寒暄的步骤都省略了，纪雅清跟着吴昊宸上车，登机，降落，转车，等车开到那个熟悉的墓园的时候，纪雅清在伪装，还是觉得所有的感觉扑面而来，几乎没顶。
那是一种很绝望的感觉，但终究也已经适应了。在疼痛的都会过去的。
老人们，伤筋动骨一百天。
纪雅清的伤没有彻底好起来，走这样远的山路自然是不允许的。
吴昊宸终于了自从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我背你。”
纪雅清想拒绝的，但此刻拒绝未免显得矫情，于是闷声不响，最后默默的趴在吴昊宸背上。
吴昊宸似乎身体一僵，但很快的背起纪雅清平稳的上了山。
那是个下午，阳光热烈，微风和煦，像是那一年的初遇。
纪雅清终于开口话：“你把我们的孩葬在你母亲身边吗？”
“是的。”
“为什么？”
她突然这样问，因为在那个身边的，除了她的母亲，还有冯亦晚。
纪雅清不等吴昊宸自己回答，轻笑出声：“其实我有一段时间真的挺恨冯亦晚的，如果不是她，或许我还能安稳的生活，我倒是很好奇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
吴昊宸见她的毫无芥蒂一样，心里此刻什么样的滋味都有，如今纪雅清肯问了，明开始慢慢放开了。
“你跟她不一样，我以前错了。”
在这个世界，一个人可以长得相似像另外一个人，但是脾气性格为人处世总是不一样的。
原来，谁也不能代替谁。
纪雅清似是刻意话来伤自己的心：“她一定是个特别好的女孩，也是，不然你们两兄弟为什么都喜欢她呢。”
吴昊宸走了两步继续回答：“很的时候，我就知道哥对亦晚的心意，只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而已。”
纪雅清似真非假的叹了一句：“真伤我的心。”
可语气里却没有怨怪的成分。
吴昊宸没有接话，大抵是因为这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接，于是索性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便已经走到了。
吴昊宸放纪雅清下来的时候，纪雅清才想起来：“应该买几束花来。”
吴昊宸淡淡的回：“不用了。”能来就是心意了。
纪雅清重新走过冯亦晚的坟墓，吴昊宸母亲的坟墓，一直走到旁边的一座新坟。没有名字，只是立碑的人，写着父母，吴昊宸，纪雅清。
纪雅清无言的划过冰冷的墓碑，回忆那些鲜血流出体内的痛楚。
她以为不会痛了，但原来不是这样的。
她带着哭腔问吴昊宸：“为什么还要立这个碑？”
吴昊宸回答的很淡“我有一天百年归老或许……总会回到这里，就葬在我们孩旁边，算是我对他的一种补偿了。”
吴昊宸继续：“我想着我们的孩应该要你来取个名字，可是你已经离开了，我想着可能是男孩，可能是女孩，却想不出一个好的名字，所以立碑的时候没有让人把名字刻上去。”
纪雅清捂着嘴终于哭出了声音，开始是沉闷的，但最后变作泣血的嚎啕大哭。
吴昊宸原先只是站在旁边，双手紧握的像是要捏碎一样，他一动不动的看着纪雅清，就像那年流产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样。
无能为力。
他再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但最后还是在哭声中一次一次的被瓦解，最后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把纪雅清搂进怀里。
纪雅清剧烈的挣扎，终于痛骂：“吴昊宸，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不要我，不要孩，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那时候多么想要跟你重新开始，可是最后的爱人，我知道我只是一个笑话。”
“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起初还些话，但最后只不过一声一声的哭诉：“吴昊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声一声，无法回答。
那些纪雅清埋藏了很多年的委屈，终于可以在这个时候给吴昊宸听了。
以前她不，是因为吴昊宸并不喜欢她，多了不过是难堪而已。
如今终于能痛快陈诉，也是一种释然。
最后谁的眼泪感染了谁，纪雅清知道吴昊宸也哭了，虽然她没有看见，但是她感觉的到，吴昊宸的眼泪落在她的悲伤，一阵炙热。
那是他欠她的终于还了，却已经这么晚了。
纪雅清哭累了，终于停了下来，席地坐在地面上看着墓碑发呆。
吴昊宸用一个艰难的姿势依然抱着纪雅清，没有放开。
“吴昊宸，你有没有看过一个恐怖片，里面一个女孩不忿被母亲打胎最后化身为厉鬼缠着母亲，久久都不肯去投胎，流连人间。”
纪雅清：“我的本意是不想让我的孩在这个世界上受苦，可是借口在天花乱坠，我还是剥夺了他唯一出生的机会，以后都不会有了。”
“剥夺他生存机会的人是我，如果他怨气不散的话，要找的那个报复的人也是我。”
“我们都有错。”
纪雅清突然这样：“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其实跟你挺像的，原来也很够狠毒。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你杀的是人心，而我杀的是人命。”
吴昊宸的眼神在纪雅清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深刻而复杂，却良久无言。
“算了，再追究也没有意思了，孩，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妈妈这个词，到了，总有一些酸涩。
“对不起，我们的不成熟任性害你不能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其实我们都很爱你。如果你真的有感知的话，就请原谅我们吧，下一辈，如果你愿意的话，在当妈妈的孩，好不好。”
她的很温柔，像是孩还在，吴昊宸听的觉得心酸，像是原本他们可以一家三口美满和乐的，但是却被他亲手毁了。
如今只剩下一些尘土。
徒留思念。
来生的约定是纪雅清许给孩的，与他无关。
他不出话来。
要走的时候，纪雅清突然转身问道：“难得来一趟，你有没有什么要跟她们的？”
吴昊宸掏出手绢，把母亲的照片擦拭干净：“妈，她是纪雅清的女儿，但是您不要恨她，请你保佑她。”
纪雅清在她墓前深深鞠躬：“阿姨，我替我母亲对你声对不起，如果怕是你们已经碰面了，她已经复出代价了，请你原谅她。”
纪雅清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是她，知道杀母仇人的女儿就在面前恐怕早就与他拼命了，不定比吴昊宸更狠。
但人已死，恩怨已经结束了，在些什么都无用了。
吴昊宸替他母亲回答：“我妈一定会的。”
走到冯亦晚面前的时候，吴昊宸复又擦拭照片。一句话没有。
纪雅清微微的笑了：“吧，不用怕会刺激我。”
从纪雅清这个角度看上去吴昊宸侧脸线条分明却带着几丝压抑，不上来的原因，倒是纪雅清先开口话了：“你好，我叫纪雅清，不管怎么样，很高兴与你相似。”
“亦晚，我现在才知道，她真的是你带给我的救赎，可惜我没有珍惜她，你原谅我。”
纪雅清面上的笑意慢慢的凝结：“其实，吴昊宸我们之间谁都不能救赎谁。”
在下山的时候，已经暮色西沉了，依旧是吴昊宸把纪雅清背下山，纪雅清突然：““既然都已经回到S城了，我想回以前我跟一凡住的地方看看。”
“好，那间房你走了之后我便买了下来。”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纪雅清也没有表现出来：“谢谢。”
吴昊宸沉默了好久，才：“雅清，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客气的对我。”
纪雅清倒是无所谓的态度：“没有关系了，不是吗？反正以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吴昊宸浑身一震，像是突然想起来，他过，这次之后，再无关系，但终究声音沙哑的：“让我陪你最后一站好不好？”
“吴昊宸，你这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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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乔燃的事情之后，吴昊宸再不肯将这件事情假手于人。
纪雅清几天没有见吴昊宸，却觉得好像隔了好几个世纪，现在的吴昊宸白衣，消瘦。
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见他坐在车里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许是怕有味道，车窗大开，这么久了，他的烟还是没有戒掉。
may帮她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拿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过去看的更清楚一点终于喃喃的问：“他不是吴先生的弟弟吗？”
纪雅清没有接话。
may仔细看了一眼，确认真的是吴昊宸，又想起纪雅清离开的话，难道绯闻的是真的。
纪雅清看着吴昊宸抽完了烟过了好久才推门下车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客厅里等着，但见may依然一脸纠结，不由得笑了“may，再见了。”
吴昊宸进屋，两人连寒暄的步骤都省略了，纪雅清跟着吴昊宸上车，登机，降落，转车，等车开到那个熟悉的墓园的时候，纪雅清在伪装，还是觉得所有的感觉扑面而来，几乎没顶。
那是一种很绝望的感觉，但终究也已经适应了。在疼痛的都会过去的。
老人们，伤筋动骨一百天。
纪雅清的伤没有彻底好起来，走这样远的山路自然是不允许的。
吴昊宸终于了自从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我背你。”
纪雅清想拒绝的，但此刻拒绝未免显得矫情，于是闷声不响，最后默默的趴在吴昊宸背上。
吴昊宸似乎身体一僵，但很快的背起纪雅清平稳的上了山。
那是个下午，阳光热烈，微风和煦，像是那一年的初遇。
纪雅清终于开口话：“你把我们的孩葬在你母亲身边吗？”
“是的。”
“为什么？”
她突然这样问，因为在那个身边的，除了她的母亲，还有冯亦晚。
纪雅清不等吴昊宸自己回答，轻笑出声：“其实我有一段时间真的挺恨冯亦晚的，如果不是她，或许我还能安稳的生活，我倒是很好奇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
吴昊宸见她的毫无芥蒂一样，心里此刻什么样的滋味都有，如今纪雅清肯问了，明开始慢慢放开了。
“你跟她不一样，我以前错了。”
在这个世界，一个人可以长得相似像另外一个人，但是脾气性格为人处世总是不一样的。
原来，谁也不能代替谁。
纪雅清似是刻意话来伤自己的心：“她一定是个特别好的女孩，也是，不然你们两兄弟为什么都喜欢她呢。”
吴昊宸走了两步继续回答：“很的时候，我就知道哥对亦晚的心意，只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而已。”
纪雅清似真非假的叹了一句：“真伤我的心。”
可语气里却没有怨怪的成分。
吴昊宸没有接话，大抵是因为这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接，于是索性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便已经走到了。
吴昊宸放纪雅清下来的时候，纪雅清才想起来：“应该买几束花来。”
吴昊宸淡淡的回：“不用了。”能来就是心意了。
纪雅清重新走过冯亦晚的坟墓，吴昊宸母亲的坟墓，一直走到旁边的一座新坟。没有名字，只是立碑的人，写着父母，吴昊宸，纪雅清。
纪雅清无言的划过冰冷的墓碑，回忆那些鲜血流出体内的痛楚。
她以为不会痛了，但原来不是这样的。
她带着哭腔问吴昊宸：“为什么还要立这个碑？”
吴昊宸回答的很淡“我有一天百年归老或许……总会回到这里，就葬在我们孩旁边，算是我对他的一种补偿了。”
吴昊宸继续：“我想着我们的孩应该要你来取个名字，可是你已经离开了，我想着可能是男孩，可能是女孩，却想不出一个好的名字，所以立碑的时候没有让人把名字刻上去。”
纪雅清捂着嘴终于哭出了声音，开始是沉闷的，但最后变作泣血的嚎啕大哭。
吴昊宸原先只是站在旁边，双手紧握的像是要捏碎一样，他一动不动的看着纪雅清，就像那年流产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样。
无能为力。
他再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但最后还是在哭声中一次一次的被瓦解，最后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把纪雅清搂进怀里。
纪雅清剧烈的挣扎，终于痛骂：“吴昊宸，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不要我，不要孩，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那时候多么想要跟你重新开始，可是最后的爱人，我知道我只是一个笑话。”
“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起初还些话，但最后只不过一声一声的哭诉：“吴昊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声一声，无法回答。
那些纪雅清埋藏了很多年的委屈，终于可以在这个时候给吴昊宸听了。
以前她不，是因为吴昊宸并不喜欢她，多了不过是难堪而已。
如今终于能痛快陈诉，也是一种释然。
最后谁的眼泪感染了谁，纪雅清知道吴昊宸也哭了，虽然她没有看见，但是她感觉的到，吴昊宸的眼泪落在她的悲伤，一阵炙热。
那是他欠她的终于还了，却已经这么晚了。
纪雅清哭累了，终于停了下来，席地坐在地面上看着墓碑发呆。
吴昊宸用一个艰难的姿势依然抱着纪雅清，没有放开。
“吴昊宸，你有没有看过一个恐怖片，里面一个女孩不忿被母亲打胎最后化身为厉鬼缠着母亲，久久都不肯去投胎，流连人间。”
纪雅清：“我的本意是不想让我的孩在这个世界上受苦，可是借口在天花乱坠，我还是剥夺了他唯一出生的机会，以后都不会有了。”
“剥夺他生存机会的人是我，如果他怨气不散的话，要找的那个报复的人也是我。”
“我们都有错。”
纪雅清突然这样：“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其实跟你挺像的，原来也很够狠毒。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你杀的是人心，而我杀的是人命。”
吴昊宸的眼神在纪雅清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深刻而复杂，却良久无言。
“算了，再追究也没有意思了，孩，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妈妈这个词，到了，总有一些酸涩。
“对不起，我们的不成熟任性害你不能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其实我们都很爱你。如果你真的有感知的话，就请原谅我们吧，下一辈，如果你愿意的话，在当妈妈的孩，好不好。”
她的很温柔，像是孩还在，吴昊宸听的觉得心酸，像是原本他们可以一家三口美满和乐的，但是却被他亲手毁了。
如今只剩下一些尘土。
徒留思念。
来生的约定是纪雅清许给孩的，与他无关。
他不出话来。
要走的时候，纪雅清突然转身问道：“难得来一趟，你有没有什么要跟她们的？”
吴昊宸掏出手绢，把母亲的照片擦拭干净：“妈，她是纪雅清的女儿，但是您不要恨她，请你保佑她。”
纪雅清在她墓前深深鞠躬：“阿姨，我替我母亲对你声对不起，如果怕是你们已经碰面了，她已经复出代价了，请你原谅她。”
纪雅清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是她，知道杀母仇人的女儿就在面前恐怕早就与他拼命了，不定比吴昊宸更狠。
但人已死，恩怨已经结束了，在些什么都无用了。
吴昊宸替他母亲回答：“我妈一定会的。”
走到冯亦晚面前的时候，吴昊宸复又擦拭照片。一句话没有。
纪雅清微微的笑了：“吧，不用怕会刺激我。”
从纪雅清这个角度看上去吴昊宸侧脸线条分明却带着几丝压抑，不上来的原因，倒是纪雅清先开口话了：“你好，我叫纪雅清，不管怎么样，很高兴与你相似。”
“亦晚，我现在才知道，她真的是你带给我的救赎，可惜我没有珍惜她，你原谅我。”
纪雅清面上的笑意慢慢的凝结：“其实，吴昊宸我们之间谁都不能救赎谁。”
在下山的时候，已经暮色西沉了，依旧是吴昊宸把纪雅清背下山，纪雅清突然：““既然都已经回到S城了，我想回以前我跟一凡住的地方看看。”
“好，那间房你走了之后我便买了下来。”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纪雅清也没有表现出来：“谢谢。”
吴昊宸沉默了好久，才：“雅清，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客气的对我。”
纪雅清倒是无所谓的态度：“没有关系了，不是吗？反正以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吴昊宸浑身一震，像是突然想起来，他过，这次之后，再无关系，但终究声音沙哑的：“让我陪你最后一站好不好？”
“吴昊宸，你这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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